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看着那盆雪络梅,死死攥紧了帕子,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二房!”
当初二房把这花送给舒儿,她还以为是真的关心舒儿,心里还是挺舒服的,还给二房每月多加了些银钱。
没想到竟是包藏祸心。
“残萼虫一般只会生长在有瘴气的深山老林中,城中很是少见。”姜攸宁补充了一句。
裴勇红着眼,“把二房的人给我带过来!”
很快,裴仁和裴二夫人带着儿子裴谦过来了。
“大哥,大嫂,可是云舒怎么了?”裴二夫人面色紧张地问道。
“呵呵,弟妹,怎么,你这是盼着云舒死啊?”裴夫人皮笑肉不笑,眼里是满满的恨意。
她一直认为对方是夫君的亲弟弟弟妹,大家都是一家人,自从他们投靠裴府,未曾亏待过半分。
从没想到对方居然恩将仇报。
裴二夫人脸色讪讪,“大嫂,这话说的,我们当然是担心云舒,盼着她早点好起来。”
“弟妹,我问你,这雪络梅,你是从哪得来的?”裴夫人问道。
裴二夫人没想到叫他们过来,问的是这个问题,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但还是说道:
“大嫂,你不是知道了?这是我带谦儿去爬山,无意中看到,觉得好看就带回来送给云舒,这姑娘家哪有不喜欢花的。”
“哦,那你去的是哪座山?”裴夫人问道。
“是......就是城外的隐秀山。”裴二夫人回道。
“隐秀山具体哪个位置?”
“就是山的半腰,大嫂,这都过去那么长时间,我也记不清具体位置了。”
“那弟妹怎么知道这花叫雪络梅?”
当时的裴夫人压根没注意这个问题,如今细想之下,这个二弟妹不过一个乡野村妇,怎么可能看到山上好看的野花就知道叫啥名。
裴二夫人一愣,一时语结,裴仁忙接话,“唉,你怎么忘了,当时你把花挖下山时,有人说这花好看,想找你买,就是那人说这花叫雪络梅。”
裴二夫人忙拍了下脑袋,“哎,瞧我这记性,确实是有这么回事,当时有个夫人说我这花叫雪络梅很是好看,要出五两银子购买,我想着拿回来送给云舒,没舍得卖。”
没舍得卖?
裴夫人哪会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妹,视钱如命,若真有人出钱买一盆不知名的花,别说五两,哪怕一钱银子,她定不会犹豫就卖了。
“裴二夫人,本王妃竟不知京郊普通山中能长出需要长在有瘴气山中,且有两百年年份以上的化骨棠。
雪络梅,倒是个好听的名字。”
这时裴仁夫妇才看到姜攸宁。
他们之前并未和姜攸宁打过照面,只是远远见过这个靖王妃,现在听到姜攸宁自称,立马反应过来,慌忙拉着儿子下跪行礼,“草民(民妇)见过靖王妃。”
“裴二夫人,不如你告诉本王妃,你得有多逆天的运气随便爬个山就捡到这价值千金的化骨棠?”姜攸宁冷冷看着裴二夫人。
若非她刚好学了医术,刚好知道这化骨棠,说不定云舒去救裴勇时就死了!
上一世,她困于徐府,只是听徐启明说云舒死在战场,又如何能知云舒的真正死因是什么。
裴二夫人忙说道:“王妃,民妇确实不知这是什么化骨棠啊,就单纯觉得它好看送给云舒,还望王妃明察。”
这时,府中管家进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小箱子。
看到这个箱子裴仁和裴二夫人脸色大变。
管家打开了箱子,里面全是金锭,足足有一百两。
“老爷,夫人,这是在二爷房里暗格中发现的。”
之前让管家去叫二房的人过来时,裴勇就在暗中吩咐管家待人离开后搜查二房院子,没想到真查出东西来。
裴勇看到这一切,苦笑一声,“裴仁啊裴仁,我本以为我们是亲兄弟,能相互扶持,把你们一房养在府中,真心相待,没想到你们一家竟要害我唯一的女儿。”
“大哥,我没有,大哥我没有啊,大哥,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想离间我们兄弟之情。
我是舒儿的叔父,如何会害她啊。”裴仁急忙否认。
“那这些金子哪来的?我可没有这么多金子给你。”裴勇眼里全是苦涩。
没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却是养了条反咬自家人的毒蛇!
