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央:.......
回到房里,姜攸宁走到君无忧床前,叹了口气,“君无忧,师父不肯告诉我救你的方法,你只有再等等了。”
说完,她走到榻上,解开衣服,给伤口上药。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旁人或许闻不到。
可这些年一直躺在床上睁不开眼睛的君无忧,听觉嗅觉都变得特别敏感,立马就闻出来了。
【她受伤了?】
【她去做什么了?为何会受伤?谁害她受伤的?】
【墨尘呢,怎么不保护好王妃,该死,等我醒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其实君无忧冤枉墨尘了,墨尘派了暗二跟着姜攸宁,可姜攸宁进入那边树林后,暗二就把人给跟丢了,只能等着王妃出来。
小乞丐能找得这么快,也是因为暗二见过这个小乞丐,只是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对方又是个小孩子,暗二没出手。
至于那名男子......
翌日,姜攸宁听完墨尘查回来的消息,笑了。
原来是他啊。
常嵩,沉碧的表哥,与沉碧从小情投意合。
上一世,她缠绵病榻时,就听小丫鬟们满是羡慕地说夫人把沉碧许配给了她的表哥,还陪嫁了许多嫁妆,都在说宋盈是个怜惜下人的好主母。
那时沉碧虽出嫁了,但还是留在宋盈身边当差,自己的死和她也脱不了干系。
沉碧虽不多言语,暗地里可帮宋盈和宋秀怡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
徐远山曾带回一个清倌人,没几天就被发现溺死在了府中古井里。
一个新来的丫鬟多看了徐启明两眼,第二天就自缢在自己房中。
这一件件一桩桩都是沉碧动的手,只是那时惠嫔娘娘已成贤妃,徐启明也升了官,宋盈在府中地位水涨船高,徐远山对这些就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这宋盈到底想做什么,为何要让常嵩与自己接触?
姜攸宁拿起常嵩的画像了陷入沉思,一旁的青央也看着画像,小声说了句,“王妃,还别说,这常嵩长得挺俊朗的。”
长得不错?
姜攸宁一直没在意这事,如今听到青央这样说,又重新看了眼画像。
的确如青央所说,常嵩五官分明,一双凤眼看上去似时时带着柔情。
不过和她的兄长,还有如今屋里那位“黑美男”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以至于姜攸宁当初看到他本人和现在的画像,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墨尘在一旁问道:“王妃,要不要属下把常嵩抓来审问一番。”
姜攸宁沉吟一会,“先不用,我倒要看看宋盈想玩什么花招。”
对方若有所图,不会就这样简单,后面定还会有动作,
接下来的日子,姜攸宁抓紧时间看医书,她这一看不要紧,可把靖王府的太医们给吓坏了。
这次的书中大半部分是药草和药方,后面一小部分涉及针灸的内容,姜攸宁根本不管,对照着师父给的书,拿起银针就往自己身上对应的穴位扎。
这一扎,有时候没效果,有时候效果过于明显,手麻、脚麻、嘴歪、疯狂眨眼、晕过去各种症状都出现了。
所幸府里有太医,姜攸宁这种也不算什么,太医几针下去就解决了。
问就是,她要学好医术,好照顾靖王。
如此一来,靖王妃为照顾好王爷,竟不惜以身试针的名声传了出去。
有赞叹的,说靖王妃乃女子楷模。
有不屑的,说她在做秀,不然府中那么多太医,何需她一个不懂医术的女子出手。
还有自以为看透真相的,说靖王妃如此就是要给皇上留下好印象,这样等靖王死了,她就不用殉葬了。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皇上听到是高兴的,姜攸宁能为九皇弟用自己试针,虽说此举没啥用,但算是一份心意,又让人赏了些东西。
府中太医也没把姜攸宁这事放在心上,反正不是啥大事,王妃想折腾就由她吧。
不过只是经过最初几天的折腾,就再没出现什么突发情况了。
太医们以为靖王妃这是消停了,终于松了口气。
只有姜攸宁知道,她不是消停了,而是她学会了。
她最初本也不知道这个银针要扎到什么程度,代表自己掌握了。
问太医,太医的回答都是没有几年功夫是不可能学会的,像王妃这种什么基础都没有的,就往身上扎很危险。
可太医不知道,师父给姜攸宁的那本医书里只介绍了一套针法,扎针穴位并不算多,翻来覆去就那几个,只是要求完成的时限极短,手速需极快、极稳才行。
此外还有小字批注:随便扎,死不了人。
是死不了人,只是会有些奇奇怪怪的反应,若不是王府中有太医候着,普通人出现这些奇奇怪怪的症状,恐要被吓死。
在练习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姜攸宁半梦半醒中,感觉自己挂在胸前的那块神诡门玉牌开始发热,随后就有一股热流从玉牌发出,涌向全身。
次日醒来,姜攸宁只觉得神清气爽,很是舒服,眼睛都感觉清明了许多。
这种感觉很明显,姜攸宁想忽视都不可能。
难道是因为扎针的原因?
