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太情绪更加激动了。
“跟蕴真有什么好藏着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就算告诉她又怎么样,希希都已经这样了,我们能想的办法都想了,要是再不找人帮忙的话,儿子就真的没救了”
季多鱼道“陈阿姨,希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
陈太太连手都在抖。
“蕴真,我们今天来是想求求季先生的,看看他有没有认识的那方面厉害的人,帮希希看看,这些天,希希每天半夜十二点就会准时醒过来,坐在房间的椅子上一动不动,等到一点左右,他就会盯着角落里的某个角落,睁大眼睛,一盯就是半个小时,然后再回到床上躺着,白天就算醒了,也不愿意出房间,靠近他,他也不会理人,希希虽然自闭症多年了,但是没有这样过,他现在连我们都不理,现在,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能求的人都求了”
陈太太以为谢蕴真看在这么多年的交情,会立马答应帮她问问季先生。
可是她没有想到,谢蕴真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一脸古怪的看向旁边她的女儿。
陈太太一抬头,又看到季家的管家,还有季多鱼都看向季望舒。
就算,季家下一任家主是季望舒
但是这种事情,他们都看着她做什么?
陈先生也有些不解
季望舒缓缓抬眸。
谢蕴真和季多鱼都眼巴巴的看着她,眼底的意思很明显了,希望她能帮陈家这一次。
她沉默了几秒,看向一脸不解的陈氏夫妇。
“明天,我会去陈家一趟”
说完,她起身,就上楼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陈氏夫妇还有点懵
都这个时候,季家八小姐说要去他们家?
他们哪有心情招待季小姐?
季多鱼赶紧道“陈叔叔,陈阿姨,我小妹答应帮忙,你们就安心等着吧,明天,我带我小妹过去看看陈希,到底是怎么回事,放宽心,有我小妹在,要是陈希真的是中邪,也不要怕,我小妹无敌”
季多鱼一说,陈氏夫妇更傻眼了。
季多鱼说的每个字他们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又像是没听明白。
云里雾里。
谢蕴真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其实,你们想要找的那方面的大师,不用求我老公,也不用那么麻烦,我的宝贝女儿很厉害的,你们明天就知道了”
最后,陈氏夫妇还是一脸懵逼的离开了季家老宅。
回去的路上,夫妻两人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陈太太叹气
“算了,明天季小姐要登门,不能薄待了人家,不管希希的事情能不能解决,季小姐也是好心,咱们先去商场,给季小姐选一份礼物,不能失了礼数”
十月,深秋倾盆大雨。
笼罩着整个青城,砸在了湿漉漉的地面上。
门上面挂着一面铜镜,镜面已经蒙了一层暗沉的锈色,这是镇宅用的。
越是豪门越信奉风水,从选址开始会找一些风水师。
季多鱼打着伞,和季望舒站在陈家的大门前。
陈氏夫妇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望舒,多鱼,快进来,没想到今天这雨这么大”
穿过前院的花圃,来到了主楼
陈家的别墅是典型的民国时期建筑,红砖灰瓦,中西合璧,很有历史的底蕴。
但是此刻,整栋楼在阴雨的天气下,仿佛都笼罩在了一种沉滞之中。
季望舒脚步微微顿了一下,随后,跟着陈家人走进了客厅。
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很重的中药的味道。
只有经过日久天长的浸润,味道才会如此的重。
几人进了客厅,管家带着佣人赶紧拿毛巾,上姜汤,甜汤
季多鱼没少来陈家,一点也不客气。,
他猛喝了一口姜汤后,一边擦头一边道“陈叔叔,陈阿姨,希希还没出来,他早上吃饭了吗?”
