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嬷嬷已和他们说过了,这个王妃不过是寄养在镇国大将军府的孤女,是嫁过来冲喜的。
只要王爷一不在,她是要殉葬的。
王爷的身子情况,府里谁人不知,都不一定能熬到明年。
既然如此,一个快要死的王妃,他们有什么好怕的。
要不是钟嬷嬷让她过来打探一下情况,她都懒得来这一趟。
“赵管家,府中多少管事?”
“回王妃,七十八名。”
七十八名,这来了一半都没有。
姜攸宁冷笑一声,“事务繁多?赵管家传下去,从现在开始计时,一盏茶后还未到的管事,按府中规矩处置。”
听到姜攸宁的话,赵管家一怔,“是,王妃。”带着几名下人迅速离开。
钟嬷嬷正在房里喝着茶,吃着茶点,两个小丫鬟在一旁扇着扇子,一个小丫鬟给她捶腿,一个小丫鬟给她捏肩。
突然一个管事婆子神色匆匆走了进来,“钟嬷嬷,王妃下令让所有管事的一盏茶内过去,否则按府中规矩处置,我们现在怎么办?”
钟嬷嬷抬了抬眼皮,不慌不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慌什么,她不过刚嫁进来想立威罢了。一个孤女还想在我面前耍威风,别急,一会再过去,我看能拿我怎么办。”
她早就告知了与自己亲近的管事,联合起来给这个新王妃一点下马威,不然以后没他们好日子过。
裴云舒一来府上,就有丫鬟来告诉她,是她压着不让人上茶水糕点,故意把人晾在一旁。
她倒要看看这个新王妃能拿她如何。
赵管家传了话,陆续有些管事和管事婆子匆匆赶了过来,垂着头候在一旁。
这些人中有些是收到了钟嬷嬷的传话,可心中多少还是没底气,毕竟对方是王妃,是府中正儿八经的主子。
第一次碍于钟嬷嬷的压力没来,第二次赵管家再去喊人,胆子小的还是过来了。
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总共过来了五十多人。
姜攸宁起了身,慢慢扫视了眼前的下人,缓缓开口:
“本王妃既已嫁入王府,自要替王爷管好王府。
我对府中诸位要求就三点,知本份,守规矩,尽忠诚。
做得好有赏,做不好自然得罚。
今日是本王妃第一次与大家正式见面,自当有见面礼,青央。”
青央已按姜攸宁的吩咐,让人抬来了一个箱子。
一打开里面全是碎银子。
“赵管家,第一批过来的下人,每人赏银五两银子,第二批过来的下人,赏银三两银子,府中其他下人均赏银二两。”
王府管事一个月月银不过二两银子,如今王妃一来就赏了自己五两银子,谁会不高兴。
在场的所有管事都跪了下来,齐声道:“小的(奴婢)谨记王妃教诲,谢王妃赏赐。”
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看来这新王妃很好打交道,一来就赏东西。
不远处,正跟着钟嬷嬷走过来的一行人,刚好听到姜攸宁说的话,全都变了脸色。
早知道王妃是要给赏银,他们为何不来啊。
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要给下马威以后再给也不迟,谁也不想和银子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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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你叫墨侍卫来也没用
许多管事、婆子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些怨起了钟嬷嬷,甚至想加快步子赶过去,不说五两,看能不能领上个三两银子也是好的。
可钟嬷嬷依然不急不慌走着,这些人也不敢越了她过去,只得压下心中的急躁,盼着王妃是个心软的,一会也给他们发些银子。
就在这时,姜攸宁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管家,以府中规矩,下人未听主子召唤,应如何处置?”
“回王妃,按王府规矩,若在府中之人,一盏茶未到者,罚半月月银,跪一个时辰。
半炷香未到者,杖责二十,罚当月月银。
一炷香未到者,杖责三十,罚三月月银。
此乃初犯,再犯者,则杖责五十,逐出王府。”
“从本王妃让你唤人到现在过了多久了?”姜攸宁问道。
“回王妃,已过一炷香时间。”
“行,那就按府里规矩行事吧。”
跟在钟嬷嬷身后的管事和婆子们闻言脸色一白,全都紧张地看向钟嬷嬷。
可别闹到最后,他们赏银没拿着,还得挨板子。
钟嬷嬷感受到了这些人的眼神,心下一怒,高声道:“王妃莫不是也要罚老奴?”快步走到了院里。
姜攸宁瞥了眼钟嬷嬷,“钟嬷嬷,你是王爷乳母,替王爷打理内院算得上是劳苦功高.....”
