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好嗓子……
原本应该唱多少好听的歌曲。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应宛白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过去了。
是应母打来的电话,问她:“你的病好了吧?出院没有?”
住院期间也就来过一次,看了一眼骂骂咧咧就走了,现在才来问?是不是有点晚了?
应宛白懒洋洋应了一声,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自己则坐起身来一边剥瓜子一边吃。
应母:“既然出院了,怎么不回家来看看?真是一点良心都没有!你知不知道这两天听说你住院之后你妹妹有多担心你?你都多大了还不懂事?能不能跟你妹妹学学?但凡你有她一两分听话乖巧就不知道能让我省多少心!”
应宛白:“哦,然后呢?”
“什么然后不然后?我说过你多少回了?让你不要在那乱七八糟的娱乐圈混,你不听!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鬼样子了!算了,你赶紧回来听见没有?你妹妹和听云都已经在家等着你了。”
应母的话如同机关枪扫射一般,噼里啪啦的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应宛白:“……”
有时候自说自话也是种病,得治啊。
虽然应宛白没答应要去,但秉着好奇见一面女主的心思,她还是回去了一趟。
刚进门,大厅里的欢声笑语在看到她的时候都停了下来。就像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里闯入了一个不速之客。
一头乌黑微卷的头发披散下来,将她的脸衬得越发瓷白如雪。眼尾微微上挑,眼眸流转间,显得清纯又妩媚。
她穿着一件短风衣,黑色的裤子勾勒出她修长漂亮的一双腿,看起来又A又飒。
还是应溶月最先反应过来,惊喜的笑道,“姐姐,你回来了?!”
她咬了咬唇,澄澈的眸子里满是好奇,“姐姐变了好多啊,我差点都没认出来。你说是吧?听云哥哥。”
苏听云就坐在应溶月身侧,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应宛白,语气淡淡的应了一声。
应宛白没错过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讶异和嫌恶。
应宛白:“……”
“你还知道回来啊!”应母冷冷开腔,“成天在那娱乐圈里鬼混!也不看看自己都成什么鬼样子了!结婚了还三五不着家的!”
直接在几人面前这样说,显然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应宛白留,尤其是在家里还有个“外人”的情况下。若是换作原主,恐怕早就暴跳如雷发脾气了。
应宛白看她一眼,“不是你打电话让我回来的吗?”
应母刚要说什么,边上的应溶月就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撒娇道:“妈,姐姐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你就别说了嘛。再说了,娱乐圈其实也挺好的呀,我看姐姐在外面拍戏,总是出现在电视上,我还羡慕得不得了呢。”
听到应溶月这么说,大家都不说话了,不由得都心疼的看向应溶月。
她的身子骨弱,这一直是应父应母的心病。
“你羡慕她干嘛。”应父语气温和,“你在家想做什么做什么,我和你妈又不会拦你。”
“就是啊。”应母心疼道,“就是你这么乖巧懂事,要偶尔任性任性,我跟你爸非但不会拦你,肯定还无条件的支持你!女孩子嘛,娇气一点也没关系。”
“可是我也想像姐姐一样可以随便在外边玩嘛。”
“去外边锻炼锻炼身体也行,但你可别跟她学。”
应宛白:“……”
所以这一家人叫她来干嘛的?请她看戏的吗?
应宛白百无聊赖,余光一扫,不经意对上苏听云的目光。
眼看着苏听云又要露出那副嫌弃之意,应宛白想起刚刚那目光,于是比他更快,用更加嫌弃鄙夷的目光看了回去。
苏听云愕然,一时间怔住了,下意识的拧起了好看的眉头。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应宛白吗?
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边上的应溶月缠着应父应母撒了好一会儿的娇,眉眼弯弯的抬头,不经意间看到应宛白,似乎才想起来一般,“呀”了一声。
“怎么了?”苏听云立刻关心问道。
“我差点给忘记了。”应溶月拍了拍脑袋,一副懊恼的模样。
她咬了咬唇,看向应宛白:“姐姐,我叫了姐夫过来,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应宛白回过神来,眨了一下眼睛。
等……等下?姐夫?!
