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是徒弟,周晚归对他也没太多好脸色,平时把他当下人来使唤。
徐启鸿犯了错,动不动就被周晚归罚跪,鞭打,可为了学本事都忍了下来。
直到有一天,徐启鸿看到骁烈王来找周晚归,两人不知聊了什么,传来争吵声,随后骁烈王怒气冲冲砸门而去。
三天后,骁烈王暗中找上徐启鸿,说会帮他除掉周晚归,但徐启鸿得保证把周晚归的本事学到至少八成,让他取代周晚归成为大燕国师,效忠于他骁烈王,定会保徐启鸿一世荣华富贵。
想到周晚归对自己的折磨,徐启鸿当下立马答应,愈发讨好周晚归,表忠心,以便学到更多的东西。
周晚归在大燕除了进宫见王上,几乎不出国师府,想在国师府杀他很难。
半年后的一天,周晚归突然带徐启鸿出门。
这一次徐启鸿才真正看到周晚归的实力。
自己这个师父竟能炼出传说的天蛊,有了天蛊下一步就是炼制人蛊了。
随后他又看到满山洞尸体,才知道师父早就在试炼人蛊始终没成功。
“明天开始你离开大燕,替我寻找适合炼为人蛊之人。
我现在教你检测适合炼制人蛊的方法,待找到合适的人就送回大燕。”
这也是周晚归带徐启鸿过来的原因。
之间一直用大燕人在试验,始终不成功,周晚归就想换其他国家的人试试,或许这人蛊与地域有关。
就像同样的蛊虫,南北蛊虫炼制的效果都会不一样。
待两人回都城的路上,突然遇袭,徐启鸿拼命与人打斗想要护下周晚归,可最终寡不敌众,周晚归就这样死了。
而这些人正是骁烈王派来杀周晚归的,周晚归的行踪自是徐启鸿透露给骁烈王的。
徐启鸿的拼命护周晚归,不过是演戏,他怕周晚归看出他的异心,临死前对他做什么。
只要他做出忠心护周晚归,周晚归才有可能放他一马,为此徐启鸿也受了很重的伤。
不得不说,徐启鸿赌对了。
事情到这,也差不多清楚了,不用徐启鸿说,大家都知道后面他就取代了周晚归,以元厄的身份继续担任大燕国师,替大燕王上炼制人蛊。
准确说是替骁烈王。
姜攸宁眼眸眨了眨,周晚归死了,事是徐启鸿说的,乍一听似没毛病。
可有些东西却是经不起推敲。
比如徐启鸿出身徐府,徐家人个个骨子里心高气傲,他乃堂堂大越镇国大将军之子,从凌山书院出来回到大越京城,以徐远山当初的身份,在朝中混个一官半职自不在话下。
可他居然愿意忍受周晚归的折磨留在大燕,而不回大越。
真是为了跟着周晚归学本事?
不,徐启鸿不是这样的人。
这中间或许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徐启鸿因为恨周晚归折磨自己,把周晚归的尸身用来当养料种血婴花也不足为奇了。
完颜泽此刻也明白了,从一开始周晚归接触自己就是骁烈王安排的。
借自己帝王气运养人蛊,然后他因气运消失驾崩,传位于完颜镜,到时候骁烈王手里再有人蛊,能做更多的事。
真是一盘大棋啊。
完颜泽气得身子直抖,恨不得撕碎了眼前这两人。
“靖王中的是何毒?你们是怎么给他下毒的?”姜攸宁问道,比起周晚归的死因,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若真是徐启鸿或者周晚归下的毒,至少证明大越皇室的人没对君无忧出手,对他来说这可能是最好的消息了。
徐启鸿看着姜攸宁摇摇头,“靖王妃,靖王的毒与我无关,我不知道是谁下的。”
“墨尘,带下去好好审审。”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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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我知道怎么能让靖王站起来
骁烈王自始至终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很彻底。
他看向君无忧,“君无忧,我真后悔没早杀了你!”
他筹划了这么多年,没想到竟毁在一个他国王爷手中。
君无忧唇角上扬,“完颜成,你不是后悔没早杀了我,是你一直都没本事杀了我。”
骁烈王兵败,完颜泽恢复了正常,挥了挥手,“带走!”
