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鹤游不再说话,心道,那他之前便应该混得不如何了,学历估计也不怎么样,要不然奶奶也不会这么说。
江母突然落泪道:“都怪我们没本事,耽误了子濯,他小时候也聪明着嘞,每次都能拿奖状回家,但我们家里困难,别的小孩都上这个班那个班的,就我们没钱。要是我们能好好培养他,估计也是名牌大学生了。”
江子濯忙给她递纸巾,安慰道:“妈,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和爸都对我这么好,是我自己不争气,不努力读书罢了。”
林逾静冷笑道:“没钱上兴趣班,但是有钱买孩子呢。”
因为这句话,餐桌上气氛顿时冷凝下来。
林二叔斥责道:“胡说八道什么,都马上要当妈的人了,说话还是不经大脑。”
午饭结束后,白鹤游带着云皎去逛商场,顺便找人去查一查这江家的一家三口。
这几天她只顾着忙自己的事,心力交瘁,都没心思分给她们。
这家人住址不远,就在隔壁市,两口子不知道是谁有毛病,不孕不育,四十多岁买了个孩子,就是江子濯。
江家只算普通家庭,但也不算贫穷,得了江子濯这个儿子之后,把他当眼珠子一样养大,怪不得江子濯对她们俩感情很深。
江子濯本人没什么恶劣记录,很平庸的一个人,上了个三流大学,之前一直在小公司做职员,做了几年也没有升职,可见能力堪忧。
至少白鹤游以为,代替林风致在自家公司的位置,他肯定是达不到这个要求的。
云皎对于衣服不怎么感兴趣,觉得不是怪里怪气的,不是露这里就是露那里,一点儿也不庄重,他对亮晶晶的首饰倒是很感兴趣。
但看了一圈儿,又不由皱眉,奢侈品牌店里的首饰价格不菲,却没有多少真材实料,上面镶嵌的宝石根本不是好货色。
云皎有一洞的宝石,也算是半个收藏家了,这种东西自然不能入他的眼。
白鹤游没怎么买过男装,随便挑了几件长袖长裤的衣服塞给他硬让他去试一试,云皎一脸不情不愿。
正在两人僵持之际,店里呼啦啦又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刚染了一头醒目红发的许诺。
她和她身后那群纨绔子弟实在很非主流。
白鹤游略微避了避,不太想和她们寒暄,没想到许诺眼神却很好,立马发现了她,快步走过来,大声跟她打招呼:
“白鹤游,真巧啊,在这里遇到你。”
瞧见白鹤游身边的云皎不由眼前一亮,挤眉弄眼起来:“我听说你奶奶从老家回来了,这是给你带来的童养夫吗?长得还不错,就是土了点。”
白鹤游道:“不是,你别胡说。”
许诺哼道:“你们俩拉拉扯扯我都看到了,童养夫就童养夫呗,又没什么丢脸的。嘻嘻嘻你要不喜欢他,送给我也行呀。”
云皎黑了脸,冷声道:“放肆!”
许诺更乐了:“呦呦呦还是个古风小生。”
第42章 . 08OWO 学习圣体
白鹤游用胳膊撞了她一下,许诺终于停止了嬉皮笑脸的打趣,稍微严肃一点,指着自己火红的头发:
“我找大师算过了,大师说了,无论是妖还是鬼都怕火,你要不要也染个红的?”
白鹤游果断拒绝。
许诺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两只耳朵上少说也有十个耳钉,鼻钉唇钉更是一个不落,白鹤游看了都觉得疼。
云皎板着脸,眼神儿却偷偷往许诺上瞟。
这群人一进来就吵得要死,白鹤游头疼得很,和许诺没说两句就找借口离开。
许诺却不想放她走,还在缠着她问剥皮凶杀案和那天跳楼的奇事,还要跟她约定:“据说人七日之后会回魂,再过两天就是案发七日了,我们打算去招鬼问问究竟凶手是谁,就在你们小区,你也一起来吧?”
白鹤游摇头:“我不。”
许诺道:“为什么呀?午夜十二点那会,你肯定有时间的。”
白鹤游道:“我胆子小,玩不了这些。这种事儿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劝你们也别去玩了。”
许诺却道:“招到鬼了也不怕,看我们这几个红头发,来了就烧死他!”
白鹤游一阵无语,这到底是哪个倒霉大师给她出的馊主意。
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分热情的许诺的不靠谱邀请,两人回到了车上。
沉默良久,云皎欲言又止几番,在停车场时终于忍不住开口,“刚才那几个红头发的,都是你的朋友?”
