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多鱼立马笑嘻嘻的跟上
这个时候,季望舒都是默认会带上他的。
当然不带也不行,反正最后他也得耍赖跟着。
季望舒拉开门,夜风裹着浓重的阴气扑面而来。
她微微眯起眼,看向了最高处的那栋别墅,隐隐有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
所谓的复活仪式开始了。
三人循着暗红色的光芒走去,穿过曲折的长廊,绕过假山和竹林,很快就到了最高处的别墅。
此时,门上已经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门把手上挂着几道符咒。
院子的地面用朱砂画着一个巨大的阵法图,所有的线条都指向了那栋别墅。
别墅的窗户已经全部被黑布条封住了,只有门缝透出的暗红色诡异的光、
肇秋上前,伸手将那些符咒一一摘下
符咒触手灼热,肇秋全然不在意,动作从容的像是在摘墙上的装饰画。
他看了一眼嫌弃的扔在了地上。
“姐姐,这人有点道行,这符咒还尚能入眼”
季多鱼看着被扔在地上还在冒着黑烟的符咒,又看了一眼肇秋白皙纤长的手。
好家伙,肇秋这是练铁砂掌的吧,这都不疼?
肇秋微微一笑,别墅的门就被推开了。
季望舒抬脚走进别墅
整个别墅此时弥漫着浓重的雾气,不是山里的水雾,而是阴气凝结成的灰白色雾气,带着腐臭还有血腥的味道,呛的季多鱼咳嗽。
季望舒像是闻不到这股味道一般。
肇秋将手搭在季多鱼的肩膀上。
季多鱼瞬间觉得鼻尖的味道清新了很多,也不那么反胃了。
“兄弟,你可以啊,你这不纯纯的空气净化器,你还有这功能呢?”
肇秋白了他一眼
哪里是什么净化空气?
那是他的妖气替这货阻隔了周围的阴气。
季望舒踩着地面上的朱砂线条,一步一步走向,了别墅的二层最中间的那间看似平平无奇的房间
她推开门
“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季多鱼看到房间内的布置后,立马回退一步。
那是一个很大的房间,足有上百平方米,房间内堆满了各种诡异的东西。
墙上挂满了符咒和八卦镜,地上摆了四十九盏灯,灯芯却是黑色的,燃烧时散发着诡异的蓝光。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具冰棺。
冰棺透明的能看清楚里面的一切,棺内躺着一个年轻的男子,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样子。
面容完好,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惨白色,穿着整齐的寿衣,手指上戴着几枚奇怪的戒指,戒指上刻着的复杂的纹路
棺材的四角各放着一个陶瓷坛子,坛口封着符咒,隐约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小妹,真有一具尸体,这是不是就是周良那个死去的儿子啊”
季望舒不紧不慢的走到冰棺面前,低头,看着棺内的男人。
季望舒的视线从尸体上移开,落在冰棺周围的地面。
朱砂画的线条更加复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阵法核心。
而阵法的每个节点,都摆放着各种祭品,动物的内脏,黑色的蜡烛,写满了生辰八字的黄纸。
最诡异就的就是冰棺的正前方摆着一排照片,一共八张照片。
全是年轻女孩子的证件照,每一张下面都压着生辰八字的红纸。
其中七张红纸已经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浸透过一样。
而第八张纸上的名字,就是给他们送宵夜的林经理。
“小妹,这照片,这又是在搞什么?这个不就是那个林经理吗?”
季望舒收回目光,声音冷的像是寒冰。
“周良在给他的儿子配冥婚,这些都是他按照生辰八字选出来的人选,而他最后选中的人是这个林经理”
季多鱼震惊了。
“配冥婚?这个周良真是疯了,他要用活人配冥婚,这个老东西为了自己的儿子,还真是连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季望舒的目光落在变红的七张纸上。
“他已经成功了七次,那七个女孩都已经死了,而林经理就是第八个,也是最后一个”
“死了,小妹, 你是说已经死了七个女孩子?周良杀了她们吗?”
