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打开车门，要下车的凤凰差点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它睁大了眼睛转头看向坐在霍渊
这霍古董吃药了，竟然在这种场合表白心意？
妈呀，玩出其不意这招呢
季望舒顿住脚步，看向他，霍渊看到她平静的目光，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的样子。
他知道，这辈子没人能得到师妹的心。
他也不过是一场妄想，但是总归是要说出来的。
说出来，就不后悔了。
他打开车门
“不用回答我，我知道的，好了，进去吧，要是有空联系我，好不好”
季望舒淡淡的“嗯”了一声，霍渊就很满足了。
目送着季望舒和凤凰进了法医中心。
渊上了车，点燃一根烟，手竟有些微微颤。
起刚才季望舒的神色，他唇角一抹苦笑。
这辈子，注定他也是爱而不得
至死他都无法站在师妹的身边，只能用师兄的身份陪着她一辈子。
法医鉴定中心
走廊里永远亮着惨白的灯，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就再也散不出去了。
季无咎知道季望舒和凤凰到了，出来一趟，说了几句话。
让他们先在休息室等一会，他快点做完手上的工作。
人就匆匆离开了
休息室
还有季无咎的助理，也是熟人，上次案子见过的费哥
他给季望舒倒好茶，看得出来，整个人很疲惫
黑眼圈都快成大熊猫了，连身上都是加班牛马的“怨气”，都快比鬼身上的怨气重了。
凤凰躺在沙发上。
费哥感慨，看看人家咎哥妹妹养的宠物鸡过都是什么日子？
凤凰一睁眼就看到费哥一脸羡慕的看着它。
季望舒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茶。
费哥看着季望舒，想起上个案子的时候，她找到埋尸的地方。
眼神突然一亮，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样。
“季小姐，这次的案子，咎哥有跟你提过吗？”
“没有”
费哥想了想，他们有规定不能将内部的案子告诉外人
但是吧，这案子确实已经陷入了困境。
他们都已经加班连续半个月了，再这么熬下去真要废了
科学解释不了，那就上玄学吧。
“那个，季小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没办法了，这样就不算透露案情了。
季望舒指尖轻点杯沿，抬起眸子，面容淡漠，点头。
“好”
费哥组织了一下语言，用简单的语言将这案子讲了一遍
大约是半个月前，别墅区的保洁在垃圾桶捡到了一个断指，然后，报了警。
警察别墅区附近的山里找到了几个麻袋。
麻袋里装的是尸体碎块。
一共分成了十二个麻袋，分别装了人体的器官和碎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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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解剖室的鬼魂
十几个麻袋里装着受害者各种器官和碎肉，被发现的时候，都已经腐烂发臭。
费哥叹了一口气
随着时代的发展，很多人的心理也越来越变态了，杀人的手段都是各种花样，层出不穷。
碎尸案他们不知道处理了多少，但是这次的碎尸案的尸体简直碎的没法看了。
很多线索都指向了受害者的同学，但是没有物证，案子就无法进行下去
警方那边翻遍了整个山头，包括嫌疑者的家里，还有可能的地方，都无功而返。
碎尸的凶器找不到，有嫌疑人也无可奈何，案子卡在了这里。
费哥说完整个案子，看向季望舒，有些难为情
毕竟他学的是法医，相信的是科学。
眼前的季小姐，她整的是玄学啊
但是现在不管什么学？
只要能破案，什么学都行，不重要
“季小姐，那个，你看，你能不能给算算？”
“哎 ，这案子拖了太久了，咎哥加班了半个月，连吃饭的时间就没有，这个受害者家里挺可怜的，只有一个眼盲的姐姐，从小相依为命，这受害者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考上了京大，今年都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就带着姐姐过上好日子，没想到死的这么惨，明明已经锁定嫌疑人，却因为没有物证无法定罪，受害者的姐姐现在还在医院，季小姐，我知道我有点冒昧，但是真的希望你能帮帮这个受害者，找出真相，将真凶绳之以法”