这时,突然听到扑通一声。
所有人看向声音来源,裴二夫人惊恐地发现自己儿子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当下嚎叫着扑了过去。
“谦儿谦儿你怎么了?”
裴仁本生了两个孩子,早些年大儿子突发恶疾,无钱医治而亡,如今只剩了裴谦这一个孩子,裴二夫人可是把他当成眼珠来疼。
如今看儿子突然倒地,裴二夫人只觉得天要塌了。
“娘......谦儿......疼。”十四岁的裴谦疼得面色扭曲,一口血又吐了出来,和裴云舒犯病时一模一样。
裴二夫人急了,自己儿子病得很是奇怪,她看向众人,眼神恶毒,“你们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裴勇和裴夫人一头雾水,他们的确不知道为何裴谦会突然倒地。
“没什么,他不过是被残萼虫咬了一口。”姜攸宁似笑非笑道。
残萼虫?
“什么残萼虫?”裴二夫人一脸迷茫。
姜攸宁挑挑眉,看来这裴二夫人不知道残萼虫的名字。
她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只虫子在桌上,“喏,就是这东西咬的。”
“不可能,它不是应该死了吗?”裴二夫人脱口而出。
才说完,裴二夫人才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脸色瞬间惨白。
裴仁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朝裴勇不停磕头,“大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鬼迷心窍,求你救救谦儿,我就这一个儿子啊,大哥,我求求你。”
“呵呵,你就一个儿子,难道舒儿就不是我唯一的孩子吗?”裴勇怒道。
“裴仁,事到如今,你还不说实话?那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儿子死吧!”裴夫人忍着泪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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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目的到底是什么?
裴仁知道大势已去,若他不说,儿子就只有死路一条,放弃了一切抵抗,老实交待了。
“我说我说,之前我与夫人外出遇到一男子,他给了我们这盆花,说这叫雪络梅,让我们放在云舒屋里即可,到时候我们的儿子就能成为裴府的主人,享受裴府的一切。
我们也不知道这花有什么用,可为了谦儿就照着做了。
这花放在舒儿房里许久,也没见她有任何变化,时间久了,我们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直到昨天那人又找上我们,给了我们一个小瓶子,里面有一只虫子。
对方说只要把虫子放在离那盆花一丈内就行,定能助我们达成心愿,还给了我们一百两金子。
大哥,我知道错了,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我从没想过要舒儿的命啊,求大哥救救谦儿。
大哥,我错了,你就看在我们兄弟情分上饶了我这次吧。”
“你不知道他要舒儿的命?裴仁,事到如今,你还满口谎言,若非要了舒儿的命,又何能让你儿子成为我裴府的主人?!”
裴勇又不是傻子,到现在哪还会不知自己弟弟打的是什么主意。
“裴叔,让他说出那人的样貌。”姜攸宁不再磨叽。
联系裴仁的人并未蒙面,为了儿子,裴仁不敢再耍花招,他详细描述着,姜攸宁画着。
待裴仁最终确认画像之人正是把花和虫子交给他的人后,姜攸宁给了裴夫人一颗药丸,带着画像离开了。
药丸是裴谦所中之毒的解药。
裴谦中的毒是姜攸宁下的,只是看着像残萼虫所咬,但其实没那么厉害。
他的生死,姜攸宁交给裴家自己决定。
她现在需要弄清楚背后之人是谁。
有画像,人找起来就快。
可惜找到的是一个死人,被人随意扔在了乱葬岗。
一个身着云国服饰的死人,面容很是陌生。
收到消息,君无忧和姜攸宁两人都不意外。
对裴家出手的人应与关阳山洞遇到的那些人是一起的。
可目的到底是什么?
“最近云国皇帝病重,几位皇子为夺嫡争得不可开交,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挑起与大越的战争。”君无忧分析道。
姜攸宁也疑惑,“按理他们要藏一具尸体哪会轻易让我们找到,所以......”
“他们是故意的,这是在向裴勇示威,不听他们话的下场。”
“没错。”姜攸宁和君无忧看法一致,可她想不通一点,“既然云国这时不可能,也没能力与大越开战,那此番意欲何为?”
所有的疑点集中到了一点上:关阳,临洮。
“墨尘,拿关阳地图来。”姜攸宁想起自己曾经研究君无忧施针方法时,也是不停看着针法图纸慢慢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