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咽下苦涩,随即,神色坚定的看着季望舒。
“季小姐,我愿意跟着你进去,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霍渊对于白姑的态度有些意外
她这人一向心高气傲,从没有服过谁,更别提听谁指挥了?
短短一夜过去,白姑态度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除非是有外力的原因。
季望舒颔首,淡淡的“嗯”了一声
白姑走进房间。
季望舒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接着,凤凰飞到沙发上躺了下来,闭眼。
季望舒眼底金光一闪。
霍渊看着站定的两人再看看也没有反应的凤凰。
她们已经进入了箬晚的意识。
意识坠落的瞬间,白姑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的往下拽。
灵魂脱离了身体的桎梏,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屏障。
每穿过一层,周身的温度就骤降了一分,直到彻底的暗淡。
白姑睁开了眼睛,她也是第一次进入其他人的意识
入目便是一片混沌的白色,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薄纱
只有一种感觉很冷。
这就是箬晚的意识世界
“季小姐?你在吗?”
白姑试探的叫了一声
下一秒
不远处传来季望舒的清冷的声音
“我在这”
白姑莫名多了几分说不清楚的安全感,循着声音走过去
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季望舒,此刻,都是她们都是魂体状态
只是两人的魂体还有些不同,季望舒的魂体的脉络是丝丝的金光。
白姑愣了一瞬
她从未见过人的魂魄竟然有金光
再看到凤凰也跟着进来的时候,白姑还是忍不住惊讶,一只鸡也能灵魂出窍?
还没等白姑开口,眼前的景色突然变了。
成了古代的街景,但不是完整的,是碎片。
说明沈箬晚的意识一直沉浸在这个场景,和谈景的意识已经融合了
是她的,也是谈景的。
远处传来女人的笑声,银铃似的的,带着少女的娇憨和天真。
白姑愣住
“季小姐,是箬晚”
“走吧”
循着声音,三人走去,穿过一条弯弯曲曲的青石小巷,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处庭院,青砖灰瓦,院中还种着一棵高大的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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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困在躯壳,识破
树下。
摆着一张石凳 一个穿着淡绿色褙子的年轻女孩子坐在石凳上。
她低头绣着什么东西,乌黑的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簪。
阳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那霍箬晚的脸,只是眉目间没有现代霍箬晚的现代,都市的气息,而是古典的,温婉的,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柔美韵味。
嘴角含着笑,眼神明亮,此刻全然一副沉浸在幸福中的模样。
而她身后三步的地方,站着一个男人,
老人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衫,长发束起,面容清俊,气质儒雅,一看便是个饱读诗书的翩翩公子,
他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微微低头看着绣花的女人,嘴角挂着一丝温柔的笑。
两人相视一笑,似有万千爱意。
远处
白姑低声道“这个女子就是箬晚十二世前,那这个书生,一定就是谈景”
季望舒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书生的身上,一眼就看穿了表象。
书生的影子不对。
阳光从他的身后照过来,在地上投下的黑影。
那不是人的形状,而是,一个扭曲的,腐烂的,浑身散发着腐朽气息的怪物。
脖子断着,嘴巴大张着。
而男人手上冒着热气的汤药正冒着黑气,
而白姑的修行让她只能看到表面的现象。
此时,男人开口了
“阿箬,该喝药了,只要喝了这碗药,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阿箬抬起头,冲他甜甜一笑,接过汤药碗,送到了唇边。
留在这一刻,季望舒动了
她从远处闪身,转眼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白姑看到季望舒的举动后,她都懵了。
这是箬晚潜意识里的意识,也就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强行干预,这是疯了吗?
凤凰看了一眼震惊的白姑
它非常确定,白家一代不如一代,这一代是完了。
当年,那个惊艳才绝的白梦要是知道她后代,最出色的天才就这个水平,估计都得破口大骂。
凤凰抬起爪子,慢悠悠的走了过去。
白姑见状,也只能跟上去。
季望舒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随手一扔,
符纸燃烧,像一道惊雷,整个梦境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碗摔碎在了地上,黑色的汤汁溅了一地,那些汤汁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青石板被烧出了黑洞。
书生的脸,在看到突然出来的季望舒的那一刻,先是震惊,接着从温柔变成了狰狞。
槐树下的风忽然停了
不光是风,连空气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一样。
整个庭院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静止。
阳光还照在青石板上,可那光不再是温暖的,变成了一种惨白,透着渗人的冷意。
白姑和凤凰走到季望舒身后。
下一秒
男人那张原本清俊的脸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变化着。
像是有人在他的皮肤下面塞了什么东西,一块一块的往外鼓,又一点点的凹陷下去,肌肉和骨骼不断的重组,扭曲,变形。
不是鬼怪现原形的那种恐怖。
而是更接近一种被强行压制的真实面目正在一点点被泄露的感觉。
“你怎么能进得来?”
“你们怎么进来的?”
男人开口了,声音像是腐烂泥浆里涌出的气泡。
“你是什么人?”
季望舒没有回答,目光越过男人,看向他身后的霍箬晚。
此刻的霍箬晚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笑容。
脸色惨白,瞳孔放大,僵硬的坐在那里,像是一个被操控的木偶,嘴唇无声的说着两个字。
“快走”
季望舒收回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就是谈景。
淡淡开口
“你将这一世霍箬晚的意识困在你编织的幻境中,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霍箬晚的意识还残存着
她知道眼前的“相公”是什么东西?
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她被困在这具躯壳里,什么都看得见,感受的到,就是动不了。
此话一出,谈景的脸色变了又变。
白姑一愣,猛的看向坐在那里的霍箬晚。
这才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竟然是这样
“我们注定是生生世世要在一起的爱人,用不着其他人多管闲事,你该死”
男人毫无预兆的对着季望舒出手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季望舒的方向猛的一握。
空气中骤然出现了五道肉眼可见的黑气,像五条黑色的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朝季望舒而来。
白姑“小心”
季望舒不退反进,脚下一错。
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侧身避过了第一道黑气。
黑色缠绕,追着她。
谈景冷笑
“这是我和箬晚的意识,由我操控,你跑不掉的,在这里,我就是神,谁也打败不了我,就算你有点本事,进来这里,也是自寻死路,你的符纸,威力最多能发挥三成,受死”
季望舒左手一翻,符纸自燃,腾的升起一团金色的火焰。
此时,一道黑光已经冲着白姑而去。
白姑虽然费力的及时躲开,但是黑光还是擦过她的手臂。
至于凤凰?
大概是谈景看它是一只鸡,没看得起它这只鸡。
所以,压根就没想分出一点来,对付它。
白姑捂着手臂,不断扔出符纸抵抗。
而剩下的四道黑气全部冲着季望舒来了。
季望舒抬起双手,符咒燃烧的火焰化成一道火墙挡在身前。
黑气撞上火墙,竟然发出了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声,被灼烧的黑气冒出滚滚黑烟,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烈的臭味。
黑气并没有消散,在火墙前停了一瞬,然后,猛的散开,分成数十道细小的黑丝,绕过火墙,再次从四面八方朝着季望舒袭来,
季望舒双手结印,指尖所过之处留下了一道道金色的轨迹。
轨迹在空中交织成一个复杂的阵法,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黑气撞上金色阵法,瞬间消散开来。
随之,追赶白姑的那道黑气也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