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真看着是黑长直乖乖女,内心却有些小叛逆。
陈欣欣最开朗活泼,脸上总是时时都带着笑,肚子里也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陶宁月也是云陵本地人,家庭条件不错,平日里便有些大小姐做派和小脾气,但也只是有些而已。
四人去吃了火锅,艾真叫了一打啤酒,只白鹤游一口也没喝,她给的理由很正当
——
她得开车回去,总不能酒驾吧?
什么饭局一沾了酒就会无限延长。
艾真劝酒劝得起劲,自己真实酒量却一塌糊涂,只喝了一玻璃杯的啤酒,就脸红大舌头起来,别人根本不敢再让她多喝。
云陵大学宿舍是十点半落锁,四人掐着点,十点整从店里离开,这段路并没有堵车的风险。
白鹤游的车已开了两年,是她刚拿驾照时白暗香送的,从外表看不甚高调,但价格不菲。
不过她并不是什么爱车之人,车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个代步工具罢了,平日里也不怎么爱惜。
几个月前车边蹭掉了一小块油漆,到现在都没有去补。
这段路她熟得不能再熟,连导航都没有开,可开着开着,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车里空调很足,还是出了一身冷汗。
一踩刹车,猝不及防停下,三个室友虽然都系了安全带,但也不可避免被吓了一跳。
坐在副驾驶的陶宁月嘟囔道:“怎么突然停车?我差点没被甩出去。”
白鹤游道:“不对劲,我们本来应该在下个路口拐弯再有个两分钟就到学校门口了,但这条路已经开了很久,一直没看到路口啊。”
陶宁月看看手腕上的表,一看也吓了一跳,现在已经是十点五十了,早就过了宿舍关门的点。
云陵大学并没有查寝的传统,她们倒不怎么关心这个。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现在都快开了一个小时了……
白鹤游打开导航,但导航很明显也不中用,一会儿让往前开,一会儿又让往左开,除了胡言乱语扰乱人心之外,根本没一点作用。
她将导航关上,于是周遭又寂静下来。
这段路往日算不上热闹,但也绝对算不上僻静。
在云陵这种大城市,就不会存在真正人迹罕至的地方。
可现在呢?
从车窗往外看了将近十分钟,来来往往竟无一辆车经过,只有道路旁的路灯还是明亮着,却不能给人安心,反而显得更为凄冷可怖。
这下连半个醉鬼艾真都吓清醒了。
她脑子清醒了,舌头却还大着:“这……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鹤游不敢再开,但也不敢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尝试拨打求救电话,手机上信号都是满格的,但无论打给谁,都只有嘟嘟声。
陶宁月和陈欣欣都试了,她们俩也是这种情况。
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们都是根正苗红的好苗子,哪里听说过这种稀奇古怪的事。
空调的冷风在这时候就显得有些过了,白鹤游调高了两度。
陶宁月却仍是觉得冷,搓搓自己的手臂,声音的颤意很明显:“我们该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
陈欣欣连鬼打墙都没听说过。
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孩,从没遇到过什么大事,这时候能不哭不闹不尖叫,已经算是心理素质惊人了。
白鹤游有了望舒山的前车之鉴,倒成了四个人中最冷静的一个。
只不过冷静归冷静,但让她说怎么做,她也是说不出来的。
她现在身边没有云皎,也没有李是、刘小雨,怎么对付鬼打墙,她什么都不知道。
似乎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好在车里有空调,也不算太难熬。
但到底是不敢睡觉的,四个人就这么睁着眼睛,哪怕哈欠连天睡眼朦胧,也不敢真的歪头睡过去。
好在曙光穿过东方云层时,周遭逐渐有了其他的声音,道路上也开始出现车辆和行人。
后面有辆车还以为她们的车是出现了什么故障,按了几次喇叭。
四人终于松口气,看来这鬼打墙是熬过去了。
白鹤游踩了油门,车子向前冲去。
现在还只是五点半,学校宿舍要六点半才开门,暂时还不能回去。
一晚都没睡,几人都困倦得厉害,现在鬼打墙结束,在车上不到十分钟,就都纷纷打起盹来。
白鹤游索性将她们先带回自己家,今天上午没课,她们可以先休息一个上午补补睡眠。
三人根本连床都不用,几乎是屁股一沾沙发,就立马两眼一闭了。
白鹤游却睡不着。
她又想起了还在老家时发生的事情,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昨晚的事,应该是冲她来的,陶宁月她们都是受了她的连累。
林风致是极阴之体,自己又糊里糊涂地吃了太岁。
可自从回到云陵这一个多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便也没当一回事,只以为大城市人口多阳气足,鬼怪都不敢出没,没成想这才开学第一天离开家,就遇到了这种事。
那她该怎么办呢?
