“我现在去京市。”
萧辞忧愣住:“来京市干什么?”
萧言澈说:“不干什么,就是见见你,抱抱你。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但我觉得……我妹妹受了很大的委屈。”
萧辞忧的眼泪措不及防的掉下来。
她没有受什么委屈。
不,即便她受了委屈,那也是应该的。
她的至亲因为她的决定死了一次,她才会投鼠忌器。
萧辞忧迅速抹掉眼泪,劝道:“大哥,你不用过来,我没有遇到什么事,真的。”
“真的?”
“真的!”
萧辞忧再三保证,才劝住萧言澈。
萧言澈又叮嘱道:“家里的生意你不用担心,我会打理好的。
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只要你平安无事,只要你高兴,一切都值得。”
“好!我记住了。”
萧辞忧正要挂电话,萧言澈又不放心的叫她:
“小辞,你这次也会平安回来的,对吧?”
“当然啦!”
挂断电话,萧辞忧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回到客厅。
裴修砚和季倾越正分析着各家的生意版块,商量从何处下手更快更准更狠。
见她眼眶泛红,季倾越立刻起身:“我去卫生间。”
裴修砚拉着萧辞忧坐下,没有多问,只简短的说明了目前的计划。
“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萧辞忧说:“生意上的事我没你和季倾越懂的多,我补充不了。
不过,下周你得去艺术馆参加那个激活仪式。”
裴修砚点点头:“好。”
萧辞忧眨眨眼,又强调了一遍:“那是个邪术,虽然蜡像里封的是你堂哥的头发,但去参与仪式的毕竟是你本人,搞不好会背上因果业债的。”
裴修砚还是点头:“嗯,好。”
“裴修砚,你听懂我说什么了吗?”
“听懂了。”
裴修砚笑着说:“我很高兴。”
这下萧辞忧更懵了:“高兴的点在哪里?”
裴修砚说:“你担心连累你家里人,给他们打了电话。”
“所以?”
裴修砚说:“你没担心连累我。”
萧辞忧张了张嘴,试图反驳,但好像没法反驳。
她确实没打算把裴修砚摘出去。
毕竟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以裴修砚重病垂危这件事设局,才接近蜡像馆的。
萧辞忧咕哝道:“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别人躲都躲不及呢……”
裴修砚却一反常态的执着这个话题,好像非要把话说清楚似的:
“我不是别人。”
“那你是什么人?”
“我是……”
裴修砚对上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眸,硬生生刹住了车。
“等你高考完再告诉你。”
这句话说出来,却再也不是之前那样的不知所谓。
反而格外朦胧暧昧。
萧辞忧习惯性的鼓了鼓腮,眼尾的红晕好似晕染到了面颊。
她岔开话题,说:“到时候让齐嘉准备一个道具,反正我会尽量保你不背因果业报的。
但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激活失败之类的,就只能随机应变了。
这次和以往的情况都不同,不是施术就能破解的阵法,也不是远离人烟喧嚣的山村和地下,而是一个有正当名目的公共场所。
而且蜡像馆运营多年,一定有诸多限制和防备,即便我能猜到一两个,也猜不到全部。”
“好。”
裴修砚还是一脸任她安排的听话模样:“你叮嘱完了,能换我叮嘱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裴修砚喝了口水才开口:“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是可以直接说‘我不想说’这四个字的,不用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我的注意力。”
萧辞忧愣了一下,没等她反驳,裴修砚就说:
“今天你去见了那个邪修,虽然之前你也见过容烬,但我能感觉得到,这次很不一样。
如果你不想告诉我其中内情,可以直说,不用又点咖啡又点甜品,一路聊其他话题。
阿辞,只要你平安无事,我不会追问太多。”
萧辞忧对上那双深邃黝黑的眸子,心中五味杂陈。
她突然扑过去,用力的捧住了裴修砚的脸,手心将男人的俊脸挤压的有些变形。
她的表情凶巴巴的,说出的话却像娇纵蛮横的公主:
“你不许这么善解人意了!”
