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厉没见过姜攸宁,第一反应竟是觉得眼前女子惊为天人,与他之前看到的大燕大越女子都不一样,高贵清冷中带着孤傲,让人移不开眼,忙问道:“她是谁?”
宋秀怡如实回答,“靖王妃姜攸宁。”
靖王妃?
完颜厉随后一惊,既然靖王妃出现,那他们就是被靖王抓住了?
若说被别人抓住,完颜厉还觉得有逃跑的可能性,可若是靖王......
靖王妃在这,那靖王呢?
完颜厉也没想到这两人会出现在边关。
似是为了回答完颜厉的疑惑,紧接着墨尘推着君无忧进来了。
“邑王,好久不见啊。”
看到君无忧,完颜厉心下一抖,当初他与君无忧在战场上交过手,差点没了小命,回去在床上躺了三个月才勉强能动。
不过看到现在的君无忧坐在轮椅上,完颜厉心里的畏惧淡了几分。
以前靖王再厉害,现在不也是个废人,拿什么和他比。
完颜厉眼里带上了高傲,“靖王,你竟然敢绑架我,你就不怕我大燕王上知道,挑起两国战争吗?”
君无忧冷笑一声,“邑王年纪轻轻怎么就呆傻了,怎么,你忘了是谁刚被我大越打回家的?”
“你!”完颜厉一时语塞,被气得胸口疼。
君无忧说的是事实,虽然大燕撤退背后有不可告人的原因,他总不好反驳。
“你都敢绑我大越镇国大将军,我绑你们大燕一个小小邑王,又有何不可。”
“君无忧,你到底想如何?若不是你想用我来要挟王上?你休想!”
君无忧嗤笑一声,“邑王,我可没你这样傻,就你?若一个小小邑王,就能要挟到大燕王上,我当初能放你走?”
完颜厉瞬间无语,在别人眼里他是骁烈王宠爱的儿子,是大燕的邑王。
可他知道父亲对自己宠是宠,可也没指望他能做什么大事,手里也没啥权。
父亲又不止自己这一个儿子,真要用他威胁大燕,别说王上,父亲就先放弃他。
“那你抓我来做什么,还不快放了我,否则我父王不会放过你!”完颜厉只觉得自己气势不能输。
“只要你乖乖回答一些问题,我自会考虑放了你,毕竟杀了你也没啥用。”
啥叫杀了也没啥用。
完颜厉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愤怒了。
不过他清楚君无忧如此大费周章来边关抓了自己,定不会是什么简单的问题。
听出君无忧并不想杀自己,完颜厉暗自松了口气,那他想回答就回答,不想回答君无忧又能如何。
“你要问什么?要不要回答你看本王的心情。”
君无忧轻笑一声,“邑王,你是觉得本王不会杀了你,你就不怕了?这世上有时候死并不是件痛苦的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大的折磨。”
完颜厉哼了一声,完全不在意。
君无忧也不再说话,看了眼墨尘。
墨尘拍拍手,两名护卫拖了个大燕人进来。
完颜厉一看急了,此人正是他的贴身侍卫阿达。
“你们要做什么?”
君无忧不回话,只是看向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姜攸宁,“阿宁,交给你了。”
“好。”
姜攸宁淡淡扫了眼完颜厉和宋秀怡,眼光定在了宋秀怡身上。
宋秀怡对上姜攸宁的眼睛,忙避开了,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默默把身子缩在了完颜厉身后。
姜攸宁收回了目光,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墨尘。
墨尘把药丸塞入了阿达嘴里。
阿达眼里全是惊恐之色。
完颜厉猜到墨尘喂给阿达的是毒药,冷笑一声,“君无忧,你就这点手段?我大燕将士全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区区毒药,不就一条命,有何畏惧。”
完颜厉话音刚落,下一瞬就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阿达,重重咽了咽口水,蹬着双脚往后缩了几步,声音颤抖。
“阿达......你怎么了?”
------------
第258章 她有证据!
就见阿达的眼珠里居然钻出了一条黑线,极细,比一根头发丝粗不了多少。
黑线像是活物一般慢慢从眼角周围钻了出来,开始只是一根,只有指甲盖长短。
可随着它的蠕动,钻出的身体越来越长。
就在这根黑线钻出有两根指节长短时,又有新的黑线从阿达眼珠周围钻出。
一根、两根、三根......