她便宜老公沈煜会过来?
“如果我说我介意呢?”她微微勾了勾唇角,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应母皱眉斥责道:“应宛白!你任性也要有个度!”
应溶月脸色苍白而单薄,低声解释道:“对不起,姐姐。我……我只是听说,你和姐夫的关系最近不太好,想让你们不再吵架,有什么事情说清楚而已。”
话语刚落地,应宛白就嗤笑一声。
“你什么态度!”应父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沙发把手!
“我什么态度?”应宛白嗓音平稳,带着骨子里的嘲讽,说得清清楚楚,“我还想问应溶月你什么心思呢?邀请我们夫妻也要分开邀请。妈能给我打电话,就不能联系沈煜?非要你联系?”
应宛白这话一出,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两秒。
第5章 、联姻第五天
话没说完,但意思明显。
你和沈煜是什么关系?不知道要保持距离吗?
所有的人都变了脸色,视线落到应宛白身上。
“你在说什么鬼话!”应母又惊又怒。
应父也投来厌恶的目光:“应宛白,你疯了吗!”
应宛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视线落到应溶月身上。
和她极为相似的一张脸面色苍白,身躯摇摇欲坠,仿佛听了这话不敢置信、承受不住似的。眼中闪着水汽,睫毛濡湿,固执的咬着唇解释。
“姐姐,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没有……我、我只是……”
“行了。”应宛白摆摆手,欣赏完她的反应后,轻描淡写的掠过这个话题:“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妹妹怎么跟我要吃了你似的?”
她笑眯眯的提醒:“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可不行哦。”
“开玩笑?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还不向你妹妹道歉!”
应宛白把他们的怒斥都当作耳边风。
虽然沈煜是书里注定的男配,但不管怎么样,他现在都是自己名义上的便宜老公。
不论这应溶月是真绿茶还是假绿茶,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应宛白的心里都挺隔应。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极致的对比,越发衬得他肤色白皙。他的眼睛细长,瞳孔是漂亮的漆黑,看人的时候仿佛自带一种温和无害的纯粹。
应溶月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应宛白,才低低开口:“姐夫?”
细微的鼻音仿佛带着无尽的委屈,加之泛红的眼眶,可谓是我见犹怜。
应宛白跟着转过头去看戏,微微挑了挑眉。
沈煜的脚步微微一顿,刚看到应宛白转过来的脸,脑中的一片记忆就像被突然唤醒,纤长浓密的睫毛猛地颤抖了一下。
应宛白这是第二次见到沈煜。
一阵风拂过,身侧有人坐下。气息仿若碎雪,清淡好闻。
“小煜你来了?”
应母咳了一声,缓解刚才的尴尬,在她看来沈煜毕竟是外人,家丑不可外扬,只好把刚刚的事先放到一边。
沈煜朝他们点了点头。
都知道他不能说话,因此大家都不怎么介意。
打了招呼之后,沈煜的目光就不自觉的落到了应宛白脸上。他抿着唇,搭在自己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起来,心脏泛起异样的情绪。
原来她……就是自己刚联姻不久的妻子?
办结婚证的那天明明就在不久之前,然而他现在想起来却已经没有了什么印象。
只记得那天,她的五指紧紧扣着他的脉搏,带着他从拥挤的人群中风一般的掠出来、挨在他身侧的幽香、以及塞在他手心里的那颗糖……
沈煜莫名的,就记住了她,又一眼将人认出。
原本毫无印象的联姻对象顿时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应宛白正剥着橘子吃,察觉到沈煜几次三番看过来的视线。抬眸,捏着橘子瓣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顺着沈煜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上的橘子,歪过头想了想:“想吃?”
沈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应宛白捏了一瓣,递到沈煜面前。
女孩白净的手指细长,指甲圆润好看。
沈煜垂了垂眼,只细微的顿了一下,接着就身子微微往前倾,一口咬住了那瓣橘子。
应宛白感到些许意外,她原本想让沈煜自己拿着的,没想到他就着她的手就吃了。
姿态有点亲密。
应宛白收回手,很快回过神。看着沈煜扬了扬唇,笑得狡黠而恣意:“是不是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