费哥有些忐忑
他也不确定咎哥的妹妹愿不愿意管这事。
他好像有点冲动了。
凤凰翻了个身，睡的那叫一个香。
季望舒放下杯子，在费哥期待的目光中，缓缓点头。
“走吧， 带我去找五哥”
费哥一愣，立马站起来。
“季小姐，我现在就带你去，我先带着你穿防护服，然后再去找咎哥”
本来，还想再叮嘱两句，怕她见到碎尸会恶心。
但是又想起那一夜的事情，这位季小姐肯定没问题。
一般人见到人体的器官，那味道还有视觉的冲击可真不是开玩笑的。
解剖室
季无咎摘下手套，刚换上新的手套。
费哥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开口先认错。
“咎哥，对不起，那个，你妹妹在门口呢，案子的事情，我刚才自作主张和季小姐说了，我知道我不该泄露案情，你怎么说我都行，但是这案子迟迟没有进展，季小姐的本事，我们都见过的，咎哥，你让季小姐算算吧”
季无咎眉眼冷了几分。
费哥也知道自己自作主张了，低着头。
季无咎沉默了几秒后，开口。
“行了，你先去将红桶先拿出去，里面的做好化验”
说完，他抬脚走出解剖室，一出来，就看到了坐在走廊椅子上安静的季望舒。
“小妹，跟我进来吧”
季望舒起身，跟着季无咎进了解剖室。
费哥也拎着红桶走了出来。
看到解剖室的门重新关上。
费哥只能暗自祈祷。
希望季小姐这次的本事还能用得上啊。
解剖室弥漫着消毒水还有某种更沉重的气味，那是死亡的味道。
被空调循环了一遍又一遍，直往鼻腔里钻，角落里，放着十几个红桶。
季望舒进了解剖室后，目光落在了正中间的特制的床上，盖着白色的布。
随后，她看向了西北的角落，接着，收回目光。
季无咎将案子又仔细的讲了一遍，包括现在警方掌握的少许证据，还有受害者的详细。
受害者叫小赫，今年二十二岁，是京大大四的学生，品学兼优，有时间就去打工赚钱。
他和姐姐住在一个租住的三百块的房子里，父母在姐弟两人很早的时候就离世了。
小赫一直和姐姐相依为命。
“小妹，能算吗？”
季望舒听完后，轻轻颔首，目光微深。
“能，我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
费哥拿着红色的空桶推门进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
他懵逼了。
问？
季小姐要问谁？
人都死了，还能问什么？
季无咎一愣，看着季望舒，不用问，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小妹，小赫的鬼魂？他在这里？”
季望舒点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他的鬼魂就在这里，执念不消，死的时候遭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导致他做了鬼，也不愿意去轮回”
费哥傻站在那里。
手上的红桶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现在他只想知道季小姐说的是不是人话？
为什么每个字他都懂，但是连起来，他真的是不懂了。
季无咎看了费哥一眼。
“接下来不管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费哥赶紧点头
“咎哥，你放心，我现在就是个聋子，瞎子，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费哥保证完，真想紧紧的抱住自己。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弱小的像个鸡仔。
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鬼？
季小姐说这个受害者小赫的鬼魂就在解剖室。
想到这里，费哥真的害怕的脸都白了几分。
他是法医啊，他要见鬼了？
季望舒什么都没有说，越过季无咎，走向了靠近饮水机的方向，停了下来。
就在她面前，几乎贴着墙壁的鬼影。
这里的温度比其他的地方都低上了几分。
“你想说什么？”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解剖室显得格外的清晰。
安静了大约五秒钟的时间。
空气开始扭曲，温度骤然下降。
角落里，蹲着的小赫的鬼魂缓缓抬起脑袋
他穿着看不出来颜色的T恤，上面有大片的暗褐色血迹，干涸的铁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