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昏睡不醒的女儿,赵夫人哭着跪在了徐远山面前。
“徐大将军,我求求你,看在我这是最后一次见女儿了,能不能请你让太医署令过来,把怜儿唤醒,哪怕半盏茶的时间也好。
我求求你了,徐大将军。”
徐远山冷冷看着赵夫人,“赵夫人,我已是看在与你赵府结了姻亲的份上,让你来见女儿最后一面,不要得寸进尺。”
赵夫人看徐远山这个样子,知道他不可能再妥协,只能说出最后的要求。
“那可否让我与女儿单独待上一会,我一个弱女子也不会武功,人在镇国大将军府,也跑不了。”
这个要求倒不过分,徐远山答应了。
屋里只剩赵夫人及赵怜儿。
赵夫人流着泪,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怜儿,娘要走了,娘庆幸把你嫁入了徐家,你定要好好的,替我们赵家报仇。
这徐远山拿了我们赵家的钱,却眼睁睁看着我们赵家被满门抄斩,根本就是个背信弃义之人。
怜儿,娘要走了,以后徐家只有你了,你定要替赵家报仇啊,拿回属于赵家的钱。”
赵夫人走到一旁的桌边写下一封信,藏在了赵怜儿的里衣里,再把自己手上的金镯子褪了下来,戴在了赵怜儿手腕上。
“赵夫人,时间到了。”外面衙役催促着。
赵夫人恋恋不舍,起身开了房门,看向守在门外的春棠,“春棠,照顾好小姐,替她换换里衣。”
春棠是赵怜儿的陪嫁丫鬟,立马明白了赵夫人的意思,红着眼眶,“夫人请放心,奴婢定会照顾好小姐的。”
府里另一个角落,宋秀怡静静看着赵夫人离开,冷笑着转身离开。
早知道就不浪费药了,一个罪臣之女,怎么可能还想坐稳正妻之位。
赵家被处决了。
李严松还没来得及找徐远山商量对策,就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
他收受赵忠贿赂,玩忽职守证据确凿,一道圣旨罢免官职,全家流放北寒之地,终生不得回京。
李严松想找徐远山求情,却收到徐远山暗中警告,不敢再说什么,否则他们全家都不一定能活到流放地。
就在徐远山和徐启明庆幸自己逃过一劫时,一道圣旨下到了将军府。
徐启明笃信巫神之术,私交巫祝,行厌胜之术,亵渎国典,革去官职,永不录用。
听到圣旨,徐启明整个人都懵了。
他不过去了趟成州,啥也没做,怎么官职就没了。
徐远山沉默不语,浸淫官场多年,他又岂会不知皇上这是在迁怒徐家。
这是好事,说明皇上那边并没有查出赵忠把银钱私下给他们的事。
“爹,这可怎么办?”徐启明向徐远山哭诉。
“急什么,这次我们是被赵家给连累了,皇上只是削了你的官职,等以后立了军功,自能恢复官职。
你要庆幸,皇上只是革了你的官职。
我们拿了赵家的东西皇上没有发现,不然别说官职了,你的脑袋能不能在都是个问题。”徐远山怒斥道。
听到这,徐启明抬手擦了擦眼泪,“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徐远山眼里闪过暗芒。
儿子当初能升官是因为立了战功,现在或许也该再来一场战争了。
“把赵怜儿降为妾室,抬宋秀怡为正妻。”徐远山说道。
徐启明一愣,把赵怜儿降为妾室,他没意见,可把宋秀怡抬为正妻,他如何能再娶别的世家小姐。
现在他已没有官职,更需要娶一个有强大娘家背景的正妻才对。
“爹,宋秀怡没娘家背景,如何做得了儿子正妻?”
徐远山有时候真想扒开这个儿子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全是浆糊。
“呵呵,徐启明你怎么和你那个娘一样蠢,现在还想着娶世家小姐?
你一个娶过罪臣之女,现在又没官职之人,家里还有个御赐的平妻,哪个世家会把自家姑娘嫁给你?”
徐启明嘟囔了一句,“那爹你还是二品大员呢。”
“别废话,我让你怎么做,你照做就是。”徐远山懒得再和儿子多说。
“知道了,爹。”徐启明敢不听宋盈的,可不敢不听徐远山的。
待徐启明离开后,徐远山写了一封信,唤来徐烈,“把这送出去。”
徐烈点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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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赵忠的钱呢?