顿了顿,她又强调:“就算你这么善解人意,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裴修砚的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双手隔着她的手掌捧着自己的脸,听话的往前凑了凑:
“不告诉我,会让你更安心吗?”
萧辞忧的眼珠四处乱瞟,“嗯”了一声。
裴修砚说:“好,那就不告诉我,你安心就好。”
萧辞忧想骂他,想揍他,想咬他。
万千情绪涌上来,却莫名奇妙的变成了同一种冲动——
想拥抱他。
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
她圈住裴修砚的脖颈,用力的抱紧了他:
“裴修砚,你真是太好了。”
好的我想将一切都向你倾诉。
却也好的不忍心将你牵扯进这场跨越四百多年的因果业债。
我可以拿我自己和天道做赌。
却不能把你一起压上赌桌。
你,季倾越,齐嘉,李若虚,我的父母,家人,都不行。
这一次,只能是我自己。
也本就该是我自己。
第404章 激活仪式
之后几天,萧辞忧除了日常打坐,就是将自己这暗恋小白花的人设进行到底——
频繁参加姐妹团的下午茶聚会。
姐妹团为了从她嘴里撬点“裴季CP”的八卦,争先恐后的跟她分享京圈豪门的秘辛。
当然,人家分享的多半是真的,她分享的百分之百是假的。
短短几天,她知道了珠宝商陈家三个新生儿接连夭折,地产大亨周家的两个孙子一个天生痴呆,一个身体畸形,海外商业大鳄的孙辈皆求子多年不得,至今无后……
这么比起来,季家的业报还不算很严重。
萧辞忧借着和裴修砚、季倾越应酬的机会,几乎将京市豪门摸了个遍,还真让她摸出两家不在名单上的家族。
对于那些继承人或掌权人心思端正的、如季倾越这样的情况,裴修砚都会登门拜访,将一切解释清楚。
反正有萧大师这个玄门大佬在,也不怕对方不信。
可若是继承人或掌权人心思不正,早就和宗世源有所勾结,裴修砚就直接在生意上下手了。
倘若是寻常的商业竞争,这些家族未必不能在裴氏和季氏的威压下挣扎出一条生路。
可偏偏这不是竞争,而是单方面的围剿。
裴修砚身体康复后,商业上的才能更加不可阻挡,他像个不容置疑的帝王,排兵布阵,指挥着千军万马,踏平一切。
短短几天,京市便传出裴修砚因病情加重导致性情大变的消息,不少人想方设法见到了裴尚,想让他约束一下自家儿子,哪有这么做生意的?
裴尚却两手一摊,表示自己只负责海外,国内的事他插不上手。
方知微在贵妇圈子里更是被围追堵截了好几次,她的回应就更摆烂了——
儿子自小不在她身边长大,她管不了。
摆脱了贵妇纠缠之后,方知微继续去各大购物中心和拍卖会撒钱。
最近她家大师要见很多人,可不能让别的千金小姐比下去了。
什么珠宝首饰、限定包包,一个都不能少!
对了,裴修砚说大师喜欢玉石,她正好看上一条帝王紫的项链,跟葡萄串似的。
大师戴着肯定好看,买!
至于季家,前脚传出季倾越正式接手季家生意的消息,后脚季倾越就像发疯的野狗似的一顿乱咬。
准确的说,是裴家针对谁,季家就跟着针对谁。
一时间,京市圈子人人自危,毕竟不知道这波大洗牌究竟是因为什么,只能小心谨慎做人。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蛰伏的萧家却悄无声息的抓住了混乱之中的商机,将萧记上市正式提上了日程。
……
蜡像定制好的消息两天前就已经送过来了,裴修砚借着身体不适的理由一拖再拖,终于在收购完一家珠宝公司后腾出了时间。
裴修砚被迫穿上一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走出客厅后,看到车边的轮椅,不由捏了捏眉心:
“真的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齐嘉劝道:“总裁,你是重病人设,你得配合啊!
还有这个手指套,你得戴上。”
齐嘉从盒子里取出一个定制的仿人皮手指套,十根手指一一套好,确定贴合之后看不出异样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