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攸宁看了眼元硕,也跟上了上去。
元硕一时不明白九皇叔这话是何意,但还是起床跟了上去。
出了房间,元硕发现他们还是在之前的画舫之上。
九皇叔在这,那表姐和二皇子人去哪了?
很快,元硕就有了答案。
这艘画舫很大,上下三层都各有三个房间,如今三楼其中一个房间里传来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元硕虽未出阁,可听到那一声声女子的呻吟声和男人压抑着的闷哼声,也猜到了什么,脸瞬间红了。
可再仔细一听,那个女子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表姐!
是表姐的声音!
元硕瞪大了眼睛,想到之前的大燕二皇子,她心里涌上惊恐。
莫不是表姐被这二皇子给糟蹋了。
虽说父皇有意让表姐去和亲,可表姐也要堂堂正正嫁过去才对,哪能受这样的污辱。
想到这,元硕就要推开门冲进去,被姜攸宁一把拉了回来,捂住了嘴。
“元硕公主,你倒好心,可若今天不是我和你九皇叔赶到,里面的女人就是你了。”
姜攸宁的话语让元硕停止了挣扎,一时不明白姜攸宁这话是何意。
这时,几人也上了画舫,元硕倒是认得其中几人,礼部曹尚书和一些礼部官员,负责此次二皇子的接待事宜。
他们怎么来了?
元硕只觉得有什么从自己脑子里一闪而过,可一时又抓不住。
几人朝君无忧几人行礼,随后安静陪在一旁。
房门终是打开了,完颜镜松散着衣服从房里走了出来,看到外面这么多人,有一瞬间的怔愣。
随后他看到君无忧似笑非笑看着自己,也明白了什么,脸上没有一丝惊慌,反而笑了。
“没想到堂堂大越靖王居然有听墙根的习惯,怎么,靖王是来向我学习的吗?
大家都是男人,靖王就直说嘛,我定会教你些招术,绝不藏私,让你生猛如虎,美娇娘连连求饶啊,哈哈~~”
除了君无忧和姜攸宁面不改色外,其他礼部官员全都皱了皱眉,这大燕二皇子竟如此粗俗不堪,这样的话也说得出口。
“二皇子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没想到二皇子房中一事还需借助药物,不如晚些时候本王让太医署令给二皇子把把脉,调理调理,争取早日不用药物。”
君无忧此话一出,完颜镜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这根本就是在嘲讽他不行,要靠药物才行。
对一个男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大的侮辱。
“君!无!忧!”完颜镜看着君无忧,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吐出三字。
“不用谢。”君无忧淡淡补了三个字。
眼见气氛不对,曹尚书忙出声,“敢问二皇子,里面女子是谁?若是我大越女子,二皇子喜欢,微臣自可上禀皇上,赐予二皇子。”
曹尚书身为男子,总不好直接闯进去。
完颜镜看到站在姜攸宁身后的元硕,他哪还会不知道中间出了岔子。
不过他没所谓,他之前早就看出床上的女子是孟婉玲,可孟婉玲所中之药也影响了他。
对于那一刻的完颜镜来说,床上是谁都不重要了。
“哦,你们的昭华公主,她邀我来游湖,本皇子自当遂了美人心愿。”完颜镜满不在乎说道。
“你胡说,明明表姐和你是偶遇的,你个禽兽,竟对表姐......竟对表姐.......”元硕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说后面话,红着眼怒斥道。
完颜镜这个禽兽玷污了表姐,还敢这样污蔑表姐。
完颜镜看向元硕,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元硕公主,你可真有个好姐姐啊。”
说完,完颜镜又看向君无忧,“靖王,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惜这招对本皇子无用,告辞。”
完颜镜绕过众人,就这样离开了画舫。
“表姐——!”见完颜镜离开,元硕不管不顾冲进了屋里,看到一身衣襟凌乱,身上遍布紫痕的孟婉玲哭了起来,“表姐,表姐,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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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谢谢你,九皇婶
孟婉玲被摇醒了,只觉得全身像被车轮碾压一般疼痛,她怎么了?
她睁开眼睛看到完好无损站在自己面前的元硕,脑子一时转不过来。
元硕没事?
