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季倾越昨晚刚刚见识过生蛆的燕窝和没脸的女鬼,他的小心脏只怕还没消化掉昨晚的内容。
宋莺时拎起燕窝晃了晃:“怕我抢了你的风头吗?也对,这是爸爸妈妈特意帮我准备的,就这么一盒要十几万,你家里不吃不喝一年也买不起吧?
没关系,你可以去给倾越哥哥算卦啊,就说他不能吃这个,看他今天会不会信你的话。”
说完,宋莺时趾高气扬的走进了华庭苑。
“倾越哥哥!”
季倾越刚把早饭端上桌,听到这一嗓子,吓得一个哆嗦。
“谁啊!别大喊大叫的行不行!”
宋莺时委屈的咬了咬唇:“对不起,倾越哥哥,我不知道这样会吓到你……”
季倾越对小姑娘向来友好,摆摆手说:“不是,我最近心脏不好,不怪你,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
宋莺时递上燕窝,说:“上次聚会听说阿姨病了,我特意买了这个给阿姨吃,希望她早日康复。”
季倾越本想客气两句,可一听到“燕窝”这俩字,想到那天自己给女鬼送饭,再想到碗里那些蛆,顿时胃里一阵翻涌。
他冲进卫生间,发出惊天动地的干呕声。
宋莺时懵了:“倾越哥哥,你没事吧?”
此时,裴修砚端着煎蛋从厨房走出来,宋莺时眼神一亮:“裴总,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裴修砚说:“时间刚好,过来吃早饭。”
宋莺时心头一喜,正要走过去,就听见背后传来萧辞忧的声音。
“都是西式的吗?我想吃肉包子。”
裴修砚说:“体谅一下咱们季少吧,这些都是他大清早起来亲手给你做的,但他本人恐怕要吃素一段时间了。”
卫生间里传来季倾越的吆喝声:“我无以为报,心甘情愿给萧小姐做早饭!”
萧辞忧毫不客气的落座,扬声回应:“那谢了!季少真是有心了。”
宋莺时瞪大眼睛,看着裴修砚给萧辞忧递去热牛奶,紧接着就给萧辞忧分煎蛋,分三明治,分意面……
“先垫一口,等会带你去吃中式的。”
等萧辞忧喝几口牛奶之后,裴修砚几乎把桌上的每样早餐都给她夹了一遍,才开始吃自己的。
宋莺时攥着衣角,嫉恨快从眼睛里喷出来。
她在家里都没有这种待遇,可萧辞忧在这里竟能让季倾越亲手做早餐,让裴修砚亲自布菜伺候,到底为什么啊!!!
此时,季倾越终于从卫生间走了出来。
宋莺时委屈的迎上去:“倾越哥哥,是我做错什么了吗?这是我精心挑选的燕窝……”
“呕——”
“倾越哥哥……”
“呕——”
萧辞忧憋得肚子疼,说:“宋莺时,你还是拿回去吧,他最近看不了这个。”
宋莺时虽然不想相信萧辞忧的话,可不得不承认,季倾越看到燕窝就像见鬼似的,不是吐就是躲。
她只好将东西藏到身后:“对不起,我也是一片好心……”
季倾越缓了缓,说:“宋小姐,你有心了,但是这个真不用,你拿回去吧。”
宋莺时眼泪汪汪,可在场三人,一个吐得天昏地暗,另外两个吃的天昏地暗,根本没人搭理她。
“那我……我不打扰了,倾越哥哥,我先走了。”
季倾越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力气送她。
宋莺时一步三回头,看着季倾越讨好的坐在萧辞忧对面:“味道还行吗?”
萧辞忧点头:“凑合,比我爸的手艺差多了。”
“那你爱吃什么?我去学,我要用精湛的厨艺向您老人家忏悔我的无知!”
“爱吃肉。”
“呕——”
萧辞忧和裴修砚看着季倾越冲进卫生间,笑的前仰后合。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宋莺时的双眼。
她才是豪门千金,她乖巧有礼,带着十足的诚意和礼貌,想借着探病的事和季倾越拉近关系。
可一切都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萧辞忧这个装神弄鬼的野丫头,竟然被奉为贵客,好像他们三个共同经历了什么生死似的,形成了一个坚定的小团体,偏偏将她排除在外。
可明明她才是最有资格和这些人交朋友的!
她已经顾不得大师的叮嘱了,什么耐心,什么专注自我,她要这个早就该因霉运而死的野丫头立刻就去死!
