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姜攸宁这个冲喜王妃这样难缠。
想到这,月迦紧紧攥紧了衣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不怕,她还有后招。
靖王想站起来只能靠她!
“王妃,我和疏兰都在这,你如何还能睁眼说瞎话非说我就是疏兰。”
“月迦姑娘,有句话叫当局者迷,久与蛊虫待在一起的人,身上会有独特的味道,你身在其中自是闻不到。
这个味道疏兰圣女身上有,你身上也有,而她......”姜攸宁看向站在月迦身后的‘疏兰’,“她身上没有。”
“不仅如此,每个蛊师养的蛊虫不一样,身上的味道也会不一样。
别说蛊师,就算是普通人,每个人身上的味道都会有差别。
而你和疏兰圣女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还不等月迦说什么,姜攸宁又继续说道:“哦,对了,当初在望湖居那位琴师身上的味道也和月迦姑娘一模一样。
如此看来,月迦姑娘说的大越太远,你不便前往倒不是真话了。
当然,月迦姑娘若非说我说的不对,不如揭下这位‘疏兰圣女’脸上的面具看看我说的是真还是假。
月迦姑娘不方便,我可让墨尘代劳。
不过,我得夸月迦姑娘一句,你这易容术用得真乃炉火纯青,这一点我是真比不上。”
墨尘站在一旁,只要王爷、王妃一声令下即可动手。
月迦恶狠狠看向姜攸宁,“靖王妃,你既知道我是蛊师,还敢招惹我?”
话语里尽是浓浓的威胁之意。
一个蛊师想无声无息折磨或者说是弄死普通人,不是什么难事。
“月迦姑娘,你应该知道我家王爷从不受人威胁,而我身为他的王妃,自是如此。
对了,忘了告诉你,昨天你给我家王爷下的锁情蛊已经解了哈。”
姜攸宁走到君无忧身旁坐下,站着说话怪累的。
什么?!
月迦瞳孔微缩。
姜攸宁说的没错,昨天疏兰见君无忧时已暗中给他下了锁情蛊。
这本是她以防万一给君无忧下的蛊,只要蛊生效,君无忧就会钟情于她。
没想到她才刚下就被人识破,不但被识破,还被解了。
她从义父那得知姜攸宁应该也是位蛊师,可她压根没把姜攸宁放在心上。
她自幼跟在义父身边学蛊术,难不成还比不过姜攸宁。
可事实证明,姜攸宁比她想得还要厉害。
锁情蛊可不是普通的蛊,也不是普通的蛊师能解。
“还有,我奉劝你一句,你藏在衣袖里的蛊最好别用,否则我不介意和你比比蛊术。”
姜攸宁端起君无忧刚给她倒的茶喝了一口,毫不在意地说道。
月迦知道自己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她也不想同姜攸宁比什么蛊术。
“靖王,我的话算数,只要你愿意带我回大越,护我安全,我能帮你站起来。”
这才是她来的真正目的。
至于姜攸宁,待她到了大越,有的是机会收拾她。
君无忧抬眼看向月迦,“月迦,据本了解,你和时雨皆是国师的义女,你为何要想尽办法离开大燕?
为何你能如此笃定能治好本王的双腿?
还有,你们为何要靖安军令牌?
本王给你机会,把你知道的告诉本王,或许本王会考虑饶你一命。”
月迦心下一颤,她万没想到君无忧竟能看透一切。
“靖王,你只需知道如今只有我能治好你的腿,其他的恕我不能告知。治不治,靖王你看着办。”
“哦,看来本王中毒真与你有关啊,墨尘。”君无忧唤了一句。
月迦后退一步,她精通蛊术医术,也略懂些武功,可论身手哪能和靖王身边侍卫相比。
“靖王,你不可动我,若是动了我,被国师知道,定不会饶了你,而且你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
这也是月迦敢来单独赴约的原因,她笃定只要自己能治好靖王的腿,靖王绝不会为难她。
而在治腿的过程中,她有大把时间与机会拿下靖王。
姜攸宁会蛊术会医术又如何,要治好靖王只能靠她。
若靖王没醒来,月迦没这信心,也不敢乱动。
否则失败了,被义父知道,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靖王醒了,只要有靖王护着,到了大越,义父也轻易动不了她。
“月迦姑娘,我不知道你和国师之间到底如何,可若你把知道的告诉我们,说不定还有活路。”姜攸宁看着月迦。
看来这月迦对君无忧当初的事是知道些什么的。
------------
第319章 靖王放过她了?
