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言澈冷不丁问:“季倾越挺照顾你的?”
“噗——”
萧言汐把没来得及咽下去的水都喷了出去。
她咳得惊天动地:“大哥,你这句话是从哪起的头?”
萧言澈默默抽出纸巾擦手:“周煜被换掉后,我问过裴修砚,不是他的决定,那就是季倾越的决定了。
之前裴修砚不是说,只要你接下这部戏,其他事情季倾越都会搞定吗?
这么看来,他照顾的挺到位的,晚上的杀青宴他去吗?”
萧言汐这才跟上萧言澈的思路,点点头:“去。”
萧澜闻言,不动声色的朝萧言澈挑了下眉。
不对。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
资方大佬去不去杀青宴,应该不会单独跟女主演汇报吧?
萧言汐这回答也太顺嘴了点。
萧澜试探道:“季倾越这么照顾你,杀青宴结束后,请他来家里吃个饭吧。”
萧言汐立刻摇头:“不用!他……那是工作需要,没必要单独请他。”
萧澜打量着自家妹妹这红润的脸色,再想想最近接连爬上热搜的内容。
啧,小白菜危矣!
萧言汐生怕两位哥哥再提季倾越,便将话题拐到了两人的工作上。
打听完家里的生意,打听萧澜的手术和职称,又问起简凝霜最近的精神状况。
萧澜抿了口咖啡,说:“这点你放心吧,妈虽然还是不大认人,但是有裴修砚雷打不动去幸福佳苑陪妈吃晚饭,妈还胖了点。
是真正意义上的雷打不动,前段时间江市暴雨,都不耽误他从天水区开车来赴约,我看他陪自己爹妈也没这么尽心。
我现在真的有点相信,裴修砚比我们全家都多一段记忆了,多一段另一个人的记忆。”
萧言汐咬了一口三明治,咕哝道:“那我是不是也少了一段记忆……”
如果裴修砚和她那个不存在的妹妹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往。
那季倾越作为裴修砚的至交好友,应该也来过萧家吧?
她和季倾越是不是见过?
萧澜再次看向萧言汐,感慨的咽下一大口冰美式。
他宁愿他判断失误。
否则他家就有两颗白菜,自家还没看够,就被裴修砚和季倾越这哥俩挖走了。
……
饭后,三人去了萧泽的工作室。
萧泽平时都在闷头做设计,很少亲自接待客户,但自家妹妹来试礼服,他老早就在工作室等着了。
平时那些限量款像不要钱的萝卜似的摆着,任君挑选。
萧言汐挑来选去,说:“你能不能给我选点不那么高调的?我这个咖位,穿的太扎眼不合适。”
萧泽皱眉道:“据我所知,杀青宴是季氏的私宴,没有邀请媒体吧?”
萧言澈也说:“虽然是以主演身份出席的,但参加杀青宴的宾客大部分都是投资商和出品方之类的人。
庆祝杀青只是个由头,更多是寻求合作机会的,穿的出挑一些也有利于展现你自己,没必要低调。”
萧澜歪在沙发上,懒洋洋道:“你就穿吧,难道还怕别人议论你扎眼?有我和大哥给你护驾,怕什么?”
萧泽一脸幽怨:“我也是要去参加晚宴的,为什么排除我?”
萧澜依旧懒散的捅刀:“因为护驾至少需要站起来。”
萧言汐拎着礼服远离战场。
萧泽在审美这方面还是很有说服力的,给她挑选的礼服也不仅是看中稀缺性,更在意适配度。
她换好衣服,走出来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那天被拍到和季倾越在一起的人。
萧言汐记得她,不仅仅是因为那张照片,也因为这女人身上独特的魅惑气质和溢出屏幕的性张力。
此刻女人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黑西装,雪白的长腿配上一字带高跟鞋,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她循着萧言汐的脚步声转过头,眼神先在萧言汐身上停留一瞬,笑道:
“这礼服要是配上重量级的珠宝,会更美。”
她好似只是有感而发,说完这一句,便看向萧泽:
“您好,我是来取礼服的,本来约定的是昨晚,有点事耽搁了。”
萧泽叫来助理接待,萧言汐听见女人核对信息时,说:
“下单的名字是季倾越,倾国倾城的倾,卓越的越,手机号是……”
助理很快取来了礼服,恭恭敬敬的将女人送到门外。
萧澜收回眼神,瞧着萧言汐已经去做妆造了,才看向萧泽:
“那是谁啊?”