赵怜儿如今已是罪臣之女,贬为妾室,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宋秀怡听闻自己终可升任正妻,脸上涌上一抹嘲弄之色。
之前在边关时说得好好的,定会娶她为正妻,可即使没有了姜攸宁,她也只能屈居平妻之位。
现在徐启明不过一介白身,加上之前发生的一切,对这个正妻之位,宋秀怡倒没之前那么激动了。
不过这个身份她要的,正妻,才好真正掌控徐府中馈,如此倒可以让宋盈醒过来了。
赵怜儿既已经是妾室,自不能住主院,直接被宋秀怡安排到了府里最偏远的院子,任其自生自灭,分发的一切用度还不如府中粗使丫鬟,主打一个能活着就行。
不料,徐启明这边才刚把宋秀怡提为正妻,宫里就来人了,传了皇上口谕。
徐远山既入宫为宋秀怡请了平妻圣旨,那宋秀怡终生只能为平妻,念在徐大将军为大越立下战功的份上,便不追究这次过错,徐启明杖责二十,以示训诫即可。
如此,宋秀怡才刚转为正妻一日,便又成了平妻。
这次行刑的是宣旨太监带来的宫中侍卫,而非徐府里的侍卫。
二十大板可是实打实的打下来,当时就打得徐启明起不了身,被抬回了屋里。
这一刻,徐启明只觉得自己自从娶了宋秀怡后,处处走背运,无比后悔当初就不应该把宋秀怡带回京。
否则他现在坐拥姜攸宁的嫁妆,吃香的喝辣的,好好当着他的定远将军。
他心里开始相信姜攸宁真是大家传言的福星,嫁入靖王府,靖王就醒了,若是嫁给他,那他现在是不是又要升官了。
不得不说徐启明真相了,上一世的他可不就是如此。
既然有福星就会有衰星,而宋秀怡就是他们徐府的衰星。
她跟着自己回府后,府里一天不如一天,各种烦心事就没停过。
这样的女人,爹竟然还要让自己提她为正妻,害自己挨了这一顿打。
徐启明生起了要休弃宋秀怡的心,之前边关两人之间的浓情蜜语,似从未存在过。
反正皇上只说宋秀怡只能为平妻,又没说不可以休妻。
这时门开了,宋秀怡拿着药膏走了进来。
她心里满是怨气,要不是自己嫁了个这么无能的人,何需受这样大的气。
才刚升为正妻,又成了平妻,府里下人可都在看她的笑话。
但再怎么说徐启明也是自己的夫君,现在还得依靠他,宋秀怡压下心里的怨念,轻唤了一声,“夫君,怡儿来给你上药。”
掀开衣裤,徐启明后背已被打得皮开肉绽,往外冒着血。
宋秀怡挑起一点膏药轻轻涂抹在徐启明后背,药物的刺激,带来剧烈疼痛。
徐启明心里本就憋着火,加上后背如火烧般的痛感传来,下意识一脚狠狠朝宋秀怡踹去。
宋秀怡猝不及防,被踢个正着,当下踉跄后退,重重摔倒在地,后背,胸口传来的疼痛让她眼泪直接飚了出来。
“夫.....夫君......”
徐启明吼道:“你没看我伤得这样重,轻点不懂吗?你个废物,上个药都上不好,要你有何用。”
这是宋秀怡第一次被徐启明如此对待,她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
“夫君,你踢我?”
“谁让你把我弄疼了,快滚过来上药,轻一点,嘶~”
踢这一脚,扯到后背的伤,疼得徐启明龇牙咧嘴。
宋秀怡压下眼里的怒意,起身重新捡起掉在地上的药膏,轻轻给徐启明上着药。
兴许是之前上的药起了点作用,这次徐启明感觉没之前疼了,嘴里却抱怨着:
“宋秀怡啊,怎么你跟着我回了京,这府里麻烦事就不断,你说你是不是在边关沾染了什么晦气之物,带来我们府里了。
要我说,你哪天去庙里或者观里上上香,去去晦气,别平白拖累了我。”
宋秀怡手里的动作一顿,眼里全是不可思议,明明就是徐府上下全是废物,被个姜攸宁耍得团团转不说,还娶了赵怜儿这个惹事精回来,又贪人家赵家的钱,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
结果这一切全成她的错了?
别人不知道,她可是很清楚,徐启明那段时间不在府里是去做什么了。
以徐远山和徐启明的为人,怎么可能真是去成州替宋盈和赵怜儿找什么神巫,找赵家拿钱才是真的。
这是找不到撒气处,拿自己撒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