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在师父给我的古籍书中看到过这个虫子,此虫名为煞蚯,极喜在阴煞之气重的水底生活。
比如一些废弃的古井深处,深山的野潭中。
这虫子一般不会咬人,就算咬到了,也只是会带些阴煞之气到人体里,起个小黑包,正常人没几天就好了。
但有一点不同,就是书里描写的煞蚯很是细小,比米粒大不了多少,还比普通米粒细一些。
而眼前这只煞蚯却足足有一节指头这么长,对比书中记载的煞蚯体形已算是巨大了。”
几人看到这奇怪的足子,眼里都有一些惊恐之色。
苏夫人的想法同苏青青当初一样,“难不成是这东西咬了青青,青青才变成这样的?”
小一点的煞蚯咬到是一个小黑包,那巨型煞蚯咬到不得黑上一大片。
“不是,这玩意儿虽比普通的煞蚯大上许多,但也不会轻易咬人。”
梦影之前无意间在水里碰到这东西,把它们带出了水面。
苏夫人不再说话,她知道姜攸宁还有下文。
姜攸宁指着画着奇怪图案的画说道:“我后让梦影他们下去查看,证实了这根石柱上有这个图案。
这叫镇渊纹,通常是刻在镇煞阵法之上的,而这些石柱。”姜攸宁依次点了点画上的石柱。
“它们并不是天然形成,是有人故意把这些石柱打到湖底,以镇压湖底的阴煞之气。
我在苏家藏书阁里看月明湖所在之地,曾是个古战场,后因地龙翻身才成了月明湖。
既是古战场,当初定是尸横遍野,阴气十足之地。
之后月明湖老有人溺亡的传说,水为阴,又是深湖,极易聚集阴煞之气,时间久了就容易出事。
想必之后有懂压制阴煞之气的高人,以石柱为阵布在湖底,镇住这阴煞之气,才让月明湖成了如今大家可以随意游玩之地。”
说到这,姜攸宁顿了顿,看到苏夫人欲言又止的表情,明白她心在想什么,开始说到了重点。
“这阵法没人知道是何人何时建造,时间一久,或者是石柱不停被水流冲刷,出现了歪斜。
或者这些年岁中再次出现轻微的地龙翻身,导致阵法松动,阴煞之气外泄。
若是普通人沾染到阵法泄出的阴煞之气,最严重也就是生场病,将养一段时间也能好。
可那时的青青还是个小孩子,身体过于娇弱,不小心掉入湖里,沾染了这阴煞之气,自是受不住。
我看过青青服用过的方子,驱寒邪之毒,方子没用错,只是效力不够,无法完全驱除青青体内的阴煞之气。
也幸得这些药方把阴煞之气压在脸上,否则青青可能当时就撑不过去了。”
听完姜攸宁所说,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苏青青的病,苏家请了不知多少太医、大夫,说什么的都有,但归根结底大概都是说苏青青身体虚弱导致的。
也请过道士、大师相看,可那些人也就来苏府转转,看看苏青青,给了些平安符,跳了下大神而已,再无其他。
从没有一个人去湖底寻找原因。
这也怪不了苏家请来的那些人。
要能得出姜攸宁现在所说结论之人,必须精通医术、识得煞蚯这稀奇古怪的虫子,还要懂阵法,试问这世间有几人能有这本事。
当初苏擎也让人下湖看过,下水勘察的人不懂阵法,也只会看到一堆乱石在湖底,何曾会往这些方向想。
苏夫人不懂医术和阵法,可她知道姜攸宁能说出这一切,只证明一点:青青的脸真的有救了!