陈太太摇头,眼底满是疲惫和红血丝
陈先生也是
就连陈家的管家神色间都是掩饰不住的忧虑
“没有,不管我们怎么说,希希都不愿意出来吃饭,已经三天了,我们也不敢强迫他,生怕再刺激到他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我和你陈叔叔是真的怕了,你也知道,希希十二岁的时候,因为亲眼目睹了姐姐的死侯,得了严重的创伤后应激症,伴选择性缄默症,他受不来一点刺激”
季望舒的目光落在二楼。
陈太太赶紧上前。
“望舒,想必多鱼已经和你说过我们家的情况了,没关系的,你试试就好,就算不行,也没事,我知道这不是个简单的事情,我们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你不要有那么大的压力,你能愿意来帮我们和希希,我们已经很感激了”
------------
第486章 陈希的肩膀上是什么?
季多鱼想要解释两句
陈叔叔和陈阿姨还是对他小妹的实力一无所知啊。
季望舒抬手、季多鱼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也是,说再多,陈叔叔他们没有亲眼所见也是不会信的。
现在的问题是希希到底有没有被什么脏东西缠上?
陈氏夫妇虽然着急,也不好意思催促季望舒,打算让佣人上茶。
季望舒说不用了,表示现在就想去二楼。
陈氏夫妇赶紧前面引路。
上了二楼后,季多鱼就莫名有一种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窥视着他。
但是下一瞬,又消失不见。
和小妹混了这么久,他也算是有点经验了。
这情况百分之百有问题。
陈希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倒数第三间。
房门紧闭,门缝下透着一丝昏暗的光。
季望舒走到房门前站住。
陈太太上前,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
连敲门的声音都不敢太大。
“希,开一下门好不好,你多鱼哥来看你了,还有你多鱼哥的妹妹,他们都来看你了,开开门吧”
没有动静,寂静的让人压抑。
陈先生又上前敲了一遍门,可是结果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两人求救似的看向了季多鱼。
季多鱼上前,敲门。
“希希,是多鱼哥我来了,你不想我吗,上次你不是说要送我礼物吗?我都来了,你快出来见见我,要不然我该伤心了,你要是再不哭来,我可哭给你看了”
显然,现在季多鱼就算哭死,这门也是不会打开的。
季多鱼也没办法了,最后三人齐齐的看向季望舒。
季多鱼是期待。
陈氏夫妇是没抱着任何的希望。
他们都敲不开的门,她真的能敲开吗?
季望舒上前一步。
就在陈氏夫妇以为她也会敲门的时候,她只是对着门轻声开口,说了两个字。
“开门”
话音刚落,本来毫无动静的房间内传来一些细微的声音。
陈氏夫妇惊喜的都快要哭了。
更加震惊,季望舒只是说了两个字,房间内就有动静了?
这简直是不可思议啊
但短暂的几秒钟之后,又没了动静。
陈氏夫妇还没来得及高兴,脸色僵硬
季望舒毫不在意,让陈家人去准备一截白色蜡烛
等到管家拿来蜡烛,季望舒随手捻了一下,蜡烛就燃烧了起来。
她俯身将蜡烛放在了门缝。
烛焰微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突然从门缝的方向倾斜过去,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
季望舒慢条斯理的起身。
“他的房间除了他,确实还有别的东西”
陈氏夫妇脸色大变,声音颤抖。
“望舒,你说什么?什么东西?”
季望舒收起蜡烛,右手一翻,掌心出现三枚铜钱,合在掌心,摇了一卦。
铜钱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想知道什么东西,要进去看看才知道”
陈氏夫妇面露难色。
“可是,这门反锁,除非撞门,但怕他会应激”
季望舒没等他说完,随手一挥,地上的两枚铜钱飞了起来贴在了门锁上。
这一幕震惊了陈氏夫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下一秒
咔哒一声,插锁滑开了,门被打开了。
季多鱼上前推开门。
房间很暗,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
只有床头一盏小灯晾着橘黄色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腥气。
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墙的画,水彩画,蜡画,大大小小的贴了整整一面墙
所有的画都画的是同样的东西,一只狗。
圆溜溜的眼睛,各式各样的姿势,玩耍的,睡觉的,吃食的。
每一幅都活灵活现的,在这一幅幅的画里,是能看到爱的。
床上,陈希蜷缩在床角,身上裹着一床薄被,头发已经长了,露出一小截小臂瘦的像枯柴,皮肤白的几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腕骨处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