萧泽摇头:“不认识,定制礼服的事是助理负责。”
萧澜抬脚踢过去:“你除了做设计还有别的地方符合人类标准吗?”
萧泽一脸苦恼:“为什么突然骂我?”
萧澜叹了口气:“今晚你别去晚宴了,不对,以后你都不要跟我同框出现,不对不对,以后你就别出现在公共场合了。
我一世英名,都毁在和你长得一样的这张脸上了,以后别人看见我这张脸,会感慨我精湛的刀法背后竟是个智障。”
萧泽气的咬牙切齿:“大哥!你看他!我今天什么都没干,他一直在骂我!”
萧言澈:“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能干点什么。”
他拨通裴修砚的电话。
“萧总?”
萧言澈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聊起最八卦的话题:
“季倾越谈过几个女朋友?现在有几个女朋友?能用他的名字下单礼服的女人有几个?”
裴修砚:“?”
萧言澈:“你兄弟再敢拿我妹妹当鱼钓,你也别来跟我妈吃饭了。”
第532章 番外:汐引力(十五)
季倾越今天一直泡在健身房,为他昨晚那个可耻的梦赎罪。
萧言汐拒绝了和他一起去选礼服,他还松了口气,否则他真担心自己心虚说漏嘴。
别看他平时面对萧言汐的话术一套一套的,那都是他提前想好的。
真让他临场发挥,他只会不及格。
他正举铁的时候,裴修砚打来了视频。
他麻利的按下接听,裴修砚那张冰冷淡漠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眼神沉的像是他撅了裴家的祖坟似的。
“找我干什么?”
“你都干了些什么?”
两人同时开口,默契的像是亲兄弟。
季倾越吭哧吭哧的练胸肌,额头都是汗:“我能干什么?盯你的电视剧,败光我爹的家产。”
裴修砚直截了当:“盯电视剧,还是盯女主角?”
季倾越呛了一声,杠铃差点砸胸上。
“谁跟你胡说八道?”
“女主角的亲哥哥。”
季倾越坐起来,拿毛巾抹了一把汗:“不是,你等会,这都哪跟哪啊?”
裴修砚的眼神像是要杀人:“我现在没有杀到你家完全是出自对你人品的信任,你不会背地里变质成真的渣男了吧?”
季倾越仰天长啸:“大人!我冤枉啊!我哪有渣的对象啊!”
裴修砚的眼神这才松了点,将萧泽工作室那边的情况描述了一遍:
“没有最好,你要是认真的,就别让人家姑娘误会。
现在还在追求阶段,就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给不了了,你是想打一辈子光棍吗?”
季倾越的大脑艰难的转动了一下:“我订的礼服?”
他忽的想起某件事、某个人、以及两个月前那场宴会上的状况。
他扒拉着和萧言汐的聊天记录,一直翻到当时萧言汐给他发的那三个字:
【不方便。】
冷冰冰的,带着细微的、他未曾察觉的恼意。
而他当时根本没有细想,理智就被萧言汐的“一夜情”炸成了废墟。
现在一切终于有了解释。
季倾越缓缓坐直身子,比懊恼更快涌上来的,是一种可耻的兴奋。
他喜欢的那个人,好像吃醋了。
“裴修砚,我爱死你了!!”
裴修砚:“……滚远点。”
“好嘞!对了,杀青宴你来吗?”
“不。”
季倾越哼哼两声:“你的项目,你不露个面?”
裴修砚沉默两秒,说:“没有必要。”
那不是他的项目,那是他的故事,是他失踪已久的爱人。
那种所有人都在讨论“萧辞忧”的环境,只会加速他的崩溃。
季倾越不再强求:“行吧,我懂,等我修成正果,我会尽量不在你面前秀恩爱的,爱你~”
“滚!”
视频挂断。
季倾越兴奋的跳起来,冲出健身房,直奔房间洗澡。
上楼时遇到正要下楼的老妈凌宜君,差点把人撞翻。
季专揽住妻子,训斥道:“季倾越,你几岁啊!毛毛躁躁的!跑什么?”
季倾越一把抱住季专:“老爸,我爱你!”
没等季专骂他,他又去抱凌宜君,却被季专长臂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