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探究地望着她。
李希夷缩进他怀里,“嗯,你是生……生剖的吗……”
不料她被猛然推出去,摔在床上。
池青道翻身走下床。
“夜还深,你继续睡会儿吧。”
池青道的背影远去。
李希夷莫名其妙,她不过问一问,戳到他什么痛处了?
这话,只是想讨好下男主,拉近点距离,套一套铸造仙根的法门啊?
她最多明知故问了一下。
自回归钩吾山,重新入主春山,池青道捕杀邪修,在各宗之间都有威名。
李希夷也打听过,他虽然被控制在春山,但是山主舍不得他化神期的实力,一般会派人跟着监视他,再让池青道去对付棘手的邪修。
池青道斩杀邪修后,再剖其丹、剖其元婴回来。
也就是他一剑的事。
说说怎么了?就甩脸子走了?
确认池青道走了,法印才化形出来,伏在床头,“看来他不会告诉你如何铸造仙根了。”
“天无绝人之路,我没有灵根,总有别的出路的。”
李希夷对此尚算乐观。
铸造仙根不可能,那就走采纳之法,天大地大,修炼的法门多了去了。道路虽曲折,她相信前途一定是光明的。
“倒是你……”李希夷问话,却发现这么一小会儿,印灵自己困得小鸡啄米头敲床,还硬撑着眯起眼不肯睡,非要陪着李希夷,不回法印里去。
李希夷暗好笑地撸撸她下巴,印灵舒服得打呼噜。印灵脖子都成了液体般,脑袋无力地放在主人掌心。
李希夷捧起她下巴。
“好感度系统怎么说了?”
印灵一激灵,闪亮耀眼的脸,瞬间变得愁眉苦脸。
“那个啊……还没好……”
不知道为什么,池星野死后,攻略好感系统就失灵了,现在的印灵,看不到池青道的好感度。
还是隐藏状态。
印灵摸摸鼻子,“可能要到重要剧情节点,才会解锁吧。”
这也只是猜测。
李希夷不去计较,因为计较也没用。
说实在的,她对攻略池青道没有任何兴趣。
但为了活,只能咬牙忍了,尽量不得罪男主。等好感度显示正常,她再具体微调自己的行为举止。
“印灵,池青道他……是不是有点记恨我?”
印灵打了个哈欠,“你怎么这么说?”
“你看啊,上仙山以来,他找我就没几次是和气的,明里暗里的总是有冲突。”李希夷分析,“躲我,疏远我,帮了我,过后也很嫌弃我。比之前还不如呢。”
印灵勉强笑了笑,“可能吧。”
印灵内心:她该拿什么拯救她的大直女主人啊!
李希夷没有得到确切的认同,一拳敲进自己掌心。
“要不,还是杀男主夺气运吧。”
印灵捂住她嘴,指指天上,“小声点。”
一人一灵,密谋许久,一合计,好感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事在人为;若是好感度永远失灵下去,她们不能坐以待毙。
还是得自强。李希夷踏上修行路,并且要变强到足以打败池青道,杀掉男主,才有胜算能离开这本书。
第59章
目标明确后,李希夷前行的方向都更清晰了。
忽地,印灵打了个冷战。
再睁眼时,亮闪闪的眼睛,呈现出冰冷机械的一线光。
“解锁新的可攻略人物,解兰舟好感度:21%。”
说完,印灵的嘴巴被人捂住。
李希夷眼神复杂地看着她,“T。”
退订。
印灵眸光恢复正常,她跳上/床,“微微,我们有救了!”
除了池青道、池星野之外,系统任务新解锁了可攻略人物解兰舟。
印灵两眼放光,“宿主,只要你把他拿下,好感度到100%。你再摸摸鱼,把剧情节点走完,咱俩就都可以下班了。”
李希夷附和笑笑,“是啊是啊。”
在印灵笑得花枝乱颤时,李希夷当头浇下一盆冷水。
“我连男主都攻略不下来,现在我要去攻略一个杀人如麻将来统领成千上万的魔兽人不人鬼不鬼兽不兽疑似有演戏癖有受/虐/癖的——大、反、派。”李希夷拍了拍手,“太棒了,有这个志气,我们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印灵噎住,递上茶杯,“喝口水。”
讲这么多没断气,有也不容易。
印灵想了想,“你说的对。”
“那咱们还是杀男主吧,划算一点。”
这回换李希夷捂嘴印灵了,她道:“不可说。”
李希夷摇摇头,眨眨眼,指指天。
印灵做出相同的动作。
不可说。
杀男主,要低调,以免被天道和剧情力量察觉,导致她俩被提前制裁。
喝完茶,印灵回到法印里。李希夷睡了个回笼觉,起床洗漱后,走到了别苑门槛边。
她光明正大走出去。
侍女春序拦住,“女娘,仙君没说,您可以出去。”
李希夷丝毫不慌,“他也没说,我不可以出去。”
春序被逗笑。她转身,招呼同伴,“和鸣,我有些饿了,人呢?”
