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徒弟蒋建国气喘吁吁的钻进车里,弯下腰,替他把鞋子穿上。
听到这话,又忍不住笑,笑得他差点直不起腰!
刚在人群里,替他师父把鞋子捡回来,可费了不小的劲。
二徒弟吴新正拿着把梳子在给他梳头,见他气不打一处来,忙安慰:
“别生气别生气,他们也是不容易,都是工作嘛~说不定他们自己也觉得自己问题很讨打。”
倪光礼单手叉腰,刚要破口大骂,觉得袖口不太对,抬起手臂一看,闺女去年生日送他的猫眼儿石袖扣也挤掉一只。
顿时无名火起!
哎哟!那叫一个气!
“还问我,听说你钱不够,准备贷款发货,是不是真的?哎哟!有这种本事,当啥子记者?!为啥子不去情报部门为祖国做贡献?!”
“师父,消消气消消气,我们敢作敢当,大气得很,不是啥子坏毛病,不和这种人生气哈!”
“哎哟,最可恶的是那个小光头,话筒都要塞我嘴里了,问我是不是找桑沅借了钱?我找我女婿借钱咋子了嘛!我都不觉得丢脸,他还替我臊皮了嗦!”
其他人默默的想,你要是真的不觉得丢脸,也就不会因为人家问一下,就恼羞成怒了!
倪老板还没骂够,一只手叉腰,气势不能输:
“这些人嘴皮子这么凶,就该拿去给街边上的甘蔗嬢嬢削甘蔗!用啥子甘蔗刀?!他们的嘴巴子就是刀!”
徒弟们被他逗得绷不住,纷纷大笑出声。
一时间,车上满是快活的气氛。
“他们嘴巴那么臭,削出来的甘蔗怕是卖不脱!”
蒋建国一句话,众人又是一阵爆笑!
突然,有人查了下航班:“老板,冰姐已经到站了,不过,貌似已经走了。”
这会儿超话广场全是悔断肠的发言。
为了一个糟老头子,错过了接她们的冰冰宝贝,实在太气了!
众人齐齐息声。
他们在车里等了这么久,结果白等了?
倪光礼更气了!
为了接闺女,他还特意一大早去花店包了一束花!从蓉城带到京城,还水灵灵香喷喷的,结果要接的人已经走了?!
“这些狗崽崽!太可恶了!”
拨通闺女的电话,倪光礼有点委屈。
机场离家挺近,倪冰砚这会儿已经快要到家了,接到电话吓一跳:
“那些记者和粉丝原来堵你去了啊?你没事吧?”
她爸没什么应付这种事的经验,又没有跟机场报备过,可别挤出事儿来!
“啥子哎?鞋都挤掉了?你手没事吧?”
见倪冰砚紧张起来,桑沅立刻抓住她的手,让她别激动。
“哦,师兄他们都跟着的哈,哎!我在路边上等你,一起回家。不用啊?好吧,马上都要到家了,那我先回去。那你这边有多少个人啊?我先回去把午饭准备好。”
桑沅家里提前不知道他要带人来,准备的饭菜多半不够。
“没事,他们要去住酒店,等下出去吃,我一个人回来,陪你吃顿饭,还要去谈生意。”
要不是为了谈生意,他也不可能带着那么多人出门。
“好吧!”
倪冰砚家里好久都没有开过火,也不适合留人吃饭留人住。
住到桑家去,以她爸的性格,肯定不乐意。
也不知道,这次过来有什么生意要谈。
第636章 我高兴啊
刚挂了电话,老爸又打了回来,倪冰砚以为他有什么事情忘了说,赶紧接起来。
“家里这么久没住人,临时也不好收拾,我俩去沅沅家里做客还行,带一大群人不是个事儿。要是他们送我到家,被你水阿姨看到,肯定要请到家里去。你们两个干脆等我一会儿,把我带着一块儿回,免得你师兄他们跑一趟。”
倪冰砚还没说话,桑沅就在边上拧眉了:
“家里房间多得很,都到家门口了,住什么酒店啊?家里好几个阿姨,一会儿就把房间收拾好,客房也是现成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桑沅只当他见外。
倪光礼无奈了,这娃怎么这么不上道儿呢?
小两口还没结婚,他们父女俩上门,还能说是走亲戚,带一大群人算什么?