这时,孟婉玲才感觉自己身子有些凉,低头一看,惊叫出声!!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孟婉玲不敢置信地看了眼元硕,又看向自己,似是明白了什么,瞬间崩溃,猩红着双眼,死死扣住元硕的双肩。
“怎么会这样!怎么不是你!怎么不是你!”
元硕被孟婉玲这疯样给吓了一跳,孟婉玲的指甲都透过衣服抠进了她的肉里,嘶了一声。
“表姐,表姐,你弄疼我了。”
元硕的声音让孟婉玲瞬间回过神,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忙放开了元硕。
元硕下意识跳开了,后退几步惊恐地看着孟婉玲。
孟婉玲慌了神,嘴里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反倒是若荷上前想给孟婉玲披上衣服,孟婉玲瞬间像是被触动什么开头,不管不顾扯过若荷死命在她身上掐着。
不仅是掐,还把手指甲死死抠进若荷身体里,有衣服挡着的地方还好,可手背,手臂当下就被掐出血印。
任凭若荷如何哭饶,孟婉玲也不放手。
元硕瞪大眼睛捂着嘴看着如疯子一般的孟婉玲,完全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眼里温柔可亲的表姐。
“把人拉开。”跟着进来的姜攸宁出声,立马有下人过来,把若荷从孟婉玲手里拉了出来。
“昭华公主,不管发生了什么,你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姜攸宁一句话让孟婉玲似醒过来一般。
她恶狠狠看向姜攸宁,“你怎么会在这!是你,是你!是你害我,一定是你!姜攸宁,你不得好死!”
啪——!
这一次都不用姜攸宁出声,青央上前两步一个耳光扇在孟婉玲脸上。
“你个贱婢敢打我?我可是公主,来人把这贱婢给本公主拖下去碎尸万段!”
“昭华公主,你辱骂本王妃在先,赏你一个耳光已经是本王妃大人有大量了,来人,给昭华公主穿好衣服,一切等皇上定夺。”姜攸宁转身离开,任由身后的孟婉玲嘶吼。
姜攸宁很清楚孟婉玲这样子失态,完全暴露了她的本性,有部分原因是药效还没完全过去。
元硕看着疯一般的孟婉玲,再看看离开的姜攸宁,犹豫了一下,转身跟上了姜攸宁出了屋子。
屋外,君无忧等着姜攸宁出来,一同离开。
元硕追了上去,“等等,九皇叔,九......九皇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知道?”君无忧问道。
元硕点点头。
“跟上来吧。”
回王府马车上,元硕听完姜攸宁给她讲述的事实经过,整个人就这样傻傻坐着,一动不动。
姜攸宁与君无忧对视一眼,两人也不说话,也不催促,给元硕时间慢慢消化。
都快到皇宫门口了,元硕才机械地转动了脑袋看向君无忧。
“九皇叔,你是说表姐为了不去和亲,故意把我约出去游船,然后给我下药,想把我送到完颜镜的床上?”
君无忧微微点头。
之前一直没哭的元硕,这时眼泪哗哗落了下来,一滴接一滴。
若是别人说,元硕还可能怀疑别人离间她和表姐的姐妹之情,可是九皇叔说的,她如何能不信。
九皇叔也没骗自己的理由。
元硕之前一直不愿相信表姐会害自己,故意无视了种种蛛丝马迹。
可当她真正愿意去面对时,又如何不知。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表姐突然约她游湖,游个湖完颜镜就刚刚好与她们相遇。
表姐明明就不喜欢这个完颜镜,还同意让他上画舫,随后支走了自己的丫鬟。
还有自己莫名其妙的晕倒,以及孟婉玲刚醒来时喊的那些话。
元硕再傻,此时也清醒过来了。
她想不通,为何身边最亲近的人都在利用自己。
母妃利用自己给七皇兄下毒,现在表姐想让自己替嫁去大燕。
为什么!
为什么!!
被亲人一再背叛的痛苦,让元硕压抑多日的痛苦化为嚎啕大哭。
君无忧和姜攸宁无人劝她,任她这样哭,姜攸宁只是示意青央给元硕递上干净的帕子。
直到最后元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声也渐小了,君无忧才出声,“哭好了?”
元硕抽噎着看向君无忧,“九......嗝,九皇叔,表姐,嗝......表姐为何要这样对我?在我眼里,她就是我的亲姐姐啊。
我还想着能不能用.....嗝,用什么法子劝父皇不要让她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