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她是真知道有毒,那就得让她懂得闭嘴。
“靖王妃,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本宫好心劝你要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别无端惹了杀身之祸。”
“惠嫔娘娘,本王妃听不懂你这话是何意,我说什么或者不说什么,由不得惠嫔娘娘来置喙,若你无其他事,告辞。”姜攸宁起身,随后身形顿住。
“哦,对了,本王妃也念在往日压根就不存在情分上,好意提醒一下惠嫔娘娘,你如今只是一个嫔,没封妃前自称本宫,若被皇后娘娘知道,可是有违宫规的。”
说完姜攸宁径直离开,惠嫔看她这样子,气得胸口发堵,咔嗒一声,掰断了指甲上的甲套。
“姜攸宁,你别得意,等靖王死了,看本宫怎么收拾你!”
姜攸宁回到王府,暗一就把打探到的情况禀报给了姜攸宁。
徐雅兰会如此,姜攸宁压根就不意外。
话本子上永远写的是世家小姐爱上穷书生,最后过上幸福的生活。
这世间大多女子不识字,话本子基本都是穷书生写的,现实得不到的东西,就通过写话本子来实现。
幻想着自己能找到一个对自己一心一意,奋不顾身的痴情世家小姐。
无怨无悔助自己平步青云,然后再给自己戴上一顶深情的高帽,钱权美人三丰收,人生一大幸事。
实际上却是很多人登顶先斩意中人,这些穷书生真有朝一日有权有势后,真会如他们所写的一样对扶持他们一路走来的女子不离不弃,一生只爱一人吗?
或许有,反正她没遇到,上一世倒是被人斩了个七零八落。
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这世间又能有几桩是美好的?
常嵩若是娶了沉碧,双方家世相当,知根知底,常嵩也好,常母也罢,对沉碧不会有过高期盼,或许日子反而能过得安稳。
可常嵩娶了徐雅兰,本就带着目的。
徐雅兰的家世、背景足已激发常嵩内心最深处对权势的欲望。
一旦徐雅兰满足不了这个欲望,常嵩心底就会生起极大的落差,这种落差自会变成拳脚发泄在徐雅兰身上了。
更何况之前姜攸宁就让人调查过常嵩,嗜酒,爱赌,有这两个习性的人又能好到哪去。
徐雅兰啊徐雅兰,这滋味不好受吧。
上一世,徐启明喝多了,或者在哪受了什么气,回府借着酒劲打骂姜攸宁。
徐雅兰在一旁看热闹,笑道:“姜攸宁,打是亲骂是爱,我哥这是在意你的表现呢。”
被宋秀怡灌下绝子药时,徐雅兰又说,“姜攸宁,嫂子这是为你好,让你不用承受这生育之苦。”
这一世,就让她也尝尝此中滋味吧。
来到密室,姜攸宁边给他扎针,边把容妃的事和靖王说了,随后说道:“明天我要去趟虚化寺。”
“去见你师父?”
“嗯,我想问问师父,你这毒会在什么情况下中的。”
“他能告诉你?”君无忧听姜攸宁说了后,多少有点了解她师父的怪脾气。
“总归问问,我也不吃什么亏。”
姜攸宁与君无忧随意聊着,都没注意到两人现在说话已没有了之前的生份,越来越自然,甚至生出一种真正夫妻之间聊天的感觉。
“马上就是小皇子满月了,你到时候只是能正常行走,但还不能动武,你确定那个时候现身吗?”姜攸宁问道。
靖王中毒这么些年,毒是解了,恢复起来总归是要时间的。
“无妨,阿宁,我也不是仅靠一身武功行事的。”君无忧眼眉微微上扬,他很是享受姜攸宁为自己担心的感觉,哪怕只是一点点。
“可现在是谁给你下毒还没有眉目,我担心......”
