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即墨珠的挑衅,孟拂反而勾起唇角。
她伸出手,拉着季望舒的手臂轻轻摇晃。
众人看到这一幕
这个孟拂难不成在这之前就认识了季家小姐?
这举止也太亲密了些吧。
周围的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都在揣测季望舒和孟拂之间为什么这么亲密?
即墨闻川的目光落在孟拂的手上,微微一沉
又来了一个趁机占便宜的女人。
孟拂对着季望舒撒娇,嘟唇,却一点不矫揉造作,反而更添风情的美。
“舒姐姐,人家可没什么才艺,但是,别人都这么挑衅我了,你就忍心看着我被欺负?舒姐姐,求做主,求出头”
台上
即墨珠恶狠狠的瞪着孟拂
这个孟拂竟然要季望舒给她出头?
季望舒也不过是刚找回来一年时间都不到,能学什么才艺?
不过就是命好,季家人对她愧疚,才将季家都给了她
季家这些男人也真是糊涂,一个女人能成什么大事?
她看季家要是交到季望舒的手里,早晚要走下坡路。
也好,她今天就要踩着季望舒和孟拂两个人。
宋婉看事情牵扯到了季望舒,眼神闪过一丝算计。
一个女人光有美貌没有才华,即墨少主绝对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
要是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即墨少主看到季望舒就是个草包美人,她就不信即墨少主还会喜欢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季望舒
她到底会不会替孟拂出这个头?
周围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里带着看热闹的期待。
众宾客都在猜测季望舒会不会站在孟拂这边?
“这孟拂这不是在坑人家季小姐,这即墨珠虽然任性出了名的,但是,这琴,可是拿过金奖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看就是孟拂什么都不会,又不想丢脸才会拉季小姐下水”
“你们别忘了,季小姐刚刚找回季家不过一年的时间,之前传言她可是开棺材铺的,能做死人生意,能学什么才艺?古琴那都是要从小学起的”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要是季小姐,肯定不会搭理这个孟拂,让她一个人丢脸就是了”
即墨闻川一反常态没有开口
做成功女人背后的男人就要懂得什么时候该站出来,什么时候该沉默?
比如现在,就孟拂撒娇求人的这个态度
说明,她一定知道什么?
即墨闻川给了丁小毅一个眼神,丁小毅立马上前
即墨闻川耳语了两句,丁小毅立马转身,去办即墨闻川交代的事情。
季望舒抬眸,看着撒娇的孟拂,伸出手将她鬓角的碎发轻轻别到了耳后,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等会,收拾你”
孟拂一把拉住季望舒的手
“舒姐姐”
一声舒姐姐,叫的人心都醉了
季望舒抬起眼,目光平静的扫过即墨老夫人,即墨闻川,宋婉,还有众人,最后落在台上的即墨珠身上。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朵中。
“我来”
只是两个字就已经表明了季望舒的态度,她要替孟拂出头。
孟拂勾唇
“那就辛苦舒姐姐喽”
即墨珠一滞,随后露出不屑的笑。
“好啊,早就听闻季小姐的大名,既然季小姐想要替孟拂表演,那就上来吧”
这边,季如渊刚挂了谢蕴真的电话,一进大厅,就听到了即墨珠的话。
他还有点懵
怎么他出去一会,望舒就要上台表演了?
有人见季如渊来了,赶紧讨好的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季如渊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露出一副也很期待的神色
看得众人都傻眼了
这季家主怎么不替自己女儿出头?
季家主还挺期待的神情?
搞什么鬼?
