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不知医理,他可是大夫,很清楚这些东西可都是带毒之物,哪能给人服用。
若真是这样......
余东在心里暗骂,这个蠢妇居然敢瞒着他。
“你,你胡说,我给我儿媳吃的不是这些东西,是大补之品。”婶子失口否认,东西都吃了,哪还有什么证据。
“大补之品?呵呵,什么大补之品?人参?燕窝?鹿茸?不知这位婶子,你家月入几何,能给你媳妇吃得起这些大补之品?”
不等婶子再辩驳,姜攸宁对李山说道:“李捕头,这些东西不是仅凭她一个妇人能弄到的,找村里其他人查证一番应该不难。”
一旁的王铁牛脸色已是苍白。
“你,去查一下,有知情者赏钱五百文。”李山对身旁一个衙役说道。
李山话音刚落人群就有人出声了,“哎,官爷,这事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李家村的,家里世代以捕蛇为生,偶尔也会抓些蜈蚣、蝎子拿来泡酒。
之前王铁牛曾找到我,让我给他找些五步蛇毒、斑步蝎,还给了我一百文钱。
哎,对了,我家婆娘还和我提过,有天晚上她从娘家回来,见到王家婶子大晚上跑坟头挖土,还把她给吓了一跳。”
不愧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五百文对大越普通百姓家来说已不是小数目。
姜攸宁挑挑眉,还真是巧,如此倒也省下了去查证的时间了。
李山看向王铁牛,“可有此事?”
王铁牛没回答李山,而是声音带着颤抖看向王婶子,“娘,你说这些东西是治你的腰痛,用来外敷的,难不成你全给英子吃了?”
就算他不懂医,可也知道这些东西哪能给人吃啊。
别人不清楚,王铁牛可是很清楚娘对于英子怀不上孩子之事耿耿于怀,天天念叨着让他休了英子。
婶子面对着儿子的质问,眼神有些躲闪,“我这还不是为你好,这是隔壁村的婶子们教给我的偏方,我就是想让英子早点怀上孩子。”
“娘,你糊涂啊!”王铁牛红了眼眶。
“那,那......那她之前不也没事,要不是吃了这个庸医的药,哪会死,全是庸医害人。”王婶子转过头盯着姜攸宁,“都是你害死英子,赔我儿媳命来!”
见此,姜攸宁也不准备再替英子瞒着什么了,人都死了,她要替英子讨回公道。
“那你可知,你儿媳这些年没能怀上孩子,是因为你儿子不能人道!
英子为了保护你儿子的名声,一直替他瞒着一切,受尽你的欺辱。”
“你说什么?你个胡说八道的贱人!”王婶子破口大骂。
啪——!
一个耳光直接扇在了王婶子脸上,当场把她打翻在地。
梦影出的手。
王婶子只觉得嘴里传出铁锈的味道,吐了一口血,里面还有一颗牙,整个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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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看来蒋副会长医术也不怎么样
王铁牛闻言只觉得有道惊雷在脑子里爆炸,怔在当场,苦苦隐瞒这么些年的事,如今竟就这样被人公之于众。
“我有没有胡说,在场这么多大夫,随便让人给你儿子诊下脉就知道了。还有,也可以让仵作给英子验一下,看看她是否还是黄花大闺女!
你就是英子的相公是吧,英子的死也与你脱不了干系,你为了自己的名声,任由你娘欺负英子,害死了他!。”姜攸宁眼里就是讥讽。
同一个屋檐下,发生这些,王铁牛如何能不知道,但凡他出来说一声,他娘也不会这样对英子。
他不过是自私地为了自己的名声,让英子这些年自己承受着一切。
一旁的王婶子哭嚎了起来,“哎呀呀,快来看来,打人了,济仁堂打人了!”
“行了,别嚎了。”李山在衙门多年,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如何看不出眼前的王婶子根本就是在演戏,之前在哭她儿媳的死,眼里根本没有一滴眼泪。
现在被打了,倒真哭了出来。
本身就是她自己嘴贱去骂人,李山故意无视了王婶子被打之事,转而看向余东,“余大夫,可否劳烦你给他诊下脉?”
