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卷发下意识攥住衣领:“你胡说!这是金锁!什么铜制镀金啊?这是我妈妈留给我的!”
这个动作却引起了其他同学的小声议论。
“林栀的脖子上好像是戴了个金锁啊……萧辞忧才转过来第二天,她怎么知道的?”
“而且房间也说中了!林栀之前跟我炫耀过,她家换了一栋新别墅,什么都好,就是她房间外正对着一棵枯死的树,晚上看着阴森森的。”
萧辞忧挑眉:“你叫林栀?双木林,木字旁、栀子花那个栀?”
林栀强势道:“是又怎么样?你该不会说,我的名字也有问题吧?这是我亲妈给我起的名字!”
萧辞忧撇撇嘴:“你亲妈在你三岁的时候就过世了,谁告诉你这是她给你取的?”
“我……”
林栀的表情更僵了。
从她记事起,她就叫林栀,她当然以为是妈妈给她取的名字,总不会有人突然给她改个名字吧?
萧辞忧不紧不慢的收起饭盒,评价道:“噩梦连连,小病不断,磕磕碰碰……外表的光鲜都是假象,作为一个‘人形炉鼎’,你最多还有——”
萧辞忧伸出两根手指:“两年。”
林栀脸色发白,嘴唇都抖了两下,却还是坚持道:“胡说八道!全是胡说八道!没有一句是对的!”
路声忍不住道:“你就犟吧,死犟对萧姐又没坏处,到时候遭殃的是你自己!”
“你闭嘴!”
林栀突然嘶吼一声,跑出了教室。
陶霏霏立刻看向萧辞忧:“那我……”
“你起开。”
萧辞忧声音平淡:“要上课了,回你自己的座位去。”
陶霏霏却不肯挪动:“萧辞忧,你真的会算卦吗?那我妈的情况你算到了吗?”
萧辞忧拿出课本,淡淡道:“你是说你妈昨晚从你家楼上跳下去的事吗?”
教室里一阵惊呼,同学们都忍不住朝萧辞忧这边围过来。
萧辞忧无视了陶霏霏紧张激动的表情,说:“对,我算得到,你妈妈现在还没醒,大概率也不会醒,是吧?”
陶霏霏的眼泪夺眶而出,昨晚医生说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她捂着脸,呜呜的哭出声:“我爸妈真的要离婚了,现在两个人都在医院躺着,我爸那个……外面那个女人还要住我家的房子……”
周围的同学面露不忍:“霏霏,你别哭了,你妈妈还需要你照顾,你要振作起来。”
“是啊是啊,肯定能度过难关的。”
“啥?真出轨了?那萧辞忧岂不是算对了?!”
陶霏霏眼泪汪汪的望着萧辞忧:“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宋莺时听到这话,立刻把陶霏霏拽起来。
“霏霏!你真是糊涂了!她怎么可能真会算命?
你忘了她以前顶替我在宋家生活了十八年,江市圈子里这点事,她只要多留心,都能打听的到!
你还让她帮你?她现在不在宋家了,既不能帮你找医生,也不能请律师,她拿什么帮你?难不成去病房里算卦吗?”
陶霏霏被宋莺时这番话说动,看向萧辞忧的眼神又有几分动摇。
“你……你到底能不能帮忙?给我一句准话!”
萧辞忧乐了:“能啊,但我不想帮你。”
宋莺时立刻抓到了重点:“霏霏!我说的没错吧?她根本就帮不了你!你不要再在她这里耽误时间了,先去照顾阿姨要紧啊!
我现在就给家里打电话,帮你找律师,把财产守住,别让那个第三者鸠占鹊巢才是最重要的!”
陶霏霏思来想去,终于起身:“谢谢你,莺时。”
她又回头瞪了萧辞忧一眼:“确实是我自己病急乱投医了,但是你这种装神弄鬼又爱说风凉话的人,迟早会倒大霉的!”
宋莺时得意的勾起笑意,陪着陶霏霏去请假。
林栀从洗手间回来,脸上早没了之前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是畏惧又惊恐的眼神。
她怔怔的看着窗边的萧辞忧,想起刚刚她打给一个开珠宝工作室朋友的电话。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让朋友帮她鉴定一下金锁。
“栀栀,你这锁……照片里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我看着不像纯金的,像镀金啊。
而且这边缘有个很小的突出的点,应该不是花纹吧?像焊封过的痕迹,你别是让人骗了吧?”
