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在一旁也红着眼,“云舒不让,她说怕你担心,影响你。”
“小......小宁儿,我......我没事,真......的,咳咳,我没事,不用......不用担心。”裴云舒用力挤出笑容安慰姜攸宁。
七皇子补充道:“太医说,这是因为云舒腹中胎儿吸食母体营养才会如此,说等云舒生下孩子就好了。”
“生下孩子就好?你有没有想过,可能云舒等不到生下孩子就没命了!!!”姜攸宁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愤怒。
她替云舒号过脉,的确如太医所说,云舒的孩子腹中孩子太过霸道,疯狂吸收着母体的养份,才导致云舒变成这个样子。
这倒不仅仅是云舒会这样,有一些天生体弱的孕妇也会如此,她们的体质注定支撑不了她们孕育孩子。
若孕妇家境好,有补品支撑,还能支撑一段时间,若是孕妇身体差,平时也吃不了什么补品,这样的孩子早没了。
而云舒刚好是前者,所以她才保下了孩子,不然等不到自己回来,她腹中孩子早没了。
姜攸宁替裴云舒施了针,玄灵之力悄无声息输入她的体内。
不知是不是孩子很喜欢这股灵力,又或者这灵力已足够喂饱孩子,裴云舒只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沉沉睡去。
姜攸宁给了七皇子一个眼神,示意他出去。
七皇子知道九皇婶有话要和他说,轻轻替裴云舒掖了掖被子,关上房门带着姜攸宁来到了书房。
“七皇子,若这个孩子还这样持续吸食云舒的精血,云舒能不能挺到生产不说,就算能生下来,母体也会受到严重损伤。”姜攸宁郑重说道。
君景琰听出了姜攸宁话里有话,“九皇婶,有什么你直说吧。”
“我会替云舒治疗,若还是没有改变,这孩子不能留了,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云舒,包括你,包括她的孩子。”
姜攸宁很清楚,这是君景琰的第一个孩子,不管是他还是容妃娘娘,甚至是皇上都很在意这个孩子。
在皇家人眼里,子嗣的重要性远大于孕育孩子的母亲。
可对她来说孩子还会再有,云舒只有一个。
她要看看君景琰会如何选择。
君景琰看到姜攸宁直视自己的眼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知道九皇婶不是和他商量,是在通知他。
君景琰叹了口气,“九皇婶,我知道你的意思,其实早在太医查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已和云舒说过了,劝她放弃这个孩子,可云舒不愿,说她宁愿死也要生下这个孩子。”
姜攸宁没想过君景琰居然已和云舒提过这事了,如此看来,他倒是把云舒放在了第一位。
可如果云舒不愿的话,这个问题就有些棘手了。
“你先照顾云舒,我以后每天都会来府中给云舒治疗,希望能有些效果。”
君景琰朝姜攸宁行了一礼,“有劳九皇婶了。”
姜攸宁刚回到府中,又有人上门相请,这次是皇后的人。
太子妃怀孕了,皇后听闻姜攸宁回来,放心不下太子妃的身体,请她去给太子妃诊诊脉,看看情况。
太子妃身子弱,好不容易怀上这个孩子,皇后定是无比小心、珍视的,倒也正常。
君无忧进宫还没回来,姜攸宁就去了太子府中。
太子妃躺在床上,气色看上去很不错。
见姜攸宁来,太子妃想从床上起来给姜攸宁行礼,被姜攸宁阻止了。
她替太子妃诊了诊脉,这才怀孕一月有余,见了红,太医才让她躺床上休息。
姜攸宁开了药方,安慰一脸紧张的太子、太子妃,“没事,太子妃身子本就弱,怀上孩子初期有些不适是正常的,卧床静养休息一个月,孩子大些就会好了。
之后还是要每天走动走动,有利于生产,切忌不可吃太多补品。”
别人的话太子和太子妃可能不在意,可九皇婶的话在他们耳中同父皇的圣旨也没啥区别了。
“多谢九皇婶。”
回到王府,进宫的君无忧还没回来,姜攸宁进了药房开始给云舒配安胎药。
事情已了,师父回了神诡门,姜攸宁让梦影也带人跟着去了。
要振兴神诡门,就先得有人。
姜攸宁已和师父商量好了,梦影本就有医术基础,身手也不错,先协助师父打理神诡门。
前朝宝库里的东西很快就要运到神诡门了。
待自己与君无忧的事情彻底了结,她再回神诡门同师父一起重振门派。
待姜攸宁从药房出来,回到自己院里,就看到院里堆着大大小小许多箱子。
她一脸疑惑,“青央,这些是什么?哪来的?”