苏老夫人看向姜攸宁的眼神更多了探究,什么样的女子如此年轻就能精通这一切。
之前她以为姜攸宁只是懂些医术,甚至是医术好一些的姑娘,如今看来这个“好”倒是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这时,有下人来报,“老夫人、夫人、大小姐、表小姐,大公子回来了,正在外面候着。”
苏老夫人一听很是高兴,“快,让川儿进来。”
苏寂川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向苏老夫人、苏夫人行了礼。
“川儿,今儿个不忙啊?”苏老夫人问道。
“回祖母,我寻到了玉芝兰,专程送回来。”
这是姜攸宁第一次看到自己这个表哥,和青青相比,他的面容更偏苏夫人多一些。
玉芝兰,是治疗苏青青面容的关键药材,姜攸宁一直在等的就是它。
此药不好寻,一支价值千金,有价无市,但以苏家的能力,也不是问题。
苏寂川知道家里来了一个表妹,现在听到这个表妹会医术,还要给妹妹治病,心里多了些好奇。
“这位是表妹吧。”苏寂川看向姜攸宁,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倒不是因为姜攸宁长得漂亮,而是他觉得这表妹的长相与父亲和祖母都有几分相像。
看着不像母亲那边的人,倒更像苏家人。
“见过表哥。”姜攸宁微微行了一礼,苏夫人瞪了苏寂川一眼,“你个当表哥的,见表妹还不见礼。”
苏寂川忙回了一礼,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木匣递给姜攸宁,“我也不知道送什么见面礼好,听铺里掌柜说,这是现在京城最时兴的簪子,还望表妹不要嫌弃。”
苏寂川有些不好意思,他虽是家中长子,可一直忙于苏家的生意,还未成亲,不懂姑娘的心。
只想着见表妹要送一份见面礼,就去自家首饰铺子让掌柜推荐了个簪子,他想着姑娘家都会戴簪子的。
姜攸宁接过木匣,“我很喜欢,谢谢表哥。”
离开苏老夫人的院子,苏青青跟着苏寂川来到他院里,“哥,我可警告你,不许对表妹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之前她可是看到了,自家哥哥多看了攸宁好几眼。
苏寂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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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外祖母,下一个该到你了
苏寂川只是觉得这个表妹长相很像苏家人,好奇多看了两眼,哪能生出什么心思。
“放心吧,妹妹,你哥我现在满心就想着怎么把苏家生意做大,暂不会考虑儿女私情。”
“不不,你还是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只是表妹不行。”
开玩笑,哥哥真要对靖王妃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被靖王知道还了得。
倒不是苏青青想太多,而是她觉得自己要是个男子,定会喜欢上姜攸宁这样的女子,她得把一切可能扼杀在摇篮之中,不然受伤的可是自家哥哥。
苏寂川有些好笑地抬手揉了揉苏青青的脑袋,“知道了。”
翌日,整个苏府忙碌了起来。
下人们按着表小姐的吩咐在一个清空的屋里架起了火堆,上面放上了木桶。
姜攸宁在一旁盯着木桶,不时吩咐梦影和青央往里面加不同的药材。
待木桶里的药熬煮了一个时辰后,姜攸宁清退了所有人,只留自己与苏青青两人。
“进去吧。”姜攸宁说道。
苏青青看着咕噜噜冒着热气的木桶,咽了咽口水,她这进去不会被煮熟吗?
似是看出她的顾虑,姜攸宁笑道:“放心吧,不会把你煮熟的。”
苏青青脱了外衣,只着中衣,慢慢走进了木桶。
嘶——!
脚才刚碰到水,苏青青就想收回来。
真烫啊!
可看到一旁姜攸宁鼓励的眼光,苏青青一咬牙,一整个人泡进了木桶里。
一瞬间,整个人就像跌入一个巨大的火炉,烈火从四面八方涌向她。
烫!
痛!
全身只有这两种感觉,无尽延伸,再无法思考任何东西。
在苏青青昏迷前一刻,她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自己真不会被煮熟吗?】
待苏青青醒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看到姜攸宁在拔着扎在自己身上的银针。
“我没熟?”苏青青张口问道。
姜攸宁收起银针,“没熟,生得很。”
说完,她拿过铜镜放在苏青青面前,“不信,自己看。”
苏青青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怔住了,人中之下的黑印还在,只是明显淡了许多。
这是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自己脸上的黑印淡了,苏青青用手使劲在脸上搓着,生怕是假的。
“别搓了,再搓就要秃噜皮了,明天怎么煮。”姜攸宁笑道。
苏青青坐了起来,一脸激动,“我这就去告诉娘。”
她穿好衣服拉开门,就见祖父祖母、爹娘、兄长全在外面候着。
众人一眼就看到苏青青脸上的黑印淡了近一半。
苏夫人上前一步摸上苏青青的脸,声音激动有些发抖,“青青,你的脸......”
苏青青声音哽咽,“娘,我的脸是不是好多了?”
“是是,是好多了。”苏夫人眼泪滑下来了。
虽说现在女儿上的黑印还在,可是能淡了这么多,对苏夫人或者说苏家人来说已经是奇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