肇秋上前,随意的扫了一眼周围的布置。
“根本不用周良动手,这种邪术一旦下了,那些女孩会因为各种意外无缘无故的死去”
季望舒拿起第八张红纸。
“林铃的生日是八月十五中秋夜,纯阴之体,是极佳的冥婚对象,周良留着她到现在,就是要要在最后一个法阵启动的时候,用她的血来激活整个阵法,复活自己的儿子”
季多鱼叹气。
“这个林铃原来就是周良的祭品,整个温泉会馆的员工这么多年还造谣她和周良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说起来,她也是够倒霉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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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痴狂的周良
肇秋漫不经心道“姐姐,看来这个周良很小心谨慎 ,这里是阵眼,但不是最后施法的地方,周良现在和那个背后给他出谋划策的人一定在温泉会馆更隐秘的地方,等待着最后阵法成功,看来,是因为我们一直待在这里不走,才打乱了周良的计划”
季望舒拿起林铃的生辰八字的纸张,掐指一算。
主楼在温泉会馆的中心位置,是一栋三层的中式建筑。
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平时是周良的办公室和会客室。
此时,主楼被浓重的黑气包裹着,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的阴暗恐怖。
季望舒不紧不慢的推开主楼的大门,肇秋和季多鱼两人一左一右。
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腥味
大堂里没有开灯,只有几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周良站在那副古代镜子面前,面露狂热。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道袍,手里拿着一把铜钱剑,正对着一个祭坛念念有词。
祭坛上摆着香炉,符纸,铃铛还有各种法器。
而祭坛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小巧的陶瓷人偶。
人偶身上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转动。
林铃被绑在了祭坛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泪不停的往下流。
在她看到季望舒三人的那一刻,拼命的挣扎,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绳子一样。
“周良”
季望舒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清晰的穿透了整个大堂。
周良猛的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惊慌,但很快被一种狂热的执念取代了。
那是一种谁也不要拦着他,否则就一起同归于尽的狠厉。
他盯着季望舒,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季小姐,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一般人,是你提出要留到现在的吧,可你不该来这里”
季望舒的目光淡漠如水
她只是扫了一眼周良,语气平静的可怕。
“该不该,是我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周良摇了摇头,眼中的狂热越来越浓。
“今晚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的儿子,我的小羽他不该死,都怪那该死的大货车,那个司机,我的儿子死的太冤枉了,他很快就能回来了,你们知道吗?我能感觉到他就在我的附近,我的儿子,他在等着我完成最后的仪式,他就可以复活了,谁都不能阻拦我,阻拦我的人都该死”
然而,接下来,季望舒的话让周良的脸色瞬间就变得狰狞了。
“你儿子回不来了,你以为用锁魂符就能将他的魂魄锁在这面镜子里,等着复活他,可是他的魂魄早就已经散了,镜子里的只是他的一缕残魂,如果不是你,你的儿子已经可以去轮回投胎,而不是现在,就只剩下一缕残魂,永世不得超生”
周良目眦欲裂。
“你胡说,大师说了,只要我按照他说的做,小羽就能复活,我已经做了三年了,只要今晚,我用林铃的血,我的儿子就可以复活了,他的魂魄也会回来的,你闭嘴”
季望舒抬脚,一步一步走向周良。
“那个你口中所谓的大师根本是骗你的,你的儿子在死亡的那一刻,魂魄就已经离开了身体,三年来,他的魂魄在你阵法的折磨下,早就四分五裂,绝无可能复活,就算你今夜成功了,你复活的也不是你的儿子,只是一个没有魂魄的僵尸”
周良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闭嘴,你懂什么?别以为你会点东西就在我面前卖弄,你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懂什么玄术,大师说了,只要集齐八个纯阴之体的女子,用她们的魂魄作为引子,就能把小宇的魂魄召唤出来,我已经成功了七个,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只要林铃死了,小羽一定就能活”
季多鱼看着癫狂的周良,忍不住出声。
“你这老东西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后竟然下这么狠的手,你儿子的命是命,被你害的那些女孩子她们就不无辜吗?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你选中害了性命,她们才是最无辜的人,你儿子死于意外,那是命,可这些女孩子全是被你故意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