为了验证,姜攸宁那天不再往自己身上扎针了,当天晚上就与平常无二,醒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随后她又给自己扎了针,再次醒过来,那种神清气爽的感觉又回来了。
姜攸宁确定了师父教的这套针法与玉牌息息相关。
至于什么原因,只能等师父愿意和她讲的时候才能知道了。
这段时间,青央在一旁看着,很是心疼自家王妃,想让王妃在自己身上试针,王妃拒绝了,说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能弄清楚力度和效果。
如此,青央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随时警觉着,王妃稍有不对,她就立马去叫太医。
还好,只是几天,后面王妃就不扎针了,青央也放下心来。
这天,姜攸宁看书看得有些累,放下医书,捏了捏鼻梁,才想起青禾。
“青禾如何了?”
“腿伤已是大好,王妃未召见,没让她过来伺候。”青央回道。
“嗯,给她送套新衣和首饰过去,让她准备一下,过几天陪我去赴中书令夫人的赏花宴。”
“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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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青禾早就心急如焚,可之前她受了这样大的罪,如今又是在靖王府,不敢轻举妄动,甚至都不敢往姜攸宁跟前凑,只能待在屋里等着消息。
见青央端着托盘进来,青禾忙下床上前,“青央,是不是小姐,哦,不,王妃有什么吩咐。”
青央把托盘放在桌上,“这是王妃给你准备的新衣和首饰,过几天我们一同陪王妃去赴中书令夫人的赏花宴。”
看着桌上的藕紫色的衣裙,还有一支珍珠金簪,一对翠玉耳坠,青禾两眼放光,这衣料、这样式可比她之前的好太多了。
“王妃说了,你若想事成,到时候一切听她的安排。”
青禾也是个聪明的,一听就明白什么意思。
中书令府上的宴会,徐府的人自然也会去。
她再怎么说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红着脸,“你去回王妃,那日我定当听从王妃安排。”
青央有些不忍,“青禾,你可想好了,走出这一步,就没回头路了,你真要嫁给徐启明?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在青央眼里,徐启明就是个忘恩负义、背信弃义、朝三暮四的小人,这种小人别说王妃,连她都看不上。
现在上面还有一个平妻压着,青禾嫁过去不见得是好事。
青禾嗤笑一声,“青央,做少将军妾室,再怎么说也是半个主子,我可不想一辈子当个伺候人的下人。”
看青禾这样,青央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王妃说过要学会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青禾自己选的路,以后别后悔就行。
翌日,姜攸宁醒来,只觉得浑身舒爽,有师父这套针法,她睡再晚,第二天醒来都不会觉得困顿。
姜攸宁看向床上的君无忧,要不给他也试试?
想想,她还是放弃了,或许师父这套针法只是针对她,用在别人身上不一定管用。
万一扎坏了就麻烦了,君无忧可不像她一样会有反应,太医能及时挽救,还是等下次问问师父再说了。
吃完早膳,姜攸宁想起昨天王掌柜传来的消息,五家店铺已开张了。
不得不说,王伯这些老掌柜的动作还是挺快的,她好歹也该去看看。
“青央,我们出府走走。”姜攸宁放下碗,净净手说道。
“太好了,今天天气正好,王妃是该出去走走了。”
青央一脸高兴,自家王妃最近天天闷在屋里看书,青央都怕她闷坏了,但看王妃专心看医书,她也不敢去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