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素情绪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只是翻来覆去地看手中的信。
这是她女儿写的。
“诶——你哭什么啊……”
苏素下意识反驳,“还没哭出来呢!”
“不是,皇婶,我说将离啊!”楚暮秋一脸懵逼地挠头,人已经跑到宋将离面前了,“将离,你怎么了这是?”
宋将离眼眶发红,又哭又笑,对上四双懵逼的眼,他只是摇头,“抱歉,有些失态了……就是太高兴了。”
“确实值得高兴。”楚怀清同样勾了勾唇,只是看向宋将离的眼神中终于多了几分审视。
这康宋大皇子……情绪是不是也太饱满了些?
……
女儿找到了,还很安全,苏素心情巨好,连带着看楚渊都顺眼了不少。
听了儿子的意见,苏素现在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待女儿回家,目前就专心地给徒儿解毒。
只是从那天之后,宋将离每每看她的眼神都给她一股亏欠的感觉,活像是他杀了自己亲爹一样,苏素觉得莫名其妙的。
这天取了宋将离的血后,抬眼就看到宋将离又是眼眶红红一副要哭的模样,苏素:“……”
她受不了地问了一句:“小离离啊,你最近怎么了?”
“是不是楚渊那老家伙威胁你了?”
“还是楚渊那家伙派人欺负你了?”
“别说是疼的,我不是傻子。”
宋将离只摇头,摇着摇头就又哭了。
苏素:“……”
苏素:“欸欸欸,别哭了别哭了,哎哟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你娘知道就该笑话了,师父不问了还不成么……”
宋将离擦了擦脸,一直沉默,直到苏素要出去的时候他才哑着嗓音说了一句:“对不起师父。”
苏素不懂,但不敢问,生怕问了又让这七尺男儿掉眼泪。
等苏素出去后宋将离才敢抬眼。
若是一早就知道苏梨是师父的女儿……他怎么敢拉她下水?
将她拉进这生死局中,夺走她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整日和死神打交道,最后落得个战场丧命的结果……
宋将离眼睫轻颤,忽地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二十年来,宋将离只后悔过一次,就是在得知苏梨死讯的时候。
而现在,得知苏梨是师父的女儿……他第二次后悔。
他真该死。
嘴角溢出血迹,宋将离叹息一声,平静地抬起袖子擦干净,他又忽地笑出声。
可是……她还活着。
她还活着。
宋将离无比虔诚地闭上眼。
万幸啊……
再睁开眼,宋将离眼底闪过几分执念。
**
“瑞王是我爹?”
“嗯。”
“啥???我爹也参与了庆楚政变?他还好吧?”
“好的很,王妃很爱他。”
“那我娘还好吧……?”
“挺好,过去这么多年,一出手依旧能毒倒一大片,毒娘子名不虚传!”
“……额,那什么,我哥哥腿好了吧?没有什么后遗吧?”
“好了,他现在已经在冲杀手榜了,排进前十在江湖上就有一定的影响力了,不过这榜也不是那么好冲的。”
“啊这……”
苏梨人傻了,原本是想同酒九打听打听哥哥和娘亲在庆楚的情况,但怎么越问越让人摸不到头脑呢?
“你确定没有找错人吧?我哥哥跟我长得很像的,你再好好看看?”苏梨捧着自己的脸认真发问。
酒九冷漠扯唇,“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业务能力?”
“……”苏梨觉得玄幻,遂跑去戳系统,“你知道我家里人都是这样的么?”
系统老实巴交:“不知道,资料只显示,宿主母亲和哥哥生活在康宋的一个农庄里。”
苏梨幽幽叹息,“现在可以更新了。”
“……”系统也觉得离谱了,郁闷地跑去更新信息。
忽然冒出来的王爷老爹,平平无奇农妇娘亲摇身一变成了江湖毒娘子,瘸腿斯文哥哥悄悄冲击杀手榜单惊艳所有人。
苏梨抹了把脸。
等等等等——她竟然又成了拖后腿的那个么?!
第266章 楚仲吕下线
苏梨兀自郁闷了片刻,余光瞥见树上惬意晃腿的酒九,她眼睛一亮,又讨好地笑笑:“酒九,你昨天那招我也想学,你教教我,回去让我哥哥加钱!”