青央笑道:“王妃,是王爷送来的。”
说完青央让院里下人打开了箱子。
看到里面的东西,姜攸宁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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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谁去和亲?
箱子里全是一箱箱黄金、白银,还有几箱是各种珍稀药草。
想都不用想,姜攸宁就知道这是君无忧从宫里给她要回来的赏赐。
此次出行,又与沧梧签订了联盟条约,对圣德帝来说又是功绩一件,自当得赏。
自己如今已是郡主,有封地,又是靖王妃,名号上确实没啥好赏的了,反倒是真金白银大有用处。
神诡门重建正需要大量的钱,果然还是君无忧最懂她。
“阿宁,药配好了?”
姜攸宁一抬头就看到君无忧过来了,点点头,“嗯,配好了,这些你要来的?”她指着箱子说道。
君无忧笑笑,“本就是你该得的,皇上不差这点钱。时间晚了,先用晚膳吧。”
此时天色已黑,姜攸宁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吃晚膳。
“好。”
府中下人很快摆好饭食,就君无忧和姜攸宁两人用膳,倒也没什么食不言的讲究。
“七皇子妃如何了?”
君无忧今日要进宫,只能与姜攸宁兵分两路。
“情况不太好,孩子吸收母体营养太狠了,若不是之前云舒身体底子好,恐怕孩子早没了,还会因此伤及母体。
我本想让云舒放弃这个孩子,七皇子也曾劝过,云舒坚决不肯。
她宁愿自己受罪也绝不放弃孩子,没想到云舒这样大大咧咧的人,为了孩子能不顾及自己的性命。”姜攸宁很感慨。
这事,若是云舒不愿意,她也做不了什么,总不能逼着云舒打掉孩子。
“七皇子妃身子一直很好,怎么怀个孩子就成了这样?”
君无忧对女子怀孕没太多概念,只是听说女子怀孕生子很辛苦,也很危险,生个孩子如同走鬼门关。
如今看到裴云舒这样曾经上过战场的女将军,怀了孩子都虚弱成这样,他下意识觉得以后还是不要阿宁生孩子了,不想阿宁受这样的罪,两人过也挺好。
当然这话他也就在心里过了一道,没讲出来。
“怀孕的事,每个女子情况都不同。我替她把过脉,没发现其他问题。”姜攸宁听懂了君无忧的潜台词。
皇宫水深,尤其云舒嫁给了七皇子,就注定不可能置身事外。
姜攸宁最初也想过这一点,可把了脉的确没发现问题。
对此,君无忧自认自己知道的绝不会比阿宁多,自不会去指导什么,“那只有你多照顾她一些了。”
说完君无忧夹了块肉放在姜攸宁碟里,换了话题,“皇上说了,宁安王及其子嗣全贬为庶民,迁出皇陵。
君锦策服下了一杯酒。石家兄弟,三天后处剐刑。皇上同意和亲之事了。”
短短的话语说了四件事。
“皇上还是心软了。”
以宫里习惯,一杯鸩酒灌下,当场毙命。
对于君锦策这样的人,背着成千上万条人命,千刀万剐也不过为。
皇上只是赐了一杯毒酒,也算是便宜他了。
“那酒不会立即要人命,之前君锦策只是晚上子时会疼,现在一整天都会疼了,是那种想死却又死不了的疼。
至于要疼多久,取决于他的性命到几时。”
其实皇上当时的确是心软了,想着毕竟是自己弟弟唯一的血脉,赐杯鸩酒也罢了。
可君无忧加了句,“皇上,十皇子是他的亲侄子。”
言下之意,皇上念亲情,可对方却对自己亲侄子下手。
只是这一句就让圣德帝改变了决定。
“谁去和亲?”姜攸宁有些好奇,当初孟婉玲因为和亲之事闹出的动静可不小。
“元硕。”
听到君无忧说出元硕,姜攸宁一怔。
“皇上让她去的?”
之前元硕有母妃和孟家保着,不想去和亲也就罢了。
如今孟家势微,她的母妃犯了错,已无人能保她了,而她也是唯一个适龄和亲的公主。
这种情况下,若圣德帝真要让她去和亲,元硕是无法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