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启明有些不耐烦了,“怡儿,快些,我还要赶着出门。”
好不容易手里有钱了,徐启明早就按耐不住要和人一起出去喝酒玩乐了。
宋秀怡终是跪了下来,双手奉起茶杯,低着头,压着眼底的怒火,声音微颤,“请夫人喝茶。”
赵怜儿这才伸手接过茶杯,手微微抖了抖,茶水溢了出来,洒在宋秀怡手上、衣裙上。
所幸经过这一番,茶水倒也不烫了。
“哎呀,看我这不小心的,怡儿妹妹可别介意。”说完,赵怜儿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了回去,示意丫鬟递了个金镯子给宋秀怡。
“这是我给妹妹的见面礼,还望妹妹不嫌弃。”
镯子款式很是老旧,宋秀怡没接,徐启明已是耐心全无,一把拿过手镯塞在宋秀怡怀里。
“好了,就这样吧。”
敬茶结束,宋秀怡本想和姑母诉诉苦,结果就见宋盈拉着赵怜儿说说笑笑回了自己院里,无人在意她。
宋秀怡只得回自己院里,看着那手镯就心烦,“扶烟,赏给你了。”
扶烟一喜,这手镯虽款式旧,但好歹是黄金,值不少钱,“谢如夫人。”
可当扶烟接过手镯,咦了一声。
“怎么了?”宋秀怡问道。
“如夫人,这手镯重量好像不对。”
之前宋秀怡在气头上,压根没注意这个细节。
这时扶烟提起,她拿过手镯才发现确实不像金手镯的重量。
宋秀怡使劲一掰,手镯裂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银白色。
她眼里寒意更甚,好个赵怜儿,居然拿个金包银的东西来糊弄她,真当她好欺的!
另一边,赵怜儿与宋盈聊了一会天,就回到屋里,贴身丫鬟春棠给她端来碗冰镇绿豆汤,笑道:
“还是夫人厉害,一来就给了这个如夫人一个下马威。”
赵怜儿接过小勺喝了一口,放下勺子,用帕子轻轻擦了嘴角,嗤笑一声。
“这宋秀怡若是世家出身,碍于家世,我说不定得让她几分。
可她不过一个破落户出身,若不是占着与母亲之间的那点关系,她哪有资格嫁入镇国大将军府。
她能坐上这平妻之位,不过是因为那个姜攸宁软弱可欺。
我可不是姜攸宁,在我面前,她就算是条龙也要给我趴下!”
在她嫁过来之前,母亲已是和她耳提面命,传授不少治家之法。
父亲院里妾室可比徐启明后院多太多了,每一个都被母亲拿捏得死死的。
从小受赵夫人教导的赵怜儿,在这方面又岂会差。
更何况,父亲都为自己铺好了路子,她更没啥好忌惮的了。
赵怜儿知道父亲一直想调回京城,苦寻无门,早些年也曾来拜访过将军府,被拒,想送礼都送不出去。
如今自己成了将军府的儿媳,那些嫁妆说是自己的嫁妆,其实根本就是父亲一早安排好要送给徐远山的东西。
她真正的嫁妆,她娘早就单独给她存在一个钱庄里,徐府根本不可能知晓。
果然有钱在手,什么都好。
赵怜儿哪会看不出之前徐启明眼里对自己的鄙夷,可如今有钱压着,他心里就再怎么不喜欢自己,也得在面上装出疼爱她的模样。
强扭的瓜不甜?