月迦似是想到什么,身子一颤,“我什么都不知道。”
君无忧失去了耐心,“墨尘,送客。”
月迦一愣,她没想到君无忧叫墨尘是送客,而不是抓她
靖王就这样放过她了?
随即转念一想也明白了,看来靖王不敢动她,他想站起来只能靠她。
想到这,月迦眼里的高傲再次出现,“靖王想好了,可随时来找我,告辞。”
月迦走后,姜攸宁看向君无忧,“可以开始了。”
君无忧点点头,“嗯,墨尘。”
墨尘点点头,离开了。
月迦刚回到自己住处,就有下人来报,“小姐,国师有请。”
月迦身子一抖,“我马上就去。”
很快,月迦来到国师的院里,“见过义父。”
“嗯,时间到了,走吧。”
“是,义父。”月迦掩下眼底的惊恐。
元厄打开暗室门,两人一路走到了立柱箱前。
“去吧。”
月迦上前两步走到了血池边,抖着双手,缓缓解开衣衫。
这一幕她已经不知道经历多少次了,可每次要面对身子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衣裙掉落在地上,月迦只着一件肚兜和亵裤,她拿起地上的匕首刺入胸口,任由血滴落进血池中。
只一瞬,血池开始翻涌,巨型白色“蚕蛹”钻出水面。
不过这一次,它没有把月迦卷入血池,而是从嘴里伸出两根透吸管吸附上了月迦胸口伤口处。
肉眼可见透明管子变成红色,月迦心头血顺着管子进入“蚕蛹”体内,“蚕蛹”由白变得有些微红。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出,月迦脸色越来越白,直到她实在撑不住跌落在了地上,大滴大滴汗珠砸落于地面。
“蚕蛹”收回吸管,与当初吸食完时雨一样,再次钻进了立柱箱里,缠住了里面的黑影,一动不动,只是这一次没有金光闪现。
月迦撑起身子穿好衣服走到元厄身边,唤了声义父。
元厄嗯了一声,掏出一瓶子扔给月迦,“再忍忍,快了。之前豆村的炼制地被人毁了,你再去建一个补上,查查是谁做的,其他的不用我教你怎么做了吧。”
“是,义父,月迦知道。”
离开元厄的书房,月迦打开瓶子倒出药丸吞了下去。
吃下药后,她的胸口伤也不那么疼了,可眼里的恐慌却愈发加重。
义父说“快了”,是说那东西快成了,可对月迦而言,不代表着快解脱了,她不确定最后一刻,她会面临什么。
但她清楚,义父对于立柜里的东西珍贵程度超过一切。
若是真要牺牲她,义父绝不会眨一下眼。
想到时雨的结局,月迦之前还有些觉得爽快,她和时雨争了这么些年,还是她赢了。
可现在月迦觉得自己其实比时雨也好不到哪去。
义父口中的“快了”不知道还要多久,月迦只想逃,或许只要逃离大燕,加上有靖王的保护,义父对她的控制就失效了。
可现在她还不敢违抗义父的命令,转身出了府,重新安排人去查豆村之事,再抓些孩子,建新的炼制点。
*
另一边,大燕王上之前担心君无忧他们要走,用祈福仪式拖延,可没想到仪式结束了,人家还没要走的意思,倒弄得他有些忐忑了。
可对方说要多游览大燕风光,他也不好说什么。
大燕王上召来了骁烈王,“国师,你如何看?”
骁烈王毫不在意,“他们爱待多久就待多久,王上,这是我们大燕,不是大越,他君无忧再厉害,还能在我大燕地上撒野?”
“话虽如此,但寡人还是不放心,王弟,你帮盯着些。”
“王上且放心,王弟自当替王上分忧。”
骁烈王刚回到王府,就让人找来二皇子。
完颜镜来到书房,见到骁烈王就跪下了,“镜儿参见父王。”
“你大哥如何了?”骁烈王问道。
“时日不多了。”
“嗯,如此就好,有本王和你母后相帮,以后这大燕江山就是你的了。你盯着些君无忧,别出什么幺蛾子。”
“请父王放心,镜儿已让人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