越来越多,最后也不知道有多少根黑线布满了阿达的眼眶周围。
阿达看到自己眼眶周围涌出这样多的黑线,整个人已被吓得失去了理智。
下意识就伸手去抓,扯住这些黑线就往外扯。
他不扯之前,眼睛只是觉得有些痒,黑线也只是慢慢往外生长,除了恐怖,但说不上疼。
可这一扯,剧痛就从眼里传出来。
黑线被这样一扯,也似受到了刺激,开始疯狂挣扎,舞动。
从阿达的视线看出去,就见眼前无数诡异的黑线在动。
这一幕,别说阿达,在场的人都觉得不寒而栗。
极致的恐惧让阿达完全失去了理智,再顾不上疼痛,不顾一切去撕扯这些黑线,想把它们从自己眼里扯出来。
可是这一用力拉扯,突然左眼球歪了,右眼球也歪了。
有些黑线被扯断,黑色的液体流在阿达脸上,发出难闻的如死鱼烂虾的恶臭。
剩下的黑线像是想要逃离阿达的撕扯,更加疯狂往外钻。
紧接着,完颜厉就看到自己贴身侍卫的眼球就这样被他自己活生生扯了出来。
掉落在地上的眼珠已被黑线包成了两个黑珠,而阿达的眼眶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线,还在拼命往带了血的眼眶外涌出。
失去眼珠的阿达只剩哇哇乱叫,君无忧一抬手,墨尘出手直接打晕了阿达。
这一幕让完颜厉当场崩溃,他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样恐怖的画面,当下裤子就湿了。
一旁的宋秀怡面色惨白,转身哇哇吐了起来。
姜攸宁冷眼看着这一切,慢慢开口,“邑王,这只是一个部位,若是需要,这黑线虫可从你的鼻子、嘴巴、耳朵、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钻出来。
对了,看到你侍卫身上那些黑色液体了吗?
过了一盏茶时间,沾染这些黑色液体的皮肤将会红肿化脓,皮肤一点点溃烂,直到穿透整个皮肤,直达骨髓。
不过,只要不涉及要害部位,人是能活下来的,只是身上会留下一个个黑洞。
所以,邑王现在你能好好回答我们的问题了吗?”
这一刻,姜攸宁在完颜厉眼里已从最初的惊为天人,变成了恐怖的恶魔。
早已吓得脸上血色全无,点头如捣蒜,“我说,我说。”
“对了,邑王,你大可说谎试试看,看我有没有办法看出你是不是说谎。”君无忧幽幽补充了一句。
姜攸宁什么也没说,递了个瓶子递给了墨尘,“里面还有五十颗药丸,够用了。”
完颜厉和宋秀怡看着那药瓶,姜攸宁正是从这个药瓶里倒出喂给阿达的那颗药丸的。
还有五十颗......
两人不由自主联想到黑线虫从自己全身冒出来的样子,身体不由自主颤抖了起来。
“那就一个个来。”君无忧开口道。
“姜从简是怎么死的?”
当君无忧问出这个问题,完颜厉当下就愣住了。
他想过君无忧会问这次大燕出兵攻打大越的目的,万万没想到君无忧先问的是姜从简的事。
完颜厉眼神有些闪躲,墨尘朝他走了一步,他立马认怂,“我说我说。”
反正这已是多年前的事了,也与他没什么关系。
“先说好,我与这事无关,我也是听父王提起。
当年的姜从简乃大越猛将,我们大燕将士在他手里吃过不少亏。
有天徐远山来找上我父王,说有办法除掉姜从简,但需要大燕这边配合。
我父王答应了。
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大概。
好像是我父王派兵埋伏,徐远山把姜从简诱骗过来,联手把人除掉。
我听我父王一次酒醉后说当初姜从简以一敌十,很难对付,最后还是徐远山扮成大燕将士暗中偷袭姜从简才把他给杀了。
我父王和我说过徐远山就是一个小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可以出卖一切,这样的人只能利用,不可信任。”
姜攸宁虽早已猜到,可如今从完颜厉嘴里听到当年的真相,眼里的怒意凝结成冰,眼眶泛起了热意,整个人如僵了一般一动不动,就这样呆呆看着完颜厉,手指甲抠进了肉里也不得而知。
君无忧感觉到了姜攸宁的不对劲,一转头看到她握成拳的手已是滴出了血,忙拉住她的手,大喊了一声,“阿宁!”
随后忙用力掰开姜攸宁的手掌心,掏出帕子把她的手紧紧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