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姜攸宁看向常嵩,面露惊讶,“原来是你。”
常嵩忙朝姜攸宁磕头道:“小的竟不知姑娘是靖王妃,之前多有冒犯,还望王妃恕罪。”
宋盈眼珠转了转,故作讶异,“你们俩认识?”
“当初这位公子曾替我找回被乞丐偷走的钱袋,真是很巧啊。”姜攸宁重重咬了“巧”字,看向宋盈。
宋盈避开了姜攸宁的眼睛,“原来如此,既然你们两是老相识了。那常嵩,你之前跳下湖应是为了救靖王妃,只是不小心救错了人。”
宋盈这话一出,姜攸宁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算盘了。
宋盈这是还不死心,为了徐雅兰的清誉,硬把常嵩与自己硬扯上关系啊。
不过,这次宋盈恐怕要失望了。
宋盈死死盯着常嵩,用眼神暗示他不要说错话。
常嵩忙回道:“回夫人,小的方才见两位主子掉落水里,心下慌乱,只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把人救上来后,才发现救的是徐二小姐。”
宋盈一听常嵩不按自己的暗示说话,心里暗骂这常嵩简直是个蠢货。
跪在常嵩身边的沉碧也是一愣,看了眼常嵩,一时没想明白为何表哥不顺着夫人的意思说下去。
既然如此,宋盈不可能当着姜攸宁的面骂常嵩不按自己的安排出牌,只能先把事情压下去。
所幸今天为了给常嵩制造一个与姜攸宁有肌肤之亲的机会,并没有让外人参与进来。
如此,只要事情不外传,女儿的清誉也不会受到影响。
想到这,宋盈沉声说道:“今天来的人都是自己人,这事就到此为止,不可传出去半分。”
发生这样的事,自不可能再继续游船了。
对于宋盈的交代,姜攸宁未曾多言,只是看了眼徐雅兰,再看向常嵩和沉碧,眼里闪过一抹讥讽,转身离开了。
好戏开场了。
宋盈你算计我,我就让你尝尝被算计的苦果。
回府路上,青央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疑惑,今天的事处处透着古怪,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王妃,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你会和徐二小姐突然落水?还有那常嵩是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出现在徐府的船上?”
杜嬷嬷当初听到王妃落水,急得不行,直到看到姜攸宁和青央平安返回船上,一颗心才放下来。
对这一切,她也是一头雾水,也看向姜攸宁,“是啊,王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攸宁这才把事情始末和两人说了。
当时她与徐雅兰、宋秀怡走到船栏旁,就感觉身后有人推了她一把,整个人不由自主往前倒去。
就在那一瞬间姜攸宁一把拉住了徐雅兰的衣裙,直接把她拽着一同跌入湖里。
而这湖本就是姜攸宁自己愿意跌入的,徐雅兰也是她故意要拉下湖里的。
昨天晚上姜攸宁细想之下,总觉得宋盈约她游湖和最近连续遇到两次的常嵩脱不了干系,她懒得再猜,就叫来了墨尘,让墨尘直接把常嵩给逮了回来。
有靖王府的人出手,常嵩立马就交代了。
正如姜攸宁所料,宋盈的确是想让常嵩与姜攸宁结识,目的是要讨得姜攸宁的欢心,再借由常嵩的花言巧语,骗走姜攸宁的嫁妆。
今天的游湖,宋盈安排让本不是徐府下人的常嵩假扮成船夫,潜在船上。
再让宋秀怡和徐雅兰找机会,假装不小心把姜攸宁推下水,再由常嵩出现英雄救美。
如今是夏天,女子身上衣裙本就单薄,再遇水,更为贴身。
这种情况下若被一个男子紧搂抱着,不管是什么原因,也等于是有了肌肤之亲。
到时候宋盈再出面,压下这事,姜攸宁定会对她感激不尽。
如此一来,宋盈手里不但有了姜攸宁与外男私通的把柄,还让常嵩与姜攸宁多了接触的机会。
这一男一女接触多了,自然就会生出感情。
在宋盈的理解里,一旦女人真爱上一个男的,就会不顾一切,到时候常嵩说什么,姜攸宁自会听从照做。
不得不说,这宋盈为了自己的那些嫁妆,真是挖空心思,这种腌臜之事都能想出来。
对于常嵩这种唯利是图之人,倒也好对付,姜攸宁开出了一个条件,瞬间就让常嵩倒戈于她。
之前姜攸宁拉着徐雅兰双双坠湖,常嵩跳下水直冲徐雅兰而去,根本就不是什么胡乱救人,而是听从了姜攸宁的安排。
否则在水里,红衣蓝衣还是很好分辨的。
青央听到这,忍不住问道:“王妃,你和常嵩谈了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答应助他成为徐家的乘龙快婿。”姜攸宁缓缓说道:“我见过常嵩两次,他的眼睛告诉我,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这样的人如何甘于做一个普通护卫。
当我把一个能让他一步登天的机会放在眼前,他岂会不珍惜。”