她这一走远,别苑出口的结界开了条缝。
空门摆在李希夷面前。
李希夷果断跨出去,不走白不走。
而后鬼鬼祟祟地,她去向了三千阶的方向。
春山别苑内,清冷女修和鸣,悄悄看着,埋怨春序,“你又把她放跑了。”
春序举起双手,“我可没有,她自己出去的。”
和鸣无奈摇摇头,目送着李希夷的背影一点点变小。
和鸣叹了一句,“倒像是活过来了。”
她还记得,这小女娘刚被仙君领上山时,瘦成一把骨头,人也萧索,整个人漂漂亮亮成日价只穿丧服,头上绑着亡夫送的发带,看不到一点鲜亮色。
也不知为何,她都这样了,仙君还非要关着她。
春序还猜,是仙君怕她做傻事。
和鸣却从仙君和女娘的相处里,看出些门道,只是不好声张,只装作两眼昏昏。好在是至今为止,仙君和女娘撇开斗气以外,没什么逾矩之处。
春序拉了拉和鸣,“你今日怎么老叹气?”
和鸣道:“想叹,不可以吗。”
……
三千阶。
李希夷上下扫了眼,没看到解兰舟的身影。
她没那个心力体力,走遍三千阶找他,干脆就去圣儒堂附近打听昨日那挨了鞭子的弟子。
圣儒堂头戴纶巾的小秀才,见了她也害怕。
李希夷忙不好意思道:“我昨日发了癔症,今日想同他赔礼。”
小秀才上下打量她,“空着手道歉?”
李希夷被戳破说辞,脸红道:“囊中羞涩,唯有拳拳一片心意。”
小秀才无奈,“你跟我来。”
……
于是乎,李希夷乘着小秀才变大的三字经,以书为车马,飞上三千阶,飞到圣儒堂学堂。墙面上还沾着解兰舟昨日被鞭打的血迹。
李希夷装作没看见,手里提着小秀才偷偷塞给她的大红礼盒,准备去探望养伤的解兰舟。
要说这圣儒堂主陆亦乘,确实是知行合一且表里如一。
待人接物,总是以和为贵且与世无争。
哪怕对犯了错惹了事的弟子,陆亦乘也一向宽和。圣儒堂也因此吸引门生无数,人息兴旺鼎盛。
李希夷才踏将进去,迎面是遮挡伤员床榻的屏风,她就听见了陆亦乘的谆谆教导。
“你真不想入内门?”
李希夷转过去,感觉陆亦乘简直全身都在放金光了,“你心性柔弱无依,可从书中汲取力量。”
“假以时日,可以有大成。”
床榻上,解兰舟包得严严实实,正捧着颗苹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无所适从。
看起来,倒像陆亦乘强人所难,要强收弟子。
李希夷:……
黑白道就这感觉是吗?听正派在试图感化无药可救的卧底反派,李希夷内心已经毫无波澜。
圣儒堂已知的卧底就有两个了。还是重量级的魔婴和月主。
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卧底。
圣儒堂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
哪天陆亦乘跑来同她讲,其实这里是地魔陵的老巢,李希夷也会相信的。
只见解兰舟一脸为难,“多谢堂主好意,弟子才疏学浅,只适合洒扫粗陋的活计。就不要浪费求学机会了。堂主,不若给别的弟子一个机会吧。”
“好茶。”
李希夷提着大红礼盒闯入。
陆亦乘刚想夸的那句好心性被噎了回去。他站起身。认出来人是池青道提过要多关照的那位凡人弟媳。
陆亦乘:“姑娘可好些了?”
“好多了,昨日让堂主见笑。”李希夷笑着圆话,“圣儒堂待客的茶水,真是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