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曼懒洋洋的,一副什么都不放心上的样子,说话却相当生猛。
她在这为她们可惜,觉得她们这么做是在委屈自己,作践自己,简直就是想不开。
但在她们看来,她们不过是共享了一只免费的优质鸭。
完全不存在什么问题。
“再说了,谁还能只有一个伴呢?世界上那么多优质男,有的腹肌结实,有的臀部格外的翘,有的年轻有朝气,有的十分有文化有内涵……非要吊死在一棵树上,才是让人为难。”
倪冰砚当时就感觉三观稀碎,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
从前不是没有遇到过保持开放性关系的人,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直白的把自己的欲望讲出来。
大概是文化传统不一样,倪冰砚有点不习惯。
明明餐桌上一堆美食,却有了种食不下咽的感觉。
端木梨和吴慧娟怕维持不住表情,显得不礼貌,吃一半就找借口溜了。
姐妹儿太猛,一般人真的有点招架不住。
没想到这年头吃个瓜,还考验猹猹三观稳不稳固。
倪冰砚好悬扛住了,结果伊曼又来了句:“和杰森的体验是真的很赞,你若不信,不妨试一试。”
我赞你个头啊!
倪冰砚被雷得外焦里嫩,一个不注意,竟冒出一句“不用了,家里有”,害得那姐妹儿头都差点笑飞了。
最后愣是捂着肚子出的门。
真是不提也罢。
世界很大,每个地方的主流思想都有不同。
从前交通不便,南方人听说北方人一年到头吃馒头,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可怕,北方人听说南方人天天吃米,也觉得不能吧?
有的地方,人们习惯了一夫多妻制,有的地方却是一妻多夫,连孩子是谁的种都不清楚。
但在一夫一妻的人眼里,这些人都好奇怪。
倪冰砚告诉自己,世界不是围绕自己转,不可能事事都符合自己心意。
遇到三观不合的事情,互相尊重就好,没必要指指点点。
所以等到伊曼吃饱喝足,她淡定的把她送出了门。
现在看到杰森,也能淡定转身。
到了化妆室,竟看到斯隆小姐也在这里。
倪冰砚不像往常那样,直接问她——“怎么不去你的私人化妆室?来这边挤什么?哦~我知道了,你就想和我多待一会儿,对不对?好啦好啦,你不说我也懂的。”
而是保持礼貌淡笑,声音不高不低:“斯隆小姐,早上好。”
斯隆轻轻皱皱眉头,没有说话。
之前倪冰砚总是死皮赖脸的叫她蕾,时不时的还会和她开玩笑,哪怕她板着脸不说话,依旧热情不减。
日常做了低糖低脂的好吃的,会给她带点,去散步会叫自己,去跑步会叫自己,去钓鱼去画画去逛街去酒吧,不管干啥,都会扒着窗台问一声——“蕾,你要一起去吗?”
现在这种态度,就是纯粹的合作关系,等戏杀青,就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哦,除非电影得奖,大家才会一起出去作秀。
斯隆浑身不自在,斜着眼睛去看,倪冰砚已经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给她抹粉底了。
“抱歉,斯隆小姐,请不要动。”
这边化妆师正在画眼线,结果斯隆一扭头,就画歪了,只能无奈出声提醒。
前阵子两人好成那样,大家全都看在眼里,可真正看好的人却不多。
果不其然,倪冰砚这边刚遇到点事儿,斯隆就躲起来装死,一时坐实了塑料姐妹花的名头。
没想到事情刚过,斯隆又凑上来黏糊。
讲真的,连化妆师都看不过眼。
“下周请你去百老汇看剧,怎么样?”