大燕侍卫上前就要带走骁烈王,不想骁烈王突然抬手,手里的刀抹在脖子上。
血喷涌而出。
人倒在地上,瞪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事情了结,完颜泽走到姜攸宁面前,“靖王妃,能否请你替寡人看看诊?”
姜攸宁明白这个大燕王上担心自己身体是否如徐启鸿所说。
她手搭上了完颜泽的手腕,好一会才收起来。
完颜泽一脸紧张,“靖王妃,如何?可是这徐启鸿骗寡人?”
“王上,徐启鸿没骗你,你身体的确亏空严重,若是好生休息调养,倒不只仅能活三年。
但若继续操心国事,恐怕......”
说到这,姜攸宁没再往下说。
完颜泽沉默了。
姜攸宁没再说什么,与君无忧一同告辞离开了。
该帮的他们帮了,剩下就是大燕自己的事了。
回府马车时,君无忧开口问道:“阿宁,完颜泽真活不过三年了?”
姜攸宁看着君无忧,知道他看穿了自己,笑了笑,“王爷,徐启鸿这一点上倒没说谎,完颜泽的身体确实亏空,但好好调理倒也不至于只能活三年。
只不过这样的人不配再坐这个位置上了。”
一个容忍国师以本国孩子性命养血婴花的君主,何德何能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之上,所以她才会那样说。
对于完颜泽来说,如今面临着生命和权势的选择,就看他怎么选了。
“若大皇子浪费了这样好的机会,那他也是个扶不起的烂泥了。”君无忧平静补了一句。
姜攸宁明白了。
“阿宁,看来我的毒不是骁烈王或者大燕王上下的。”
这一点姜攸宁也猜到了。
“没错,若是他们下的,这完颜成也不会说出后悔没早杀你的话了。”
真是那样,完颜成会说是君无忧命大。
“王爷,看徐启鸿的反应,好像也是真的不知情,那到底还会有谁给你下毒?”
来大燕查出徐启鸿和周晚归之事后,他们怀疑过会是大燕王上忌惮君无忧,所以才让国师下的毒,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还有,这个骁烈王为何要杀了周晚归?”
对骁烈王来说,这周晚归可是不错的棋子,轻易毁了不可惜吗?
疑点实在太多。
“不急,让墨尘审一审,会有我们要的答案。”
刚回到府里,暗一走上前,“王爷、王妃,月迦说要见你们,不然她什么也不说,还说她知道如何让王爷站起来。”
徐启鸿现在自身难保,没时间去关注他派出去的月迦很久没给他传来消息了。
而月迦在再次替徐启鸿抓孩童养血婴花时,被君无忧的暗卫们带了回来。
君无忧和姜攸宁来到大燕京郊一个小院里,这是他们才到大燕,就安排人暗中购置以备不时之需。
屋里,一身红衣的月迦已是头发脏乱,满脸血污,衣裙破损,再无半分大燕圣女的气度。
看到姜攸宁他们进来,月迦笑了,诡异的笑容配上她脸上的血污,有些慎人。
“君无忧你终于来了,我堂堂大燕圣女如何配不上你,你竟为了这个姜攸宁如此折磨我。”
听到这话,姜攸宁先是一怔,随后戏谑地看着君无忧。
她什么也没说,可这眼神已说明了一切。
君无忧有些无奈,他很无辜的好吧。
君无忧看着月迦,只回了一个字,“脏。”
脏?
脏!
月迦瞬间明白了君无忧的意思。
“君无忧,你凭什么说我脏,我做的一切难道是我愿意的吗?
我不过一个孤女,不这样做,我能活下来吗?”
“月迦,这世间孤女何其多,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君无忧冷冷回道:“路是你自己选的,那些被你残害的孩子呢,他们不比你更可怜?
你替国师做事,你委身于徐启鸿,又委身于二皇子可以说你是被强迫的,可你在残害那些无辜孩子的时候,可曾替他们想过,替他们的亲人想过。
人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你又有什么资格牺牲别人的性命来成全自己。
你是脏,不是身子,是心脏!”
月迦面色有些奇怪,“什么徐启鸿,谁是徐启鸿?我何时委身于徐启鸿了?”
“王爷,看来月迦不知道国师的真实身份。”
“你们在说什么?”月迦眼里疑惑更重。
“月迦你没发现你的义父换人了?”
待听完姜攸宁说的事后,月迦整个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