还不等姜攸宁说完,钟嬷嬷高傲的看着她,“王妃知道就好。”
姜攸宁轻勾唇角,“嬷嬷既是府中老人,也应该知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的道理,本王妃是按府中规矩来,莫不是钟嬷嬷对这府中规矩有意见?又或者说这王府规矩还得由嬷嬷说了算?”
钟嬷嬷冷笑一声,“王妃,你初来王府,对府中规矩多有不熟,这府中事务千头万绪,管事们都忙得脚不沾地,王妃一喊就要让他们赶到,是不是有些过于为难人了?
传出去恐有人会说王妃不体恤下人,老奴怕影响了王妃声誉。”
“规矩定出来,自当要遵守,既然嬷嬷没有能力管好府中管事,以后内院这些事务就不劳烦钟嬷嬷了,本王妃自会安排人接手。嬷嬷年事已高,也该好好休息了。”
年事已经高?
钟嬷嬷说是府中老人,其实也刚过四十岁。
钟嬷嬷被姜攸宁一句话堵了一口气在胸口,“王妃此话何意?是王爷让老奴管理王府,莫不成王妃要违背王爷之命?”
“嬷嬷,本王妃是体谅你,岂算违背王爷之命?还请嬷嬷一会把府中账本交过来,你也才好休息。”
不等钟嬷嬷回话,姜攸宁转头看向赵管家,“赵管家,本王妃一会儿会安排人来接手钟嬷嬷手中事务,你从旁协助。
还有,负责待客的下人,扣除赏银,罚半月月银。”
“是,王妃。”
“云舒,我们走。”姜攸宁叫上在一旁已是看得目瞪口呆的裴云舒一起离开。
“王妃,你不可以这样对老奴!老奴是王爷的乳母!”钟嬷嬷上前一步拦在了姜攸宁面前。
自从王爷立府后,钟嬷嬷就一直协助管理着王府。
因着她是王爷的乳母,王爷对她也多有尊重,府中下人自不敢违抗钟嬷嬷。
王爷昏迷后,府中大小事务基本都由钟嬷嬷把持,时间久了,钟嬷嬷早把自己当成府中子主子,如今突然被姜攸宁夺了权,如何能忍。
“赵管家,府中规矩顶撞主子如何处罚?”
“视情况而定,轻则掌嘴二十,重则杖责五十,逐出王府。”
一听这话,钟嬷嬷脸色黑沉,“怎么,王妃是想打老奴?就不怕王爷醒过来责罚你吗?
王妃可能不知,老奴是从小看着王爷长大的人,这王府上下谁人不知王爷对老奴的敬重。
你这才刚来府中,就罚了老奴,恐是没法和王爷交代,被外人知道,只会说王妃苛待下人。”
姜攸宁慢慢走到钟嬷嬷身边,淡淡开口,“嬷嬷是王爷的乳母,看在王爷的份上本王妃自是不会对嬷嬷动手。”
钟嬷嬷脸上扬起得意,她就知道这姜攸宁不敢得罪她,完全没注意到姜攸宁眼底的寒意。
“不过,”姜攸宁话音一转,“既然嬷嬷管不好下人,让府中下人养成如此散漫的性子,今天本王妃就让嬷嬷看看如何管家。
赵管家,按本王妃说的做。”
“赵管家,王妃年纪小,刚到府上不懂事,你也要任由她胡闹吗?等王爷醒来责怪我们,你要如何交代?”钟嬷嬷一步不让。
“看来嬷嬷是听不懂本王妃的话,如此,就请嬷嬷在屋中待上五日,好好反省一下。赵管家,还不动手?”
赵管家一脸为难,“王妃,这嬷嬷也是府中老人了,要不......”
姜攸宁扫视了一眼这些下人,都没人动,她轻笑出声,“行吧,青央,去叫墨尘过来,顺便把靖王府护卫全带来,本王妃倒要看看这靖王府到底是由一个乳母说了算,还是我这个王妃说了算!”
赵管家与钟嬷嬷管的说白了不过是府中杂事,全府的护卫自不可能由他们掌控。
钟嬷嬷一听要叫墨尘过来,脸色微变,但还是理直气壮,“王妃,你叫墨侍卫来也没用。”
她与墨尘都是一直服侍在王爷身边的,多少有些情份在,怎么会任由一个小丫头片子欺负她。
墨尘早收到了暗一发去的消息,此时已赶了回来。
“属下参见王妃。”墨尘单膝跪地行礼,待姜攸宁示意他起身后,看向府中下人,声音冷冽,“来人,按王妃所说去做!”
立马就有王府护卫出来,把所有涉事的管事、婆子全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