娶一个青梅竹马的丫鬟和娶镇国大将军府的嫡次女,如何选择,常嵩根本犹豫半点就做出了选择。
“就如青央所说,常嵩模样俊秀,可以说超过大多数男子,不比当红戏子模样差。
徐雅兰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如今有英雄救了美,肌肤相亲,哪怕宋盈压下这事,可她如何能忘得了这个男子。
就算她想忘,我们再给她制造些机会,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宋盈要怎么对她,她就把这方法同样用在她女儿身上。
有些时候,刀要扎在自己身上,才会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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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姜攸宁实在是太过恶毒
青央越听眼睛瞪得越大,最后咽了咽口水,“王妃,你是如何能想到这么多的。”
姜攸宁笑笑,“慢慢你也会了。”
杜嬷嬷感慨一句,“王妃,以前老奴始终觉得王妃年岁还小,生怕你被人欺负,如今看来是老奴多虑了。”
“嬷嬷,人总是要长大的。”说完姜攸宁掀起车帘,微风轻轻吹入车内,带来一丝凉爽,让她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杜嬷嬷看着闭眼的姜攸宁,鼻子却忍不住泛起酸意。
是啊,人总是要长大的。
可长大也有不同,自家小姐现在做事可谓是步步为营,小心应对,青央只看出她厉害,杜嬷嬷更懂小姐若不是受过伤害,又何须这样对待生活了七年的徐府中人。
与现在懂得保护自己的小姐相比,杜嬷嬷反倒希望小姐能一生无忧无虑,根本不用去算计防备任何人。
这也是当初夫人看着刚出生的小姐说出的愿望。
回到府里,姜攸宁又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许人打扰。
这次她不是看医书,而是回忆上一世之后京城会流行的首饰、衣服款式。
那时的她自是不会拥有这些,可每每有新款上市,徐启明都会买给宋秀怡,宋秀怡也一定会来她面前炫耀。
当时宋秀怡每秀一次,就是往姜攸宁心口扎刀,如今此举反倒帮姜攸宁记下了那些衣服、首饰的款式。
待她画好后,天色已黑,唤来青央,让她尽快把这些东西交给王掌柜。
王掌柜拿到就会知道该怎么做。
有了这些东西,就不愁这两家店铺生意。
至于其他三家店铺,且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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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攸宁走后,宋盈一行人也跟着下了游船,谁也没说话,气氛很是低沉。
“哎哟。”突然徐启明叫了一声,猛地捂住侧腰。
宋盈吓了一跳,“启明,怎么了?”
“娘,我的腰像是被什么东西打到了。”
所有人忙看向徐启明腰间,就见原本挂在他腰间的羊脂玉佩已经碎裂掉在了地上,正是当初姜攸宁送给徐启明的那一块。
这好端端的怎么玉佩会碎了?
宋盈环顾四周,除了他们的人,再没有其他人,只有几只湖鸟掠过,发出几声鸣叫,她只觉得后背有丝寒意升起。
“先回去再说。”几人匆匆离去。
不远处一棵树上,暗一拍拍手,统领交代他,王妃吩咐了有机会就碎了徐启明腰间的玉佩,这对他而言不过小事一桩。
就徐启明这个人渣,如何配得上王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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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中,宋盈气不过,狠狠扇了宋秀怡一个耳光,“你个废物,让你办点小事都办不好。”
宋秀怡被这一巴掌扇得脸瞬间红肿起来,她顾不上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忙跪了下来,哭道:
“母亲,我已经看准时机推了姜攸宁一把,谁知她会拉着二妹妹一同落湖,这姜攸宁实在是太过恶毒,自己坠湖不算,还要拖着二妹妹一起。”
徐雅兰在一旁也哭道:“娘,女儿被这常嵩抱过身子,若传出去,女儿还如何嫁人啊。”
宋盈转头指着沉碧骂道:“你不是说你这个表哥为人机灵,怎么救个人还能救错!简直就是个蠢货!”
沉碧也跪了下来,语带哭腔,“夫人,之前说好是让那姜攸宁落水,岂料一下落水两人,表哥一时分不清,这才救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