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宁,瞒不?”
姜攸宁明白君无忧的意思,假装拉几天肚子自能迷惑对方。
她想了想,摇头道:“不用,就让对方知道我也懂蛊术。”
对方知道自己懂蛊术,若真想对他们下蛊也得掂量一些了,只是不知对方蛊术与自己相比如何。
“王爷,我们总该礼尚往来一下吧。”
君无忧笑了,他就喜欢这样的阿宁。
大燕王上自不好动手,完颜镜、完颜厉倒是拉了几天肚子,两人几乎住在了净房里。
还是国师知道后,替两人看了“病”才治好了。
完颜泽与元厄这才确定这位大越靖王妃果真懂蛊术。
御书房里,完颜泽眉头微锁,“看来,用蛊术让靖王消失,此招不好用了。”
元厄微微摇头,“靖王妃会蛊术,但不代表她蛊术能比我厉害。
王上,别急,再等十日,我的宝贝就好了,到时,靖王也好,靖王妃也罢,只有死路一条!”
“国师,可千万不能让他们死在我大燕境内。”
完颜泽是想君无忧死,可也知道靖安军的厉害,他现在还不想引发两国战乱,大燕还未完全准备好。
“王上,不用担心,此蛊何时发作完全取决于我,自会等靖王一行人回到大越后,方会发作。”
如此,人是死在大越境内,甚至是死在君无忧一行人回到京城之后,那样怎么都怪不到大燕身上。
“靖王妃会发现吗?”
“王上,放心,这世上除了一个人,不可能发现我下的这个蛊。”元厄语气肯定。
而那人应该死在某个地方,烂成一摊白骨,无人发现。
“那就有劳国师了。”
不就十日,完颜泽自信自己还是能拖住君无忧一行人的。
“王上,只要君无忧一死,大越必大伤,算算时间,那时我们差不多可出击大越了。”
完颜泽闻言眼睛一亮,“你是说那东西要好了?”
“之前还需要半年,现在应该快了。”
离开御书房,元厄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来到书房,元厄转动博古架上一个花瓶,书房墙朝后退去,出现一个通道。
走过通道,里面是个不大的密室。
密室布置得很是奇怪,地上、墙上画着各种诡异的符号。
密室里面还有一些刑具和刑架。
其中一个刑架上正吊着一人,血已浸透这人的衣服,低垂着头,似已昏迷。
除了被吊之人,还有一位上了年纪的老者正盘腿坐在密室正中的蒲团上闭眼修炼。
若三皇子还活着,定是能认出这名老者正是当初府中那位三禅法师!
听到声音,三禅法师睁开了眼睛,忙朝元厄行礼,“见过国师。”
“嗯,如何了?”
“回国师,属下已把她身体清理一遍了。”
“把人弄清。”
“是。”
老者提起一桶红色的辣椒水直接浇在那人身上,刑架上的人浑身一抖,缓缓睁开了眼睛。
待刑架上的人看清来人,忙出声哭求,“义父,求求你放了我。雨儿定会将功补过,好好替义父办事,求义父饶了雨儿这次。”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时雨。
元厄看向时雨,眼神冰冷,“时雨,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前往大越前,是你信誓旦旦定能成功,结果呢?”
“义父,这不能怪我,是这姜攸宁太狡猾了!”时雨哭诉道。
“狡猾?怎么,人家就该傻傻任你摆布?技不如人,别为自己找借口。”
“义父,不是这样的,我也从镇国大将军府拿到银子买了粮食,义父,我也不是一点事都没做成啊。”
“粮食呢?”
