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姜攸宁给了青禾一种药粉,只要让男子闻到,就会情不自禁。
这药粉是姜攸宁根据师父给她的医书中的药方改良调配出来的,她不知道效果如何,就找了一对狗来试验。
才把药粉抹在母狗身上,不仅仅她找来的公狗对着被关起来的母狗疯了般的狂叫,就连王府里看家护院的猎犬全都开始躁动起来。
甚至连王府墙外都聚集了不少野狗,冲着王府里面狂叫,显然都是冲着这只母狗来的。
野狗聚集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府外护卫驱赶一批,马上又会聚过来一批。
姜攸宁很满意这个效果,让人把母狗身上的药粉洗掉,一切才平息下来。
青禾按照姜攸宁的安排,在中书令府中与徐启明见面时,暗中把药粉洒在帕子上,再装作不经意让帕子轻拂过徐启明的鼻子,之后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这次嫁入镇国大将军府,青禾也把这药粉带来了,有这神药在,一个照面就能把徐启明勾到房中自是顺理成章了。
只要有这个药粉在手,徐启明如何能逃脱得了她的手掌心。
宋秀怡也好,未来嫁入镇国将军府的少将军夫人也罢,甚至哪怕少将军以后再纳更多的小妾,青禾也不带怕的。
王妃说了,药粉用完了,再去找她拿就好。
王妃果然还是以前的小姐,事事都为她考虑。
现在她是妾,待她完全俘虏了少将军的心,再为少将军诞下儿子,她如何做不得少将军夫人呢。
满心算计的青禾离开时,并没看到身后有双如毒蛇般的眼睛看着自己。
宋秀怡看着如此嚣张的青禾,不怒反笑。
好,很好。
之前是姜攸宁下了她的面子,现在一个姜攸宁的婢女也敢这样对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昨天扶烟回来,已把在中书令府发生的一切,还有青禾去祠堂途中勾走少将军之事告诉了宋秀怡。
宋秀怡听到这一切背后还有姜攸宁的手笔,反倒冷静下来了,认定是这姜攸宁在报复她。
就因为少将军爱的不是她姜攸宁,她得不到就要毁去,把自己的贴身丫鬟强压给徐启明做妾,只为恶心自己。
姜攸宁,你给我等着!
看着青禾消失的背影,宋秀怡敛下眼中恨意,转身离开了,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昨晚宋秀怡把自己关在屋里,越想越气,甚至想过再去找徐启明闹。
可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清楚如此做,除了会惹恼徐启明,别无他用。
既然如此,何不如利用青禾进府的时机,表现出自己的大度,讨宋盈欢心,再趁机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于是她连夜写出了新的脂粉配方,在请安时故意提到巧颜阁赚钱,其他店铺盈收下降之事,引起宋盈关注。
因着瞒着她接青禾入府,宋盈这个姑母内心多少会有些愧疚,再加上姑母很是看重银钱,受不了店铺亏损,定是会顺水推舟把店铺交到她手里。
这一招果然有效。
如今徐府主要的五家店铺都在她手里,只要好好经营,自可以把剩余的店铺、庄子都拿过来了。
待她手里有钱,做成了事,把整个镇国大将军府握在手里,还怕徐启明不回头?
至于青禾......不急,不过一个妾室,先让她嚣张一些时日吧。
青禾很得意自己有这样的秘宝,却不知姜攸宁未曾告诉她一件事。
这药粉偶尔使用对人体无大碍,确实有助兴的效果,所以算不得毒药。
别说是镇国大将军府的府医,就算宫里的太医来查,也查不出什么。
但若经常使用,次数多了,男子会渐渐丧失雄风,无法再拥有子嗣。
姜攸宁不知道青禾进了镇国大将军府具体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以青禾心高气傲的性子,绝不会甘于做一个妾室。
要与徐启明心尖上的人争宠,青禾必会使用这药粉,而且不止一次。
就徐启明这样的人渣,不配为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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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靖王府的姜攸宁自是不知道镇国大将军府里发生的事,入夜,她如往常般看着医书,王府外打更声响起,“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已是子时了。
待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医书时,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咯——咯——咯!!!”