就在此时,即墨闻川开口了
“稍等”
话音刚落,丁小毅小心翼翼的拿着一把蒙着红布的古琴,走了过来
即墨老夫人看着熟悉的红布,随后,脸上露出会心的笑意
她这孙子还真是喜欢上了季家小姐,连自己母亲的遗物都拿出来了
平日里,都是放在家里的收藏馆的。
孟拂远远就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灵气传来。
目光灼灼的看着丁小毅手上的古琴。
好东西,想抢。
“来了”
丁小毅拿着古琴走到季望舒面前
即墨闻川上前,亲手掀开古琴的红布。
一把乌黑发亮的古琴,琴弦泛着幽幽的冷光,透着古朴的大气。
在场就算是不太懂行宾客,都能看出这琴非同凡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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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一曲广陵散,惊艳全场
台上
即墨珠从那把琴出现的一刻,心态就已经彻底的崩溃了。
因为,没有人比她更想得到这把琴。
小时候,自己学琴的时候,不知道提了多少次?
她想要大伯母留下的这把“霜色”
可大哥连她用一下都不愿意,一直收藏在了家里的馆里,根本不让任何人碰。
她平时想看一眼都费劲。
现在,大哥竟然愿意将“霜色”当众拿出来,给季望舒用,还是用来对付她的?
即墨珠死死的盯着丁小毅手里的“霜色”,眼底已经泛了红。
随后,即墨珠擦掉眼泪,眼神冰冷。
霜色是好,但是想要驾驭它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琴身共鸣极佳,但对指法的要求极高,力道稍有不匀就会走音。
即墨珠想要这霜色,也是因为眼红想要拿到手里,自己收藏
她也不敢轻易在这架琴上演奏
即墨闻川亲手将“霜色”交到了季望舒的手上
这把霜色对他来说不仅是一把古琴,更是他病逝的母亲留给他为数不多的念想,意义非凡。
季望舒接过“霜色”,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琴身。
只有孟拂看出了这琴正在回应季望舒的抚摸。
“这是我母亲的遗物,也是她生前最喜欢的一把琴”
季望舒颔首
“嗯”
接着,季望舒拿着“霜色”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一步一步的走到台上。
孟拂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记不得,她都多少年没有听到舒姐姐弹琴了?
这个即墨珠还真是个讨人厌,但是有点作用的傻叉。
即墨珠将自己的琴直接扔到了佣人手上,对着季望舒阴阳怪气。
“季小姐,我期待你的表演,霜色,可不是一般的琴,我大哥对你还真是好呢”
季望舒云淡风轻的看了即墨珠一眼
无声的气势压迫让即墨珠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即墨珠恼羞成怒,甩手,走到台下,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全场瞩目下
季望舒将霜色放好,在琴前坐下,墨绿色的旗袍裙摆如水般铺展开来。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琴身,像是在与这琴对话,动作很慢,很轻。
带着一种令人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的仪式感。
然后,她抬手,落下。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满堂寂静。
那声音不像是从琴弦发出来的,更像是从千年前的山谷里幽幽传来的回响,清越,悠远,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紧接着,第二个音,第三个音
音符如同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如高山坠落重石,铿锵有力,时而溪水潺潺,婉转低吟。
下一瞬,又如万马奔腾,气势磅礴,又充满了孤高清冷。
曲调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季望舒的手指在琴弦上飞速的移动,快的只剩下一片残影。
琴音激荡在整个大厅,也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宴会厅上的水晶灯似乎都在微微震颤。
有的人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
所有人都被琴音镇住了,都是各界的名流,富商当然听过好的。
因为听过,才知道季望舒的琴音到底有多么的震撼?
这已经不是用好听来形容的了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琴音中的力量,简直让人头皮发麻,心跳加速。
即墨老夫人的眼底充满了震惊,也有难以置信
她听了几十年各路大师弹奏的曲子
这是她听过最动人的广陵散,简直是极品
即墨珠的脸色已经白了
她学琴十几年,拿过全国的金奖,自认为在古琴的造诣上,已经算是年轻一辈的屈指可数。
她一直引以为傲自己的琴艺
可此刻,看着季望舒那双在琴弦上翻飞的手,只觉得一股彻底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害怕,因为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和季望舒在琴艺上的巨大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