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琛舟看着她的模样,抿了抿唇。
他就知道姐姐性格好,不过他已经跟爸爸告状了。
宴会中心觥筹交错,不少人借着这机会开始谈合作的事情。
“我听说应家和沈家最近合作了城东区的一个项目。”靳余翰看起来斯文有礼,温声问道。
“是的。”应父应母连忙笑道。
论起房地产,靳家算是地头蛇,这块大蛋糕,靳余翰想分多少,怎么分,都决定了他们所得到的利润。
不过靳余翰一向低调,对于别人进军房地产这方面他也一向不怎么插手,毕竟蛋糕太大了,他一个人也吃不下。
应父心里倒是没怎么担忧,这番凑上前来搭话只不过是想着搞好关系。或许还能多给他点方便。
“那真是不巧了。”靳余翰说着,表情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多少歉意来,“我儿子正好看中了那块地皮,说是缺一个玩的地方。我正打算在那块建一个游乐园,免得小孩子无聊。”
应父应母的神情一下就僵住了。
应父反应快,讪笑道:“小孩子常常这样,成天想着玩,我家溶月小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他们常常兴致上来说句话,没多久自己都忘了。”
靳余翰扯着唇,没有应答。
应父有些急了:“靳总,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靳余翰接过旁边侍者托盘上的红酒,喝了一口,慢悠悠道,“我没什么意思。”
“那我们城东区的那个项目……”应父看着靳余翰脸上的神情,心里有些没底,“虽然我们应家有参与,但沈家出的钱和力也不少。这……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他特意说出沈家,就是在提醒靳余翰这是他们两家的合作,就算他要针对应家,也没必要把沈家一起得罪。
但他估计错了,如果是别人,可能真就犹豫了。但靳余翰早就知道这点,听到这话,眉头也没皱一下,反而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说,“听说你女儿是你心肝宝贝?那正巧了,我儿子也是。城东区那块地,他既然想要,我做爸爸的,当然就要送给他做礼物。应总,同样是父亲,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想法吧?”
应父的表情很难看。城东区的那个项目,就前期已经投了上亿进去,现在靳余翰摆明了要插一脚,他已经可以预料到自己的亏损到底有多大!
他刚想找靳余翰再说道说道,却见靳余翰已经转身往别的方向走了,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正和人举杯聊着什么。
从沈南和的生日宴回来之后,应宛白就变得忙了起来。
新戏《沉鱼》开机之后正式开拍,拍摄地点就在本市的影视城里,不用出差,但即便如此,应宛白在家的时间也大大减少了。
“所以你现在是在家闲得慌?”黎辉挑了挑眉,看着视频那端的沈煜,“人家拍戏两三个月不着家都是常事,嫂子不挺好的嘛,隔两三天就抽空回一次家。”
他笑了一下,出主意道:“不是有句话叫做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吗?既然想见嫂子,去探班不就行了。”
沈煜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
出得什么破主意。
要是能光明正大的去探班他早就去了,片场又不是什么私密性很强的地方,不少狗仔都在外面蹲点,想要拍到什么大料。但凡他去了一次,估计他和应宛白的关系就瞒不住了。
他是无所谓,但应宛白还在拍新戏,现在也不是官宣的时候。
“行行行。”黎辉举白旗投降,“我把晚上的事都给推了,在聚香阁订个包厢,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刚好最近公司有点事也能跟你商量商量。”
正当这边沈煜和黎辉在打着视频电话的时候,另一边,应宛白正拍着新戏。
应宛白的演技不错,但她没真刀真枪的在片场拍过戏,走位等方面还是出了不少的差错。但幸好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很快就融合了表演的技巧。
然而片场的不少人都被应宛白的表现给惊到了。虽然知道当初选角的时候是苗卓亲自选的,但不少人早已经对应宛白的演技有了固有的印象,尤其对比起以前来,简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场戏顺利拍完,应宛白松了口气,走到边上休息。有人正扛着一箱一箱的奶茶给人发着。
“听说是女主廖荷雪请片场所有人喝的。”林卉接过,递过来,“杨枝甘露,喝吗?”
