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坐在她不远处，面带微笑，保持着很绅士的距离。
林野将倒好的橙汁放到了她面前，语气温柔。
“望舒，你觉得我怎么样？”
林野的眼底没有忐忑，也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平静的等待着答案的从容。
季望舒抬眸，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阴柔中带着他人根本察觉不到的阴冷。
她淡淡开口，语气更加的淡漠
“不怎么样”
林野一愣，眼底细碎的光散去。
他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等到的答案会是这四个字，显然超出了他的意料。
但是，他整个人身上却透着隐隐诡异的兴奋感。
林野起身，明明清瘦的身形，却带着一种压迫感。
“可是我很喜欢你，望舒，我对你一见钟情，第一次，在艺术影院，我见你的第一面就被你吸引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够了”
说完，林野也不管季望舒的神情。
他道“你先看着，我去给你准备晚餐，你一定会喜欢的”
林野转身就走，诺大的地下室一层只剩下季望舒一人坐在沙发上。
回荡着电影里，女主角嘶吼的声音。
电影进行到四十分钟的时候，女主角在档案室的暗格里，发现了一盘录音带。
录音带里传出一段模糊的对话。
背景里，有滴水声i以及不知名物体的拖拽声。
荧幕上，女主角的脸特别被拉的很近，眼中是恐惧的光。
突然，上方的音响传来极轻的配乐。
是一段很古老的哼唱，音调不准，有些跑调。
机械的一遍又播放了一遍，像是某种仪式前的热身。
季望舒坐在沙发，没动，只是听着，看着，没有一点反应。
终于，在播放了十几遍的哼唱后。
音乐骤然停止了。
紧接着，银幕上的画面忽然变了
不再是刚才那张女主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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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3章 林野的恨意从哪里来的？
画面上出现了一双手。
瘦长的，苍白的，正在缓慢的拆解什么东西。
那双手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指尖干净，动作轻柔而专业，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镜头缓缓拉开
是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女人，眼睛闭着，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好梦。
一张清纯的脸
然后，那双苍白的手将某种东西从脸上剥了下来。
动作慢放
剥下来的东西被平整的铺在了旁边的台面上
在灯光下呈现出半透明的质感，边缘有不规则的锯齿。
季望舒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荧幕上的画面又变了，这次对准的是一排透明的玻璃罐子。
镜头拉远
整整齐齐的摆在金属架子上，每个罐子都浸泡着什么东西。‘’
在液体里微微浮沉
罐子外面贴着标签，上面写着日期和标签，但是看不清具体的内容
房间内传来一声轻笑
下一秒
地下室的灯光骤然亮起。
房间的门被推开，林野换了一身装扮。
此时的他穿着一件真丝黑色拖地的睡衣，手中端着酒杯。
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到地上，扭曲，早就被怨气浸透了。
季望舒转头看向他
林野的目光紧紧的锁定她，看到她依旧毫无波澜的样子
脸上的弧度依旧标准
“季望舒，你真的是一个有意思的人，你是第十八个进入这间地下室的女人，也是唯一一个在看完了影片后，还这么平静，你真是我遇到的最有趣的人，也将是我亲手制作的最伟大的艺术品”
季望舒起身，看着林野
“你的手艺很差劲”
论如何一句话就让一个所谓完美的艺术家破防?
林野脸上的笑僵硬住，手中的酒杯骤然捏紧。
他审视着季望舒。
因为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可以在这样的场景下，依旧淡定从容，没有丝毫的惧怕。
那些曾经被他带到这里的女孩，每一个人都会在看完穿插的影片后。
大惊失色，害怕的颤抖，哭着求他放过她们。
只有她从头到尾的平静，那双眸子像是早就看透了什么一样。
林野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十分的荒谬。
她如果真的发现了什么，这一个月就不会跟他出来了。
“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就是看着我费尽心思选中的女人在这间我亲手打造的地下室，我会用最虔诚的态度将她们剥皮，挖掉她们的器官，泡在福尔马林里，让她们的美永远保留下来，陪着我，你不害怕吗？望舒，你要害怕，你要颤抖，你跪下，求我饶了你好不好啊”
林野突然像个疯子一样嘶吼，他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
因为季望舒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和掌控。
他正在试图让一切回到他以为的正轨。
可惜，让他失望了。
季望舒只是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慢悠悠的一步，让林野的心态更加的崩溃了。
他是掌控者，不该，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站住，我让你站住，你跪下，跪下求我，求我”
林野捂着自己的脑袋，阴沉的盯着季望舒的双脚。
突然
地下室连通一楼的门铃响了。
林野终于恢复了一点理智，又变成了那副彬彬有礼的斯文模样
似乎刚才那个发疯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有人来陪你了”
他撂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往外走。
走出去后，按下门后的按键
地下室的大门关闭。
门外
沈汀兰按了三遍门铃
她刚要掏出手机，门就开了。
看着穿着蓝色睡袍，和平日风格截然不同的林野
沈汀兰愣住
林野道“你来了，汀兰，我邀请望舒看电影，她突然发了热，所以，只能先叫你来了，进来吧”
沈汀兰也没有多想，赶紧进屋
只是来的路上，她心里就挺疑惑。
望舒怎么会突然生病？
沈汀兰脱鞋，进了屋
林野关上了门，盯着她的背影，目光阴沉。
沈汀兰一转头，他又变了神情
“跟我来吧，汀兰，望舒就在地下室一层休息，刚吃了药，还有些虚弱”
林野带着沈汀兰坐电梯到了地下室一层
打开门后，沈汀兰快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季望舒
根本就没有生病的样子
“望舒，你没发热？”
季望舒淡淡开口，
“没有，林野故意骗你过来的”
她猛的转头看向林野，一脸的不解。
“这，林野你不是说望舒突然发热了吗？你骗我，你在做什么啊”
沈汀兰一头雾水
她真是被林野的操作给弄懵逼了。
林野脸上的笑变了
一开口，连声音都变了，充满了恨意。
“汀兰，如果小时候，你没有抛弃我，没有被人收养该多好，你知道吗？我心里有多恨你，明明你说过会一直做我的妹妹，可你还是被跟着收养你的人走了，你抛弃了我，从那天开始，我就恨你，你知道我是怎么消解恨意的吗？哈哈哈哈”
沈汀兰看着这样的林野，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从来没有想过，林野会这么恨她。
沈汀兰后退了一步，季望舒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腰，稳住了她的身体。
“望舒”
林野双眼猩红，看着害怕他的沈汀兰，终于找回了掌控感。
“从你离开那天，刚开始，我用很小的刀解剖青蛙，那种快感让我忘记你背叛我的痛苦，后来，我发现比起那些动物，我更喜欢的是人，更喜欢那些人在死之前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恐惧，我的心都会颤抖，我渐渐迷恋上了这种感觉，只有杀人，剥皮，才能让我觉得自己活着”
沈汀兰万万没有想到林野的心里竟然变得如此变态？
怪不得三爷说，第一次见到林野就感觉到他身上有那种令人厌恶的“气息”
现在都解释通了
“林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年，我被收养一年后，我的养父母愿意再收养你，可是等我带着他们回去，院长说你半年前，你已经被人收养了，所以我们才会错过的”
林野一愣，随后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神情。
“你就不该被收养，你是我的玩具，你怎么可以有其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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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别墅走廊墙壁的电影画报
沈汀兰无比失望的看着林野。
怎么小时候，那么好的玩伴怎么会就这么烂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