第065章 宋莺时的报复
季倾越实在没什么胃口吃早饭,喝了一杯咖啡,吃了一片面包,在萧辞忧走之前,忍不住问:
“萧大师,你之前算我的正缘就在江市,可我把那天参加活动的人都找遍了,没有一个符合你说的,有没有可能是算错了?”
萧辞忧又问了一遍八字,盯着季倾越看了半天,说:“有可能,那个女生……不好算。”
“什么叫不好算?”
萧辞忧又抓起一片面包啃:“要么是命数和裴修砚一样,贵重到我算不到的程度,要么就是和我这种情况一样,有玄学方面的本事。”
季倾越好奇的问:“你们同行之间不能互相算吗?”
萧辞忧正色道:“且不论各派皆有守护自己命脉的秘法,如全真重内丹,气机圆融自成屏障,正一诸派符箓护体,星斗罩命,民间法脉也有各自的‘藏命’之术,其他人推算时常会遇到无形阻碍。
更重要的是,同道相卜,有心镜互照之险——我照见他,他也会照见我,如果没有涤净心镜的修为,见到的不过是彼此心中的妄念倒影。”
其实这句话是师傅说的,因此她几乎不参与同道相卜的事。
季倾越听的云里雾里。
萧辞忧又道:“当然还有一种最差的,她被人动过命格,命数混乱且模糊,这种也算不到。”
季倾越不甘心道:“可是你之前说的挺自信的啊!”
萧辞忧喝了口牛奶顺下面包,才腾出嘴来解释:“之前你只报了你的八字,我没看到你的面相。
八字显示你有正缘,但面相显示你姻缘宫灰暗,说明她短时间内不会跟你有太深的交集,而且很有可能不会跟你有婚姻关系。
我之前说的也没错,她就是清冷系长相,比你小三到五岁,性格精明务实,强势坚韧……
哦,你找不到她是因为她现在不在江市了。”
季倾越赶忙问:“她现在在哪里?”
萧辞忧耸耸肩:“都说了对方不好算,目前我只能算到距离,这个距离显然不在江市,应该在北方,而且是比较贫困的地方,看起来交通很不方便。”
季倾越捂脸,他竟然在醉酒之后欺负了一个乡下姑娘吗?!!他简直是禽兽啊!!
“大师,有没有办法……”
“暂且没有,如果她再来江市,我会告诉你。”
季倾越只好作罢:“那我还是先去看看我妈的情况吧,没想到她考古能考出女鬼来。
对了,这个护身符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我送给我妈防身。”
萧辞忧打开手机收款码:“护身符五百。”
季倾越麻利转账,萧辞忧才从包里拿出一枚递给他:“贴身携带,如果化成灰,或者有任何灼烧痕迹,欢迎随时光顾。”
“……”
萧辞忧又说:“主卧对着的那个暗刃煞的假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处理,如果处理的话,磨平就行。
这次厉鬼作祟,因为能力不可控,波及到的人不少,虽然你家佣人不在厉鬼的攻击目标之中,但你之前说他们不记得你给厉鬼送燕窝之类的事,八成是被鬼力干扰了记忆,可以让他们没事去晒晒太阳,有利于恢复阳气。”
季倾越连连道谢,待萧辞忧出门后,裴修砚掏出一张纸递给季倾越:
“你见到凌阿姨之后,帮我问问这个玉盘的来历。”
季倾越皱眉道:“实物没有就算了,照片也行啊,手绘图是什么意思?”
裴修砚说:“你先问,别的以后再说。”
“行,哦对了,听说你家收养了一个小姑娘,我还特意准备了礼物,等会你记得给妹妹带回去。”
“谢了。”
……
裴修砚直接把萧辞忧送到了举办围棋大赛的体育馆外。
萧辞忧一路小跑进去,终于在人群中找到了萧楷等人。
“爸!妈!”
“小辞,这里这里!慢点跑,看你这一头的汗。”
简凝霜拿出纸巾给她擦汗,萧言淳也举着小风扇给她吹风。
“姐姐,事情顺利吗?”
萧辞忧笑着说:“当然顺利了,你姐姐我出马,一个顶一百!”
萧言淳捧场的竖起大拇指:“姐姐厉害!”
萧楷伸出手:“来来来,等会淳淳就要入场了,咱们一起给淳淳加个油,希望淳淳一切顺利!”
几人纷纷伸出手相互叠放,萧泽最后一个伸手,看了看萧辞忧的手,犹豫了几秒,还是放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