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有她,不会有别人。
全世界也只会有她能在第一时间确认,不需要科技来告诉她是否正确,她的心跳,她的血液都在替她给出答案。
温星屿正在等人,意兴阑珊玩过几局,退出牌桌,靠在通往贵宾休息室的墙壁上,习惯性掏出兜里的那枚许愿币,在指间把玩。
忽而听得一道娇柔的嗓:“温星屿?”
他懒洋洋的抬头,冷淡的视线只停留在女人的肩膀,堪称目不斜视,硬币在指间翻转又握在掌心,没一会就被体温捂暖。
宋霁雲眼见他不开口,甚至看也不看她,在激荡的心情之余,又莫名其妙升腾起点恼火,这小子拽什么。
她抬了抬下巴,晶亮的眸子直视他,直截了当,“我是你姐!”
什么姐?他一个姐不够吗?哪来的新型私生饭不做他妈,不做他老婆,要做他家姐。
温星屿手一抖,硬币咕噜噜滚落到鞋边,兀自打转,他低头去捡,弯腰的刹那,宋霁雲也一并屈尊降贵,两人视线终于对上。
到底是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时端不住,心绪同样震荡,心跳加速,诡异的晕眩感,温星屿收拢指骨把硬币握在手心,稳了下心神,先把一见钟情排除。
“……姐姐?!”
澳城的12月份到夜间也不过12℃左右,齐望昭落地时礼叔递了件大衣。
他摆手示意不用,刚从零下料峭的芬兰赶过来,澳城显得和风细雨,比起温差,他更关心另一件事。
礼叔会意:“您放心,我们安排的人很专业,公主这两天玩的绝对高兴。linda小姐那边也递过话了,该有的分寸早就交代过。”
齐望昭嗯了声,小砂轮擦亮,他沉沉吸一口烟,松弛紧绷的神经,车窗倒映着他的眉眼,没有礼叔以为的气急败坏。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要对她有耐心,答应过她的事,做不到,那是他的问题。
公务已经处理完,未婚妻的散心也结束,很快就能走上正轨,一切都很完美,他从来是个完美主义者。
一切都很完美……
齐望昭冷漠的将烟头摁灭在墙角放置的水晶烟灰缸里,小姑娘不光散心,还要追星,这只小鸟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兴趣爱好。
姑且当她是追星。
礼叔跟在他身后,假装很忙碌的样子左看右看,刚跟着少爷来这,就看到公主和一位大帅哥四目相对手拉手的一幕,着实有点刺激,他都觉得刺激。
“温先生。”戴着黑星蓝宝石腕表的一只手筋骨分明,出现在宋霁雲的视线一角,随即是他身上熟悉的男香。
她先是几不可察微僵了一下,而后松开手,假装掖了掖头发,一双明眸水亮,憋了半天来了句,“你怎么来啦?”
齐望昭没应她,视线在温星屿身上停滞几息,敛眸,米驼色的毛衣与浅色的休闲长裤,长身玉立的温润贵公子,也难掩他身上久居高位的压迫感。
温星屿在两人身上逡巡一圈,会意,挑了下眉,与齐望昭握过手,“你认识我吗?”
“温先生的名气很大。”齐望昭淡淡应付一声,“我妹妹也很喜欢听你的专辑。”
“是吗?很荣幸。”温星屿不置可否微笑。
“温先生不忙着筹备演唱会,怎么有空来这里玩?”
“等人。”
宋霁雲不耐烦听他们寒暄,今日信息量过大,她简直不知该说什么好。
走廊不是谈事的好地方,她才和温星屿交换了联系方式,他是在哪里被温家收养,又为什么当时没有第一时间找到海城。
总而言之,一系列的事情才刚起了个头,她只凭着一腔直觉和弟弟对上眼,他们彼此都在这种奇妙的状态里浮沉,落不到实处,她好急,急得团团转。
“温星屿。”
小姑娘打断了他的话,又眼巴巴的盯着对方看,齐望昭滚了喉结,忍下心中的心浮气躁,又听她下一句。
“我们,不,我是说我,等我安排好了一切,我们再见一次面好吗?”宋霁雲捏了捏裙摆,殷切着。
温星屿垂眸,同样潋滟的眸浮过柔光,回应:“可以。”
想了想,他又补充一句,“如果不是,希望宋小姐不要太失望。”
这不符合他往常的作风,可对方的确有种诡异的,令他不由自主想亲近的冲动。
宋霁雲嘴角倏的翘起来,还想再说,一只手强势揽住她的肩膀,收拢指骨,强劲的力道,迫使她靠拢他的胸膛。
她这才抬眸,撞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瞳,齐望昭一字一句,绅士地提出建议,“时间不早了,我的未婚妻,我认为这个点并不适合谈话,你说呢?”
