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游想起那晚她看自己的眼神,还有那句“你好香啊”,心里毛毛的,扯了扯云皎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你看伍文缇……就是那个穿着鹅黄色短袖的女生。”
云皎看了一眼。
张善唱完了一曲,他和路嘉不一样,没有霸占着话筒不放,很主动把话筒递给了他旁边的伍文缇。
可伍文缇根本不搭理,还是低着头往嘴里塞东西。
他笑着,用话筒戳了戳伍文缇,“哥这手艺厉害吧?不过你这小丫头不是喊着要减肥吗,怎么还吃?快来唱个歌,再等一会儿,又要被路嘉抢走了啊。”
喝了酒的人嗓门都大,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伍文缇身上。
坐在她另一边的伍玉雅只看了一眼,就惊叫起来,“文缇!你这是干什么,螃蟹壳哪能吃啊,快吐了快吐了!”
张善也反应过来,立马就去掰伍文缇的嘴。
伍玉雅连忙把她面前的东西都端走,顾不得分辨里面还有没有食物,全部倒进去垃圾桶里。
伍文缇奋力挣扎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饶是张善这样健硕的人都快按不住她。
看伍玉雅把东西都倒了,他才松口气,刚把按着伍文缇的手松开,就发出一声惨叫。
伍文缇像是疯了一样,咬着他的小臂不松口,伍玉雅连忙上来拉人,但没拉动。
路嘉喝了不少酒,呆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但没有挪动脚步,喃喃道:“文缇变成丧尸了?是要世界末日了吗?”
伍玉雅十分无语:“路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还不赶紧过来,把文缇先拉开再说。”
路嘉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去帮忙把伍文缇先扯开。
在张善给伍文缇递话筒时,白鹤游就出去找绳子了,现在赶忙递过去,几人手忙脚乱先把伍文缇捆在椅子上。
这个刚才还活泼爱笑的小姑娘此刻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狼,眼睛都要冒绿光。
她疯狂舔舐着刚从张善那里得到的血液,全部享用了后还不满足,大叫着,“我饿,我真的好饿,我想吃东西,我要吃东西!”
伍玉雅眼里含着泪花,去把锅里炖着的排骨汤盛了一大汤碗出来,用勺子送到她嘴里。
伍文缇则还是那样,骨头嚼也不嚼,就急急忙忙咽下去,就这样连肉带汤吃了一大碗,还是喊饿。
白鹤游看着她鼓起来的肚子,再这么吃下去,她恐怕会把自己撑死。
林风致拿出了纱布,此刻正在给张善处理伤口。
伍文缇真的是下了死口,想咬掉一块肉下来吞到肚子里。
张善皱着眉,额头上有汗珠冒下来,询问道,“你们刚才谁没喝酒?我车就停在外边,镇上的诊所恐怕看不了,赶紧送文缇到市里医院看看……”
话还没说完,路嘉就冲过来狠狠给了他一拳。
张善愕然,双眼瞪得极大,不可置信道:“路嘉!我知道你没醉,这都什么时候了,别闹了!”
路嘉冷笑起来,双手要去掐张善的脖子,歇斯底里道:“风致是我的,我不准你碰她!她是我的,她是我的!你听到了没有!我不准任何一个男人碰她!”
幸好这次早有准备,张善虽然伤了一只手,还是轻松将陷入疯癫的路嘉推开。
正愁得掉眼泪的伍玉雅惊呆了,一个没拿稳,手中的陶瓷汤碗掉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碎瓷片躺了满地。
路嘉也疯了?
路嘉为什么会发疯?
为什么,路嘉就连发疯了,还是想着她?
为什么?
为什么!