姜攸宁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整个人惊得呆在原地,手里的医书掉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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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发病
在姜攸宁震惊的眼神中,一直昏迷的君无忧缓缓坐了起来。
姜攸宁第一反应是君无忧身体好转了,可当她看到君无忧双眼变成了异于常人的赤红色,完全没有任何焦点时,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劲。
再仔细看去,不仅是眼睛,甚至君无忧原本黑紫色的皮肤也泛起了红色,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不是诡异,而是可怕了。
之前的“咯咯咯”声,正是君无忧从喉咙里面发出的怪声。
若非姜攸宁最近看多了医书,见过医书里描述的各种诡异病案,又与君无忧一起生活了这段时间,对他生出了熟悉感,恐怕也要被吓得不轻。
坐起身的君无忧就这样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只是喉咙里一直发着怪声。
姜攸宁慢慢从榻上站起来,小心翼翼靠近君无忧,轻声唤着,“靖王,靖王......”生怕声音大了惊吓到他。
有些病人是不能受到任何惊吓,否则病情会恶化,甚至影响神智。
可君无忧没有任何反应,依然坐在那里,双目无焦。
姜攸宁轻轻走到了君无忧身旁,抬起手在他眼前晃晃,想看看他眼睛是否有反应。
晃了几下,君无忧只傻傻盯着前方,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啥情况?
看君无忧这样子,姜攸宁想试试替他把把脉。
师父给的医书上对把脉一事只写了一句:问你们靖王府的太医去,学不会,逐出师门。
姜攸宁这段时间在太医教导下,基本的把脉已是没有问题。
连太医都惊讶于靖王妃在学医上的天赋,这么短的时间就掌握了把脉。
姜攸宁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太医一讲她就能懂,上手就能摸出太医描述的脉象,像喜脉、风寒、肝气郁结、食积腹胀、心疾等病都能把出来。
至于太过复杂、奇特的脉象,她没遇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出来。
之前姜攸宁曾替昏迷的君无忧试着把过脉,他的脉象正如太医所说,很是平稳,和常人无异,若非人昏不醒,肤色异常,这个脉象哪个个病人。
姜攸宁一步步挪到君无忧身旁,弯下腰把手轻轻移向君无忧的手腕。
就在她手碰触到君无忧皮肤的一刹那,君无忧的眼睛有一瞬间恢复了正常,可立马又红了,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一直紧张看着君无忧手的姜攸宁未曾看到。
也就在这一瞬间,君无忧一把重重推开了姜攸宁,力量之大,直接把姜攸宁推得飞出去,重重砸在了睡榻之上。
还没等姜攸宁从这变故中回过神,甚至都来不及感受身体的疼痛,就听君无忧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龇着牙,朝自己扑了过来,眼神冰冷得不像人。
姜攸宁下意识向一旁滚去,躲过了君无忧的这一扑。
“君无忧!”姜攸宁大声叫道,此时的她已看出了君无忧完全失去了神智,试图用大喊唤醒他一丝理智。
可是没用。
君无忧扑空后,再次朝姜攸宁扑来,这次他嘴里发出了声音,“血,血!”
姜攸宁慌忙躲避。
这样大的动静惊动了守在外面的青央,青央冲进来看到这样子,吓得高声尖叫,“来人,快来人啊!”
不过几息时间,墨尘和三个暗卫就冲了进来与君无忧缠斗在一起。
发狂的君无忧力大无比,四人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死死压住了君无忧,墨尘撩起衣袖,把手臂伸到君无忧面前,君无忧一口就咬在上面,用力吮吸着。
渐渐的,君无忧眼里的赤红慢慢褪了下去,身上之前透出的红色也在渐渐消失。
待他眼睛颜色恢复正常,君无忧眼睛一闭,头一歪,整个人一动不动,似再次陷入昏迷。
墨尘把君无忧扶到床上躺好,给他盖好被子,才跪在了姜攸宁身前,“属下失职,让王妃受惊了,请王妃责罚。”
此时姜攸宁也顾不上腰间隐隐传来的疼痛,出声问道:“墨尘,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从没人提过靖王会这样,看墨尘他们的动作,想来这种状况出现不止一次两次了。
“王妃,王爷这种情况时有发生,属下想着王妃嫁入王府,或许王爷病情就能有好转,不会再发病,就没和王妃说,请王妃责罚。”
墨尘没和姜攸宁说这事,多少有些私心。
一是真怕说出来吓到姜攸宁,二是那么多太医、民间名医都给王爷看过病,全都束手无策,皇上既然让王妃来冲喜,说不定真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