她越想越怕,上课铃突然敲响,吓得她一个哆嗦,手里的书都掉在了地上。
同桌帮她捡起来,关心道:“林栀,你没事吧?”
林栀脸色苍白的摇了摇头。
同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萧辞忧,低声说:“要不你下课再去问问吧,我觉得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而我我听我奶奶说,能学会看相的人大多都不是大富大贵的出身。
萧辞忧家里贫困,小时候又被抱错,这经历还蛮奇特的,说不定她真有点本事呢!”
林栀沉默良久,轻轻的“嗯”了一声。
“等中午放学,我就去问。”
第109章 颤抖吧,凡人!
上午的课上完,萧辞忧迫不及待的冲去食堂。
果然有个窗口贴着大大的“宴山亭”三个字,吸引了不少学生排队。
萧辞忧张望了一眼,窗口后的厨师大叔一眼就看到了她。
“萧小姐,你的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大叔大手一挥,两个助理就将八菜一汤端出来,摆在了窗边的桌上。
有人忍不住抱怨:“她怎么插队啊?我一下课就过来排队了,现在都还没排到我!”
路声反驳道:“拜托,你们能排上宴山亭的队,都是沾了我萧姐的光好不好?”
同班的同学也忍不住帮腔:“哥们,你不知道宴山亭的团队今天为什么突然来咱们学校做饭吗?人家是季家那个大少爷特意请来照顾萧辞忧的!”
“就是啊,我们大课间在班里就已经吃过了,那阵仗,简直跟伺候皇太后一样!”
一时间,“萧辞忧和季倾越有私交”、“萧辞忧请得动宴山亭”、“萧辞忧是隐形富豪”等各种话题传遍了圣托利亚中学。
而八卦中心的萧辞忧同学正大快朵颐。
“宴山亭的手艺真不是一般的好!”
路声很是佩服萧辞忧这强大的心理素质,不管外界说什么,都没法动摇她吃饭的决心。
此时,林栀端着餐盘坐在了萧辞忧对面。
萧辞忧掀了掀眼皮,见她不说话,便低下头去继续吃。
三班这群围观了“大课间剧情”全过程的同学,都默默端着餐盘凑过来,以萧辞忧和林栀为圆心分坐在周围,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个重要信息。
林栀原本已经下定了决心,可被这么多人围着,顿时有些尴尬。
可思来想去,同桌说的没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萧辞忧,你真会看相算卦吗?你还看出了什么?”
萧辞忧不答反问:“你是要找我算命吗?”
林栀低下头,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咬了咬唇,半晌才道:“对,你算吧。”
萧辞忧拿出手机,打开收款二维码递过去:“排八字,看面相,三百一次。”
话音刚落,宋莺时就跑过来,直接捂住了二维码。
“林栀,你还真信她啊?之前你怎么说的?她要是真懂玄学,怎么不去道观当道士,还跑来贵族学校出风头?
霏霏已经被她害了,现在爸爸妈妈都在医院,家里乱成一团,你可不能再上当了!她明摆着就是来骗钱的!”
说完,宋莺时竟直接拿出几张现金拍在桌上:“萧辞忧,这里有五百,都给你了,你别再祸害我的朋友们了可以吗?”
萧辞忧握着筷子,抬眼对上宋莺时义愤填膺的表情,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个一心为朋友着想的好闺蜜。
“宋莺时,你要算命吗?”
“当然不算!”
“那就把钱拿走,别脏了我的饭。”
宋莺时立刻眼圈泛红:“五百不够是吗?那六百!”
她又掏出一张现金拍在桌上。
萧辞忧面不改色继续吃饭。
“七百!”
“八百!”
“九百!”
“一千!”
宋莺时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中噙着泪光:“我把所有现金都给你,如果还不够,我再让司机送,你能不能放过我朋友?”
萧辞忧放下筷子,慢条斯理的将现金一张张拿起来叠放好。
宋莺时的眼中划过一抹嘲讽,果然是穷窝出身,她才甩了一千块,萧辞忧就迫不及待的收钱了!
萧辞忧将现金叠放好后,起身,递给宋莺时。
宋莺时愣了一下:“干什么?”
“你拿一下。”
宋莺时有点茫然,但还是伸出了手。
就在宋莺时的手要碰到现金的瞬间,萧辞忧一松手,现金往地上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