倪冰砚正塞着耳机听新闻,听到也假装没听到。
斯隆吸了口气,又问了一回,倪冰砚才淡笑着摘下右边耳机:“抱歉,斯隆小姐,我到时候有事儿,会很忙。”
斯隆眼圈儿立刻就红了。
然后就再也没理过倪冰砚。
之前遇到西蒙的事儿,倪冰砚刚开始很是心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求助斯隆。
她也不指望斯隆能帮忙,只求她能悄悄跟自己说说西蒙的来路,省得她人生地不熟,狗咬刺猬,无处下嘴。
讲真的,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哪怕点头之交都不至于撇的那么干净。
倪冰砚出国发展,经纪公司能量有限,她自认关系最好的就是蕾·斯隆,结果却是个关键时刻靠不住的。
知道西蒙找来,竟连当天的戏都顾不上拍,就直接请假出组。
打电话,她总说她很忙,抱歉,等会儿再回电话。
倪冰砚当真以为她很忙,每次都直接挂掉电话,结果说好的回电一直都等不到。
并且,当天下午,倪冰砚就在八卦新闻里,看到她和闺蜜约着一起逛街。
当时那种感觉,真的一辈子都忘不了。
倪冰砚淡淡看着她。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缺朋友。
跟你相交,也不是为了借你的势往上爬。
然后斯隆妆都画好了,这天愣是请假出组。
当天晚上,倪冰砚就在娱乐新闻里看到她喝得烂醉如泥的消息。
倪冰砚无动于衷,轻轻滑开系统推送,继续充满热情的与桑沅聊他的新项目。
与人相处,她从不吝啬付出真心,但要她持续付出,必须要对方也同样真诚。
第464章 那就吃一回吧
“资本主义国家,大家都是资源咖,你完全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同等条件下,资源越好的人,发展得越好。你不能否认这一点。”
桑沅这周末打算办一场酒会,把她介绍给自己认识的各界大佬们。
他想让倪冰砚明白,在这个国家,资本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但倪冰砚一直在犹豫。
“就感觉有点别扭。”
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是不想吃软饭吗?”
两人聊视频,桑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倪冰砚一噎,直接笑喷~
“你这是什么形容?”
不过仔细想想,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么形容比较好理解。”
桑沅也忍不住笑。
“你可能觉得,你遇到事儿的时候,找我会给我添麻烦,事实上,我想告诉你的是,夫妻本是一体,如果你遇到事情不及时告诉我,很有可能最后会给我造成更大的影响。
“正确的做法是,我们应该互相信任,及时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
“比如之前西蒙的事情,你不及时告诉我,万一不小心签了约,付很大一笔违约金还是轻的,万一他想要借着你拉拢某个权贵,随便给你灌点药,你说你该往哪逃?”
上辈子两人之所以发生意外,就是他喝醉了,碰到她被人灌了药,两人一个意外,就有了孩子。
事后倪冰砚非要留下孩子,他又不是不负责任那种人,再加上两人都是那种对婚姻没什么期待的人,干脆为了孩子凑合到一起。
没想到婚后琴瑟和鸣,两人意外的很合得来,又有了孩子,感情慢慢升温,倒也幸福的过了很多年。
这辈子之所以追了过来,除了之前寓所进了绑匪,与上辈子不一样了,怕出意外,最主要也是为了给她找个靠谱的经纪人,防止遇到上辈子那样的事。
西蒙这件事只是小事,防止倪冰砚以后再被人盯上算计最要紧。
举办酒会,把她隆重的介绍给朋友们,经纪公司只需要好好捧她就能得到资本支持,根本不用走弯路,再怎么脑残的经纪人都不会再整那些幺蛾子了。
更别说,他打算给她介绍一位人品过关的经纪人。
倪冰砚被他说服,轻轻点头:“那也不是不能吃一回。”
“倒也不必如此勉强,多少人想吃我软饭还吃不上呢!哼~”
平日里稳重极了,只有和老婆私底下聊天,才会露出幼稚的一面。
倪冰砚忍不住笑:“那多少人还想养着我呢,你看我白吃谁家大米啦?哼~”
两个幼稚鬼趴在床上撅着嘴巴“哼”,完了都忍不住笑。
“咳咳,我给你背首诗,等你听完,我觉得你就能理解我的做法了。真不是矫情,或者怎样。你听好了啊!”
倪冰砚清清嗓子,开始念起自己最喜欢的一首现代诗:
“我如果爱你——
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在她清嗓子的时候,桑沅就默默的点开了屏幕录制,等她把整首诗背诵完,桑沅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大概这就是诗的魅力。
“怎么样?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我明白了。”
桑沅点头,倪冰砚有点不好意思,也不问他到底明白什么了,匆匆沟通完酒会的事儿,就挂了视频。
与其他几位主演都回到同事的关系,工作上一律公事公办,倪冰砚不想与他们产生太多纠葛,对待每一场戏都更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