呵呵,那她就用钱来扭看看,到底甜不甜。
至少现在看来是甜的,夫君对她和颜悦色,公公婆婆都站在她这边。
爹娘说过只要攀上徐府这棵大树,不仅爹爹,家中哥哥弟弟也能借势而起,到时候又谁敢小瞧于她。
爹爹可说了,以后每个月都会给她送来银钱。
赵怜儿知道爹爹虽不是京官,可在成州那也是一手遮天之人,府里天天都有上门求见,想要巴结爹爹之人,又岂会缺少银钱。
她也看出来了,在这镇国大将军府,有钱才是王道。
赵怜儿自是不知,之前镇国大将军被迫交了十万两银子给京兆府,又没了五间最赚钱的铺子,现在惠妃娘娘生下小皇子,要的钱的地方更多了,府中急需银子。
如今娶一个有钱的儿媳妇对镇国大将军府来说很重要,这也是当时徐启明提出要早迎娶赵怜儿入府,徐远山未反对的原因。
表面上徐远山把徐启明的婚事交给宋盈全权负责,可他又岂会真的啥也不管。
暗地里,他已调查过赵家,家底丰厚。
至于赵家的钱哪里来的,徐远山不关心,他也不想管,以免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官场上的人,大多都有自己一套生财之道,能搞到钱就是厉害的。
所以当初赵忠亲自到府中和他挑明,今后会在银钱上全力支持徐远山和徐启明,
徐远山对这门亲事倒也多了几分满意。
徐启明更是压下了想对赵怜儿下手的想法,他可不想失去一棵摇钱树,虽说长相差了一些,可为了银钱也不是不能忍。
大不了他多去几次春欢阁、风月楼就行了。
徐府里赵怜儿与宋秀怡斗得热闹,姜攸宁已是无暇顾及,她正狂奔在去往关阳城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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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话里的一个关键点
“暗一,再快一些。”姜攸宁催促着。
“是,王妃。”暗一手里的马鞭挥得更快了。
马车里,君无忧安慰姜攸宁,“阿宁,你别急,裴小姐和裴将军都不会有事的。”
姜攸宁点点头,没说话,可不时就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的动作,暴躁了她内心的焦虑。
昨天姜攸宁收到裴云舒送来的信,打开一看姜攸宁脸色都白了。
裴勇失踪了,下落不明,裴云舒当下就驾马,冲往关阳城。
姜攸宁之前以为只要裴云舒留在京城,不去关阳,就逃脱上一世惨死关阳的下场。
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不由人来控制。
裴云舒还是去了关阳。
重来一世,难道还摆脱不了原来的命运吗?
不,不行!
她要去救裴云舒。
上一世,她被困于将军府后院,最终只得到云舒战死的消息,帮不上一点忙。
这一世,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不能让云舒再出事!
姜攸宁当下就要赶往关阳,君无忧听完姜攸宁哽咽着说出裴云舒战死沙场的梦境,安慰道:
“阿宁,你别急,你赶过去也不过一个人,又能找多少地方,我这就派人去找,定能找到裴将军和裴小姐的。”
君无忧说的有道理,姜攸宁再厉害也是一个人,能找的范围有限,可若是他派支队伍过去搜寻,效果就不同了。
姜攸宁红着眼眶摇头,“不,王爷,若是军队能找到,关阳城的边军早找到他们了,如今只有我能找到云舒,王爷,你就让我去吧。”
君无忧看到已是惊慌失措的姜攸宁,知道裴云舒对她的重要性,再说不出阻止的话。
“阿宁,我这就让人备车,我与你同去。”
姜攸宁想要拒绝,以君无忧现在的身体不适于奔波。
君无忧看着她,眼神不容易拒绝,“阿宁,我的身体我知道,你说过我们是一体的,遇事自然要在一起。
关阳我也曾待过一段时间,我比你更熟悉那里的情况,相信我,我能帮上你。”
看着君无忧眼里的坚决,姜攸宁知道他是下定决心要跟自己同去,便不再说什么。
没日没夜的赶路,当几人来到关阳城时,得到的消息是不但裴勇失踪,裴云舒也失踪了。
裴将军的副将王义见到靖王居然陪着靖王妃赶到关阳,很是震惊。
军中已收到靖王醒来的消息,不想靖王这么快就好端端出现在他们面前。
眼下情况紧急,也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王副将忙把事情经过简单向靖王和靖王妃汇报。
“靖王,靖王妃,裴将军那日收到军情,说关阳城南边有云国的探子出现,将军带了一队人赶过去,就再也没回来。
我们派人去找,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
后来裴小姐赶来,属下和她说了这事,裴小姐往南边赶过去,到今天都还没回来。”
裴云舒是骑马过来的,算算时间,要比他们早到四天,也就是裴云舒已是失踪了四天。
姜攸宁也不再说什么,直接就往关阳城南边赶去。
副将不放心,本想派一百人保护他们,被姜攸宁拒绝了,有时候人多不见得是好事。
关阳城南边,是一片高山密林,在这种地方真要失踪一个人,的确难寻。
翻过这座山,后面就是云国的领土,所以裴勇听到有云国探子出现在这,过来探查也是情理之中。
虽说云国与大越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可国与国之间总会有着对彼此的防备,更不可能允许他国探子出现在本国境内。
可山如此高,林这样深,他们要从何找起。
这也是关阳边军寻了多日无果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