“自是可以。”余东走向王铁牛。
王铁牛却是下意识后退两步,王婶子也顾不上嚎了,忙拉住儿子,“对,铁牛,让余大夫给你诊一下,你肯定没问题,别让人平白污蔑你。”
在王婶子眼中,儿子自小身体强壮,怎么可能不能人道。
“娘,我们回去吧,别再闹了。”王铁牛神色古怪。
“怎么能回去,他们害死了英子,就得赔钱!赔一百,哦,不,赔五百两银子,才行。”
这才是王婶子此次前来的目的。
一个不会下蛋的鸡,没了就没了,只要有了钱,她就能给儿子再娶房新媳妇,抱上大孙子。
李山给了两名衙役一个眼神,两人上前拉住王铁牛,让他无法再退。
余东手搭在王铁牛的手腕上,没一会,就放下了手,面色有些古怪,一时啥也没说。
“余大夫,如何?”李山追问道。
余东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从王铁牛的脉象来看,他应是多年前受了伤,无法人道。”
主要王铁牛这病症实在是太过明显,随便哪个医馆大夫都能诊出来,他想瞒也瞒不住啊。
余东此话一出,百姓们激动了。
“真是不能人道啊?”
“看着这么壮的小伙,居然不能人道,啧啧啧。”
“那这王家婶子逼儿媳吃这么多有毒的东西,可真是造孽啊。”
“可不是,自家儿子不能生,还怪到姑娘头上。”
......
王婶子一脸不敢置信,嘴里嘟囔着,“不可能,不可能.....”
她突然想到儿子小时候被蛇咬到那里,村里很多人都被蛇咬过,当时王婶子也没太过在意,没带儿子去看大夫,只是用了些偏方给儿子治伤。
后面伤好后,她也没在管了,莫不是就是那次让儿子无法人道了?
姜攸宁看向王婶子,“我给英子开的药,定是可以解除她体内的毒素,可她为何还是中毒而亡,你这几天到底给她吃了什么?”
“没,没,我什么也没给她吃,她就只是吃了你的药。”王婶子目光闪烁,嘴里一口咬定。
“怎么回事?”一个老者声音传来。
此声一出,很多人立马认出来人。
“蒋神医来了,蒋神医来了。”
大家自动认出一条通道。
李山也是认识蒋世和的,走上前,“蒋副会长。”
蒋世和点点头,“李捕头,辛苦了,余东,怎么了?”
余东忙走到蒋世和身边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蒋世和瞪了他一眼,余东心虚地低下了头。
“这位想必就是苏大夫吧。”蒋世和看向姜攸宁。
最近这段时间京城出现一位苏神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每天到济仁堂看病的人都排着长长的队伍,蒋世和想无视都不可能。
之前他压根不把这个苏大夫放在眼里,不过一个丫头片子,就算她从娘胎里开始学医又能厉害到哪去。
不曾想这个他看不起的小丫头名声越来越大,这可让蒋世和有些坐不住了。
加上之前济仁堂不愿加入医行会,也等于是落了他的面子,所以当余东说有个好机会能搞黄济仁堂,蒋世和直接答应了。
如今看来,好像事情不像余东说的那么顺利。
姜攸宁看了眼蒋世和,不过微微颔首就站在一旁不再理会他。
蒋世和眉头轻皱,这个小丫头怎么一点都规矩,见到他居然不行礼,心下更是不满。
蒋世和看了眼余东递来的药方,沉吟片刻说道:“苏大夫,若按这位婶子所说,并没有给她儿媳吃什么其他东西,你的这个药方确实太过烈,不排除这位女子因抗不住药性过烈而亡。”
“哦,是吗?那看来蒋副会长医术也不怎么样嘛。”姜攸宁直接说道,一分面子都不给蒋世和留。
蒋世和,京城医行会副会长,被京城百姓称为蒋神医,主管医行会所有事务,京城拥有地段最好的五间医馆,大越其他州城拥有二十余间医馆。
在他手里,不听从医行会管理的医馆、药铺已陆续关停数十家,包括之前把医馆转给梦影的仁安堂。
这是目前影盟查到关于医行会的消息,其他更多的还在探查之中。
就算现在手里消息还不够多,姜攸宁也能猜到那天余东提出加入医行会的条件,定和这个蒋世和有关。
都说医者仁心,这样黑心挤兑同行的副会长,姜攸宁可不信他是什么好人。
至于医术......
呵呵,一个被称为神医的人,一来连英子尸体都没有看一眼,就暗示大家英子是因为喝了她的药方而亡。
显然是要故意找自己的茬。
蒋世和没想到京城里在医术方面还有人敢怼自己,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