时雨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是筹了粮食,可又被君无忧的人给截回去了,等于白忙活一场。
“义父,义父,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定能成功,你相信我,义父!”时雨哭求着。
“行,时雨,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报答义父这些年对你的养育之恩。”元厄说道。
时雨闻言,眼里涌出希望,“请义父吩咐,雨儿定当万死不辞。”
“不愧是义父的好女儿,三禅。”
听到元厄出声,三禅法师走上前解开了时雨手上的铁链。
时雨身子一软瘫倒在地上。
三禅法师准备拉她,时雨下意识撑地后缩了几步。
回大燕后,她在三禅法师手里可受不了少的罪。
不知道三禅法师喂了她什么东西,吃下后,时雨只觉得每时每刻全身就像有上万把小刀在刮着自己的血肉与骨头,黑色的血从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涌了出来。
血不算多,不至于让人失血过多而亡,可很疼。
疼得她想自尽,可嘴里堵着布条,只能清醒忍受着这种痛苦。
直到后面流出的血不再夹杂黑色时,时雨也彻底昏迷过去。
醒来就看到了自己的义父兼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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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活该
见时雨躲开,三禅法师也不急,站起了身。
元厄走到密室某处墙壁,按下墙上的凸起,墙往两边退去,露出了另一个密室。
元厄大步进了密室,“把人带进来。”
三禅法师一把拖起时雨进了这间密室。
这个密室比时雨之前所在的密室大上一圈。
密室正中间放着一个一人高的透明方形立柱箱。
一整个立柱箱居然是用透明琉璃打造的。
要知道无论是在大越还是大燕,或者其他国家,想制作这样一个大型琉璃立柱箱都不是件简单的事。
立柱箱里注满了红色液体,液体中似有一人形物体站立在立柱箱中间。
立柱箱下方是一个圆形池子,池子里灌满了同样的红色液体,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密室。
仔细看,池子里暗红色液体下面似有活物游动,搅得红色液体不停翻滚。
“时雨,你说为了义父万死不辞,我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三禅。”
三禅拖着时雨往血池边走去。
这也是时雨第一次看到这间密室,还有密室里的这个立柱箱。
她不知道立柱箱有什么用,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可她下意识清楚这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连挣扎。
“义父,求你饶了我,求你饶了我。”
元厄看向时雨,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时雨,你应该知道我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这算是你对义父最后的孝心吧。”
时雨本就受了折磨,哪有力气与三禅抗衡,当下就被三禅直接扔进了血池里。
不过一瞬间,血池翻涌,一条白色巨型如蚕蛹般的虫子包裹住时雨的身体。
这条“蚕蛹”有成年人大腿般粗,没有眼睛,脑袋就是它的嘴,张开整张嘴里全是尖尖的牙。
它一口咬住时雨的脖子,时雨都来不及呼叫一声,就被拖下了血池。
时雨最后一秒无比后悔,自己没把那个秘密告诉姜攸宁,说不定那样姜攸宁会帮她报仇。
一盏茶过后,一副白骨涌上了血池。
三禅法师熟练地拿过放在血池旁边的网兜捞起白骨,扔到一旁。
在密室的角落早已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骨。
这时,那只巨型“蚕蛹”钻入立柱箱中,竟拉长了身子,缠绕上了立柱箱中的人形东西,再也不动了。
与此同时,立柱箱里的红色血液泛起了一缕金光。
三禅法师有些震惊,“国师,这......”
“这时雨乃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四阴女,自是最好的养料。”元厄说道。
既然是个蠢货,就好好当养料,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不过......
元厄看着立柱箱里时而闪过的金光,面罩下的嘴角轻勾。
不管时雨完没完成任务,她的阴女命,注定只能是这样的下场。
做完这一切,元厄离开了密室。
*
君无忧这边收到大燕王上的邀请,请他们留下来参加大燕为二皇子妃举行的圣女祈福仪式。
以大燕人习俗,每年六月会举行一次圣女祈福仪式,为大燕和大燕百姓祈福,希望一整年大燕牧草丰茂,牲畜肥壮。
每到这个时候,就会有无数大燕百姓从各地赶过来参加祈福,想借此沾沾好运。
除了每年固定时间的祈福仪式外,王室有新成员诞生,或者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大事、天灾发生,都会小范围再举行一次圣女祈福仪式。
这完颜镜又不是第一次娶二皇子妃,按理是不需要举行这样仪式的。
不过大燕此举也代表了对大越的重视,于情于理,君无忧自不好拒绝。
君无忧看向姜攸宁,“看来这大燕王上不想我们早点回去啊。”
一般来说,送嫁使团把人送到后三天就该返回大越,这祈福仪式安排在十天后,使团就得多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