“阿宁,不管是我昏迷期间,还是醒来之后,查了这么久,都没有任何线索,对方定是以为得手了,一直潜伏着,敌不动,我们就无迹可寻。
如今只有我露面了,才能打草惊蛇,如此也才能抓住蛇。”
“可......”姜攸宁还想说什么,靖王轻轻拍了她的手,“阿宁,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相信我,没事的。”
姜攸宁一抬头,正撞进君无忧眸中,那双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东西,像一汪深潭,似有着化不开的东西,她望进去,便有些溺住。
姜攸宁不由得心跳漏了一拍,慌忙移开眼,整理银针的指尖有些微微发颤,耳尖泛红,忙深呼吸平静自己的心绪。
就在姜攸宁出发去虚化寺的时候,常家出事了。
当日,本该当值的常嵩迟迟未来,这可是从未出现过的事。
护卫当值未到,是要受罚的。
相熟的护卫想着许是常嵩昨夜喝酒误了事,忙去常嵩家找他,趁着护卫长没发现,赶快到府里还来得及。
当护卫走到常家门口,发现院门虚掩着,推开门进屋,就见常家饭桌上趴着两个人,桌上一半的碗碟、酒壶都掉落在地上,常母倒在桌边,紧闭双眼,面色惨白。
护卫抖着手轻轻去探常母的鼻息,没有。
常嵩,没有。
常嵩的妹妹,没有。
常家三口就这样死了。
仵作验尸,案情无比简单,整个桌上所有菜食、酒里全被人下了砒霜。
常家儿媳则是失踪了。
京兆府的衙役也很快查出常家儿媳曾在药铺买过砒霜。
也有酒楼小二指认,常家儿媳曾去酒楼买过菜和酒,和常家桌上的菜式一模一样。
案子是破了,可常家儿媳人不见了。
京兆尹发出了海捕文书。
而此时的徐雅兰正坐在一辆马车上,走向一条她完全不知道去往何方的路。
徐雅兰看着马车上的小丫鬟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小丫鬟恭敬回道:“回小姐,奴婢也不知,先生说他自有安排,到了目的地会有人接应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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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青禾疯了
那日,徐雅兰毒杀了常家三人,看着三具尸体,经过最初的恐慌后,徐雅兰笑了。
笑得很畅快。
“让你们欺负我,统统给我死,给我死!”
徐雅兰走出常家,来到城外的河边发呆。
如今的她有家不能回,所有亲人都抛弃了她,自己又杀了常家三人,她已无路可走。
她就这样凝视着河水,迟迟没有动作。
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你就这样放弃了?”
徐雅兰听到这个声音,猛地转回头,看向男子,“怎么是你!”
随后她就坐上了这辆不知驶往何处的马车,耳边回荡着那人的声音。
“徐雅兰,你连人都敢杀,还有什么好怕的,你忘了你小时候的狠劲了?我给你一个脱胎换骨的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接受?”
徐雅兰回想起曾经经历的种种,是啊,她连人都敢杀,还有什么怕的,眼前的人也不可能害自己。
于是徐雅兰就坐上了不知道去哪的马车。
当姜攸宁从虚化寺回来,听闻这个消息,还有些震惊,没想到这徐雅兰还真够狠辣,三人说杀就杀。
不过想想上一世,徐雅兰会拿刀割下小兔子的耳朵,只为看看兔子没了长耳朵能不能听话。
把小猫四肢扯下来,看没腿的猫要如何走路。
剖开怀孕狗妈妈的肚子,看看肚子里面的小狗长啥样。
最后被人发现,徐雅兰就把这一切推给姜攸宁,宋盈明知此事不是姜攸宁所为,为了自己女儿的名声,硬是把姜攸宁关在柴房饿了三天三夜以示惩戒。
只是这徐雅兰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弱女子,还受着伤,将军府不能回,京兆府又发出了海捕文书,她能躲到哪去?
连靖王府的暗卫都没查到她的踪迹。
镇国将军府也得到了消息,徐远山直接开宗祠,把徐雅兰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从这一刻起,徐雅兰再也不是徐家人。
宋盈不过是哭了一会,也就接受这个现实。
徐启明收到消息时正与青禾欢好,只是应了声知道了,继续与青禾缠绵。
惠嫔知道后,骂了声“晦气”,她马上要封妃,自己那个妹妹搞出这么大事来,尽给她添麻烦,还好父亲果断,如此,对自己影响也不大了。
只有沉碧到了京兆府衙领走了三人的尸首下葬。
至于徐雅兰人到底在哪,是死是活,镇国大将军府里无人关心,更没人主动去寻找。
宋秀怡收到徐雅兰失踪的消息后,心里很是舒爽了,大将军嫡女又如何,还不是成了杀人犯,落得四处逃窜的下场。
当初徐雅兰送来的信,有一些是被秦姨娘拦下,还有一部分是宋秀怡给截了。
入夜,宋秀怡趁夜色出了徐府。
待她拿了药回府,一脸愁闷,义父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
“怡儿,事情办得如何了?我可提醒你时间不多了。别忘了你是在主上面前立过誓的,若是做不到,义父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