音响还在响着,放着矫揉造作的情歌,伍玉雅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瓷片。
第22章 . 22QAQ 反正我们也是要……我会一……
张善是真无语了。
先是被伍文缇用力咬了一口,又被路嘉打了两拳。
刚才看到伍玉雅又拿着碎瓷片朝林风致冲过来,情急之下只能帮忙用身体挡了一下,幸好伍玉雅力气小,只是后背划伤了一道口子。
但血可不是假的,就像是自来水拧开了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流。
这下面前齐齐绑了三个人,张善又添新伤,皱着眉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就算是真像路嘉说的,末日大家变丧尸了,那也是我被文缇咬了,第一个变的应该是我才对啊。”
白鹤游偷偷看一眼林风致,她还是面色冷冷淡淡,看不出别的情感。
再看向云皎,还未开口,云皎就懂得了她的意思,开口道:“这事与他无关,十有八九是月神还躲在你家,这些人在你家停留过久,自然而然被他影响。”
张善张大嘴巴:“不是,兄弟你这说什么呢?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啊……”
事已至此,白鹤游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也不顾忌林风致就在面前,开门见山问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云皎道:“我都说过很多次了,打架我还可以,但捉鬼,我是真的不会。”
白鹤游又是无奈又是沮丧,刘小雨和李是这两个人都失去了联系,云皎又派不上用场。
她不装了之后,林风致也不装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幽幽发着恶毒的光。
白鹤游沉默半晌,选择拿出手机一连对着林风致拍了好几张照片。
可以制作成表情包,以后发给她看。
张善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摸不着头脑,只能不断询问: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鹤子,你在和你男朋友说什么啊?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呢……还有玉雅她们,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食物中毒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白鹤游也懒得跟他一一解释清楚,只是嘱咐道:“张善哥,你把她们三个人带到你家,过上一天,估计就会好了。还有我姐,她现在不太对劲,你离她远一点。”
张善懵了,还要再问,白鹤游已经拉着云皎离开了。
离开家门,云皎提醒道:“现在太阳还没落山,你就算去了民宿那里,也没办法进入鬼域。”
白鹤游道:“我当然知道。”
这次终于不用两条腿跑了,刚才出门时她特意拿了车钥匙。
云皎对这会跑的铁盒子很是好奇,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不住打量。
白鹤游手里握着方向盘,“为什么她们几个人,每次都是只有张善可以置身事外?”
要不是云皎提醒,很有可能是月神还藏在她家,她都要怀疑是张善偷偷投毒了,毕竟下厨的可是他啊。
云皎正襟危坐,眼睛直视着前方,“我刚才看出来了,那个叫张善的男人,阳气很旺盛,应该是生辰八字很好,不过还到不了百邪不侵的地步。只要他听你的劝,赶紧带着那三个人离开你家,他不会出事。”
白鹤游没说话,心里一直在想着事情。
张善生辰八字很好?
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张善这个人吧,心眼不错,她记得在上学时,他还很白,高高帅帅的,成绩也好,但就是好像总是缺了那么点运气。
他初中时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之后成绩也很好,高考前每次模拟都是板上钉钉的名牌大学,偏偏高考时出了问题,只考了个不入流的学校。
后来毕业后更别说了,他原本就比林风致大一岁,又在小学时跳过两次级,比林风致早毕业了三年,但三年来倒腾这个民宿,把父母的老本赔了个精光,名声也从别人家的孩子变成了败家子。
现在云皎居然说他八字好,白鹤游真的挺惊讶的。也可能是,云皎老是说别人半吊子,其实他也是?
算命相面之术,也不像是他擅长的。
到了民宿,太阳有西斜的趋势,但一点一点挪动得十分缓慢,像是对这人世间还有什么割舍不下的留恋似的。
好不容易挨到落日,白鹤游立马循着上次的记忆,找到那间房门,手握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云皎提醒她,“你真确定要进去?那里阴气太重,其中漫游的孤魂野鬼我还能替你解决,但阴气对你身体的损伤,我可帮不了你。就算你毫发无损出来,也免不了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有损阳寿。”
白鹤游道:“我早已经想好了。”
她当然也可以让云皎进去找人,但这家伙明显很不聪明,让她把事情全盘交给他,她还真放心不下。
而且,云皎自己进去,林风致说不定会躲着他,根本不会现身。
云皎说了,生魂离体绝对不能超过七日,过了七日,就算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活,不知道离魂的当晚算不算一日,要是算的话,今天刚好是第七日,要是不算的话,严格按照二十四小时,也没好到哪里去,今天是第六日。
她必须自己去,希望姐姐还和上次一样主动出现,这次有云皎在身边,也不用怕月神再出现,她可以把姐姐带回来。
还要找到刘小雨或者是李是的其中一个,先把那个脏东西从姐姐的身体上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