白鹤游点头:“是啊,怎么了?”
她心里一跳,紧张道:“该不会她们有什么问题吧?”
云皎沉默一瞬,才接着道:“她们都是大妖怪吗?你要帮忙,为什么不找她们反而来找我?”
白鹤游愣了一下,反问道:“什么大妖怪?”
别人暂且不说,但她和许诺可是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了啊,她可以打包票,这货从小儿就不着调,绝不可能是什么妖怪。
云皎犹犹豫豫道:“她们不是妖怪,那为什么头发是红色的?我却从她们身上看不到一丁点儿妖气……”
白鹤游:“……她们的头发是染的,不是天生的。哦,原来你刚才没发火,是因为担心她们是大妖怪,你打不过她们呀。”
云皎气得脸红了,冷哼一声,“真是礼崩乐坏,你们现在这些人成什么样子,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轻易损坏?”
白鹤游手里捏着方向盘,漫不经心道:“那些都是过去式啦,只是染个头发打个耳洞而已,算不了什么。”
云皎不再说话,显然是还在生闷气。
等回到白鹤游的小家后,他才开尊口道:“我饿了,给我点外卖。”
白鹤游心里吐槽,中午在家里那一大桌子菜,他就吃几口,现在才不过下午三点半,就开始喊饿了。
她点了超大份外卖,分配骑手后给对方发了个红包,对方立马表示十分钟之内到。
外卖到了后,云皎可能是真的饿狠了,也可能是和她熟了一点,不装优雅了,吭哧吭哧,吃相像个小狗。
白鹤游重新看了一遍江子濯一家三口的资料,云皎也吃完了,意犹未尽地擦擦嘴巴。
瞧见白鹤游在看手机,他也凑过来,神情里掩不住的好奇,看了一会儿,才忍不住道:“你手里的这是什么?”
他早就想问了,从初见开始,白鹤游逮住机会就会摆弄这个。
白鹤游道:“这是手机。”
她盘算起来,云皎既然跟她来到了云陵市,在大城市里,没有手机是万万不行的,她该给他买一个,也方便联络。
至于身份证,她倒有点犹豫起来,虽说补办也不是很难,直接说他是哪个山疙瘩的黑户一直没上户口,再托点儿关系就行了,但有没有这个必要还未可知。
尽管小区门口就有一家某手机品牌的专卖店,但白鹤游懒得出奇,还是叫了外送服务,买了最新的一款。
她本来就有两张电话卡,拔出一张插到新手机里,并用这张手机卡注册了几个热门软件,教云皎怎么用。
这狐狸很是好学,不光向往那些四书五经,对这种电子产品也很有兴趣。
经过简单教学,打字还有难度,他并不认识拼音,但用手指点点点还是很容易就学到了的。
他很快就发现这是个好东西,白鹤游又给他找了小学的拼音网课看,他也看得津津有味。
白鹤游暗暗吃惊,心道他若是人,绝对是各位老师的掌中宝啊!
她姐姐林风致是真学霸,但学习也时常不情不愿的,玩是人的天性嘛。
但云皎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爱学习,没人逼着也爱学,没有好处也爱学的那种。
钟点工是每两天来一次,白鹤游独居产生的垃圾并不多,云皎是只爱干净的狐狸,除了外卖盒子之外也没旁的垃圾。
他似乎不太爱见生人,钟点工来了后就躲进卧室里不出来,继续看他的拼音课。
钟点工是个五十多岁的女人,身材微胖,做事利落干净,白鹤游上大学这两年多,一直是请她做工。
但白鹤游本来就是冷清的性子,就算相识两年多,也并不怎么熟悉,两人的交流只在手机上。
钟点工来的时候一般是上午十点左右,今日是推迟到下午,反正来了,白鹤游的钱没白花就行,几点她倒不如何在意。
钟点工一边做活一边和她打听云皎:“白小姐,刚才那位是你什么人呀?我前天刚见到他留个长头发,还以为他是女人呢。哎呀呀,大男人留那么长的头发像什么样子呦。”
白鹤游道:“长发挺好看的。”
钟点工有些讪讪的,追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呀?”
白鹤游敷衍地嗯了一声,这倒真不是她想占云皎便宜,主要是这么说容易糊弄过去。
钟点工肉眼可见有些失望:“是这样么?我原本还以为你是单身,想把我儿子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