酒九不屑嗤笑,“那可是独门绝技,不外传的,这是原则。”
苏梨撇撇嘴,“可你已经打破一次原则了。”
酒九追到穆家来就是想要带走苏梨的,可苏梨已经做出决定,最后好一阵软磨硬泡才说服酒九让他先送信回去交差。
如今听她又提起,酒九便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苏梨义气道:“我又不白学,我拿药跟你换,我的药都是宝贝!”
酒九果然心动,毕竟上一次苏梨就是以一瓶特效药作为交易成功贿赂他打破原则的。
不得不说,那个疗伤药是真的牛啊!连酒九都被惊艳到了,但是转念想到苏梨有个毒娘子娘亲,他也没怀疑什么。
“那这次要两瓶!”傲娇酒九在线涨价。
积分大户苏梨财大气粗,“没问题!事不宜迟,快教我快教我……”
酒九高高兴兴地开始教。
苏梨基础好,悟性也高,他其实教得也挺有成就感的,就是这姑娘要是没长嘴就好了……回想起偶尔被苏梨气得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暗黑经历,酒九真的有想过给苏梨上哑药。
苏梨并不知道酒九的想法,她从酒九那儿学了技巧后就自己跑到空间里去钻研,有时候还会有新的感悟,明明是和酒九同样的招式,但使出来的时候却又是另一种风格。
自从自己醒来后,系统就已经很久没有掉落过奖励了,苏梨便将那些武功秘籍翻来覆去地练,再加上时不时地从酒九那儿学两招钻研,苏梨每天都过得很享受。
对此,系统:“……”
宿主真的好拼,它真的哭死。
**
有人欢喜有人忧。
初雪那日,梁欣收到一个坏消息,庆楚忽然对大梁派兵了。
“砰”地一声,梁欣有些失控地一掌拍在桌面上,满眼的不可置信,“是不是弄错了?庆楚怎么可能对我大梁出兵?”
“公主息怒,千真万确啊……”来人瑟缩着跪在地面。
梁欣无意识地捏拳,关节处因用力而泛白,她面无表情地径直冲出,雪地被踩得嘎吱作响,梁欣步子却越来越快。
怎会如此?
楚仲吕在搞什么?
前段时间庆楚内乱她也听到了消息,可那之后楚仲吕就没再联系过她,而她也忙着打压梁安,一时间也没察觉到不对劲来。
可现在庆楚出兵的消息传来,梁欣心里不由得一沉。
莫非……庆楚那边,是楚仲吕败了?!
梁欣瞳孔缩了缩,若真是这样……那她该如何?
不会的,不会的……梁欣摇了摇头,发饰叮当作响,她却愈发心烦意乱。
梁欣步履匆匆,她要去御书房一趟。
然而刚走到院门口,一处角落传来细微动静。
身后连忙赶来的宫女吓了一跳,梁欣脚步一顿,扭头看向那角落,不由抿了抿唇。
“公主,那……”
“不过是只猫儿。”梁欣抬脚走过去,“本宫自己去看看,不用跟着。”
宫女不敢忤逆,乖乖站在原地等候。
梁欣缓缓朝着那角落走去。
那细细簌簌的动静还在继续。
知道这处暗道的人不多,连宫中的下人都从未注意过这个不起眼的小角落。
梁欣站定,脸上没什么表情。
刚好……除了她之外,第二个知道这暗道的人便是楚仲吕。
眼看着那块石板就要被抬起,梁欣面无表情地踩了上去,随后脚尖轻点,看似随意实则规律的七下后,石板下没了动静。
梁欣甩了甩袖子,转身进了屋。
身后宫女也不敢多问,低着头在外面候着。
梁欣径直回了寝殿,按下一处机关后,床榻侧边出现一条密道,梁欣闭了闭眼,从枕下摸出一物后,她呼出一口气,缓缓迈入。
“欣儿!”见到梁欣那一刻,楚仲吕总算有种活过来的感觉。
尽管有所预料,但在看清眼前狼狈得连乞丐都不如的楚仲吕后,梁欣还是惊了片刻。
“你这是……”梁欣不动声色地后退两步,避开了楚仲吕伸出的手。
楚仲吕手一顿,片刻后才叹息一声,满是苦涩,“欣儿……我失败了……”
梁欣平静地看着他,淡淡应了一声:“是么?”
楚仲吕倚着墙壁,垂头自嘲:“我是真没想到,他们疯起来连弑君都做得出来……”
梁欣垂眼看他,心中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