宋霁雲缓缓眨了下眼,或多或少意识到忽视了他,又看了看温星屿,对方单手插兜,闲散的姿态在看热闹。
齐??标签机已上线,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她也好迫不及待想与他分享这件事。
她握住齐望昭的手,对他乖巧一笑,“好呀,都听你的。”
小姑娘这么乖,出乎他意料,令他首次生出熨帖和欣慰,只是联想到前因后果,男人的神色复又平静,她实在会哄人,拿这招当对付他的武器,用多了总会有免疫。
索性反握住她的手,微微施力,柔软又滑腻的手感是她精心养护下的成果,放在掌心把玩揉搓着似一块暖玉,不动声色的狎昵。
有种心照不宣的氛围流动,并不如何露骨,却依旧有着旁人插不进的暧昧悸动,温星屿笑笑,散漫的与宋霁雲挥手告别。
齐望昭捏住她的下颚,眸色深一瞬,不许她再将注意力投放到别处,任何人居然都比他重要,不过一个毛头小子而已,她也能被迷到魂不守舍,“就这么喜欢好看的男人?”
她在法国,在海城的接风宴上,一次又一次的主动接近他,为的不也是他的皮相。他知道自己不该胡思乱想,她也没那么肤浅,这对她并不尊重。
“乱说什么啊你。”宋霁雲拍掉他的手,不喜欢他这样质问,“我难道是什么花痴吗,还是你在吃醋?”
齐望昭匀缓呼吸,重新握住她的手往永利皇宫走,“不能吗?宋小姐,你不是不愿意和我订婚,还管我做什么。”
反正在她面前早就没什么成熟理智可言,他对她说过的那些话摆出来,全是能让旁人惊掉下巴的幼稚。
齐望昭的手指看着修长如玉笛,实则指骨生硬,她吃痛,步履不得不加快了点,“说起订婚,齐望昭,我等会和你细说啊。”
“好。”他意识到,步速减缓,选择配合她,就连握手的力道都减轻,小姑娘走路喜欢慢条斯理,讲究仪态,永利皇宫的走廊本就出了名的长,更是好像永远走不到头。
“还有刚刚的温星屿……”宋霁雲觉得这件事更重要。
他并不喜欢听她提及任何旁人,男人,女人,哪怕是小动物都不行,她就喜欢好看的,年轻的,甚至还要当着他的面再邀请对方一次。
哪怕她看向对方的眼神没有暧昧,也许是为了合作,又或者单纯的欣赏,但暧昧还是不暧昧都是一次约会,应该把她贛到没有力气才对。
索性弯腰从她的膝弯穿过,将她拦腰抱起。
宋霁雲视线晃了晃,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拍他的胸膛,“都说了讨厌讨厌,你还明知故犯这样抱我。”
齐望昭放松肌肉任她打,“让你省心还不好,这两天路走的还不够多?”
宋霁雲怔了下,品出点别样的滋味,线索嗖的一下串联起来打成绳结,宛如套牢在她的腕骨,到哪里都被他拴着,“好啊,你果然在监视我!”
他抱得更紧,漫不经心地解释:“不是监视,那些人一切都在以你的需求为先,而且并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下一秒,齐望昭停下,压低声线,凶猛的气息扑面,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颈间,“宝贝,替我开门。”
雕花大门合拢的瞬间,宋霁雲被他压在门上深吻到喘不过气,男人的舌头毫不讲理的在她口腔翻卷,口津分泌就被他贪婪的吞咽掉,她努力找准时机,“等下,等下,我还有话要说,关于温——”
齐望昭虎口抵住她的下颚,抬起她的脸颊,再次落吻,说话也辗转在她唇上,“我现在不想听,宝宝,我们先吃东西。”
“可是很重要。”宋霁雲不想放弃,下一秒却被他翻过去。
她的每一句话都可能是假的,哄人的,上一秒是他最珍贵,下一秒就是别人最重要。
绳子握在她手里,他是被她掌控的风筝,随她高兴摆布,做她的地下情人也好,成为她的秘密情侣也罢,她都是抓不牢握不住的一片云。
滚烫的气息笼罩在她的颈侧,男人的手指抵在她的腰间,指节微勾,礼服的正红色丝带缠绕在他的指骨,低磁的嗓冷淡又暗哑:
“宝贝,你知道你有做错什么吗?”
第39章
宋霁雲趴在门上, 感受到绑着小礼服的丝带一点点被他拆开,从蝴蝶骨到腰窝被他密密实实用眼神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