应宛白往廖荷雪的方向看了一眼,不知为什么,她在拍戏的时候,总感觉对方对自己似乎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她不记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
应宛白把这感觉跟林卉说了,林卉皱了皱眉头,看了对方一眼。女人的直觉一向是很准的。
她说:“这个廖荷雪是投资商内定的人选,我听说她后台很硬,据说是姓祁。若非必要,还是不要和她对上。”
应宛白刚要点头,却心里一咯噔。
姓祁?
不会是她想的那个祁吧?
作者有话说:
瞅一瞅我的专栏呀。
第33章 、联姻第三十三天
应宛白没来得及继续想下去, 因为就在这时候,她们话题当中的女主人公就过来了。
廖荷雪没卸妆, 她接下来还有一场戏要拍。因为女主是罪臣之女, 这时隐瞒身份在男主身边做贴身丫鬟。她的发髻简单,穿着也是剧中的丫鬟服饰。
应宛白则完全相反,剧中她还是东临国的长公主, 衣着华丽高贵。
两个人站到一起时,看着就像是公主和身边伺候的丫鬟,对比强烈。
应宛白没怎么发觉,倒是廖荷雪察觉到什么, 脸上的神色僵了一瞬, 在离应宛白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不远不近的看着应宛白, 笑道:“我说还有一杯杨枝甘露去哪了呢, 原来是在这。”
林卉的拿着杨枝甘露的手微微一僵,她意识到这话头不对。
“这是刚才助理接过来的。”应宛白心道一声果然, “说是廖荷雪老师请片场所有人喝的,难不成给错了?”
但凡是个聪明人听到这话就不会再继续下去。不过如果是聪明人也不会拿区区一杯奶茶来做文章了。
廖荷雪像是没听懂应宛白的话,不好意思的朝她笑笑:“对不住啊,我助理少算了一个人,少买了一杯。你的那杯是我的,可能是派发的人记错了。不然你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口味的?”
林卉不等应宛白回答,把手里的奶茶往她边上的助理怀中一塞,面上皮笑肉不笑道:“我就知道是发错了,我们宛白向来也不喝这种口味。”
不就是一杯奶茶吗?拿这个借口来找茬是不是档次有点太low了点?
“是吗?”廖荷雪不以为意, 看着应宛白意有所指道, “我还以为咱们撞了口味。不过, 我向来不喜欢有人碰我的东西,不好意思,我让助理另外给你们订一份送过来?”
“不用了。”应宛白笑笑,“一杯奶茶我还是喝得起的。再说了,我觉得,我们两的口味相差得应该挺远。”
她看了应宛白好一会儿,这才离开了。
“真以为傍上祁兴如就一朝飞上枝头了?”林卉冷笑一声,她在娱乐圈怎么也混了这么多年了,浮浮沉沉来来往往哪个没见过?
抱上大腿的人人都给她两分面子,只是不想惹麻烦而已。说句难听的,什么时候被踹了都说不准。现在嚣张跋扈,之后迟早都会还回来。
“祁兴如身边的女人多了去了,没一个能待久的。她还真以为自己的位置有多稳固了?”林卉说完,却狐疑的看向应宛白,“不对啊,她跑过来跟你放什么狠话?你认识祁兴如?”
“可能吧。”
应宛白只觉得沾上这几个人就没好事,莫名其妙的麻烦总是找上来。她看一眼远处的廖荷雪,暗暗摇头。
估计也是个脑子不好使的。祁兴如跟她有什么关系?要找也是找应溶月啊。
不过令应宛白没想到的是,这事还没完。
晚上刚拍完戏,廖荷雪就和导演说了什么。应宛白肉眼可见的看见苗卓的脸色不大好看,边上的副导扯着他劝了几句,他才气闷的回了摄影棚。
紧接着她就看到廖荷雪和副导一起过来,宣布道:“晚上要和投资人吃个饭,大家好好准备一下,也就是去认个人,没什么大事。”
不少人都又惊又喜,毕竟能在投资人面前露脸的机会是真不多。
应宛白却皱了皱眉,她并不想去。
事情宣布完了之后,她去找副导准备请假。请假的话刚说了两句,副导演就打断她。
“应老师,不是我不想同意,而是这次的确机会难得。据说投资人他们在找下一部戏的角色。我看你的条件挺好的,不去实在是可惜了。”
【这也不是我能做主的,廖荷雪说别的人都没关系,偏偏应宛白一定要她去。】
副导演心里叹了口气,勉强为难道:“再说了,这次聚会大家都去,你看你这女二都不去是不是有点太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