因为心里有事,她就算勉强睡下也不是很安稳,糊里糊涂又做起来了奇怪的梦。
她梦到自己点了个外卖,那外卖员似乎却不怀好意,使劲扒着门,想挤进来。
等到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她脑海里还牢牢记着这个奇怪的梦。
莫非是看了之前外卖员入室抢劫的新闻,所以才做了这种梦?
白鹤游若有所思。
第36章 . 02˖Ი𐑼ֶָ֢ 外卖惊魂
陈欣欣昨晚表现得最为胆小,但等中午几人回到学校上课时,昨日的害怕和恐惧都成了虚幻的泡沫。
这些都变成了她的谈资,抓住一个同学就和他吹嘘起来。
陶宁月和艾真也都是一副雨过天晴的姿态,只有白鹤游心里依旧是沉甸甸的。
她总感觉,这事是冲着自己来的,也不会这么轻描淡写过去,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年头,真大师或许是有的,但假大师更多。
她老爸林望之之前找了那么多人,加在一起也打不过一个云皎,还得靠自己嘴炮。
因为心神不定,白鹤游一下午的课都没听进去几句,一直忍不住在回想昨晚的事,同时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梦。
再放学独自回家时,往日的悠闲独处时光也变得不对劲起来,总怀疑某个角落里,会突然窜出来一张青面獠牙的面孔。
为了避免点外卖,她特意在回来前在学校食堂吃过,此时躺在床上,盯着洁白的天花板,她不禁发了一会儿呆,心里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家门口和卧室门口,都放了符纸、朱砂、五帝钱和桃木剑等物。
这是那群大师之前给的,白鹤游也不懂,哪些是真的有用哪些是忽悠人的,索性全部拿了出来。
这么提心吊胆过了几日,却连一个意外也没出现。
夜里的那次鬼打墙,好像只是一个不真切的梦。
白鹤游放下心来,恢复了以前的正常生活。
她日子过得很简单,有课就去学校上课,没课就回家躺着。
在大学除了三个室友其余人她并不熟悉,一个班的同学到现在还会有人脸对不上人名的情况。
那些富二代的聚会,她也觉得吵闹且无聊,从不愿意去参加。
这个周末有个小组作业,等做完回家已经是傍晚。
白鹤游拿起手机点了个外卖,想起几日前做的那个古怪梦境,特意备注上了“不要敲门不要打电话,放门口就行。”
她不喜欢等待,每次点外卖都给骑手发个小红包让优先送她的单,骑手也都很乐意。
这次也是如此。
哪怕平台上显示的时间要半个小时,不过十几分钟,外卖就送到了。
可和以往不一样,外卖骑手并没有放下外卖袋子后扭头就朝电梯狂奔而去,而是在门口按起来门铃。
白鹤游心里烦躁,在接起电话的时候语气很差:“按什么门铃啊?不都跟你备注过了,放门口就行了吗?”
从电子门铃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象,外卖员戴着头盔,可以看出年纪不大,肤色黝黑,浓眉大眼,被不客气地训斥后说话有些期期艾艾的:“不是,这份外卖单价很高,我得亲自交到你手里,我可赔不起。”
白鹤游十分无奈,但仍然没有开门的打算,只道:“你放门口就行了。”
她点过那么多次外卖,也从来没和商家发生过纠纷,就算偶尔有少个小菜的问题,也都协商解决得很痛快。
她的账号一定是大大的信誉好。
外卖员却又道:“我给你送过不少次外卖,收了你不少红包,这次也准备了个回礼,在你们小区门口买了杯奶茶,给你一起放门口了。”
白鹤游挂断了电话,十分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