何况这还不是他一个人住的地方,而是他爸妈的住所。
“我俩去你那做客,倒是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等下半年,下半年你再替我招待客人,好吧?再说他们还有工作要做,住酒店方便一些。”
桑沅这才明白了老丈人的意思,不由尴尬道:“那好吧!我们在建设路口等你。”
倪老板的车很快到了。
团队其他人去酒店订房间去了,师兄弟几个送他过来,隔着车窗匆匆打个招呼,顺便祝贺她拿奖,就走了。
倪冰砚还以为他们特意来京城,是为了给自己一个惊喜,打算好好庆祝一翻。
脑子里已经在计划该怎么招待他们了,结果打个招呼,就毫不留情的走了。
所以还是自作多情了哈……
今天出门大概没有看黄历。
怎么老遇到这种事儿?
桑沅担心倪冰砚行李太多,特意开了一辆厢式货车来接她。
货车上除了司机,还有两个常年跟着他的保镖。
桑沅现在是个病号,要让他去扛箱子,她爸待会儿就得抽她。
见三师兄把后备箱打开,倪冰砚正准备过去帮忙,把她爸行李拿过来,结果不等她动手,就有保镖过来代劳。
交接完毕,倪光礼上车,就见自家闺女瞅着师兄们离开,表情有点怪。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她在想啥,不由没好气道:
“你嫂子和侄儿侄女他们都没在,也没什么好庆祝的。他们还有工作要做,回头等你休假了,自家人随便怎么聚都行。好不容易休息两天,好好歇着吧!”
倪冰砚不由有点讪讪。
车上有外人在,也不好说什么私密话。
到了桑家,父女俩吃过饭,借着收拾行李的功夫,倪光礼才拉着女儿的手,坐在飘窗上,跟她说起了知心话:
“这次我很为你感到骄傲,哎,外国人的奖项,我们拿了第一名,顺便把第二名也拿了,爸爸高兴啊!骄傲得很!要是你妈妈在,她怕是要哭一场。”
倪光礼满是鱼尾纹的眼里闪动着泪花,看着女儿,心里充满了自豪。
看啊,这就是我闺女!
我亲手养大的,延续我血脉的闺女啊!
她这么优秀,真的很好!
倪冰砚抹着眼泪,说不出话。
哪怕颁奖典礼刚结束,她就给爸爸打了电话,告知了这个喜讯,她爸当时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说的,现在亲耳听到,依旧激动不已!
“当时我好开心啊!一激动,就定下了这件事。就和当年你考上大学,我摆了三天三夜流水席一样。虽然花了钱,我高兴啊!钱没了还能再挣,这样开心的时刻能有几个?所以你不要怪爸爸高调。”
倪冰砚连连摆手:“没关系的爸爸,我这一辈子,这样的高光时刻,能有几回呢?我也没想到,会把两个奖杯都捧回来。和我一样努力,甚至比我更有天分的人都没有拿到,我却拿到了,真的像做梦一样!真的,出发前我还以为最多拿个女配角,万万没想到!”
倪冰砚不好意思的擦擦眼泪:“不怕你笑我,我当时都想,是不是你花了钱,替我买的!”
倪光礼被她逗笑,又忍不住感叹:
“要是这世间什么都能用钱买到,我又不愁了哟!”
提起这个,倪冰砚不由斜眼看他:
“不,你会愁的。你会发愁,怎么钱总是不够花呢?”
见她意有所指,倪光礼很不自在。
“沅沅借我钱,不是我主动找他借的。我怎么可能瞒着你找你未婚夫借钱嘛!这样子桑家人该怎么看你?我都七十的人了,再不会做人,也不至于这样丢你的脸。”
对于这件事,倪冰砚的确有点不舒服。
当着桑沅不好说,现在跟她爸自是要说的。
“是沅沅主动找到我,跟我说借一笔钱给我周转。他说跟银行贷款利息高,跟朋友借钱开不了口,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话都说到那份儿上了,倪光礼实在不好推脱,才接下来了。
之所以这么做,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收入高,内心里并没把这三千万当做还不起的巨款,借起来自然没负担。
倪冰砚问过他借了多少,犹豫一下,才小声道:
“你等我一会儿,我查查我手头有多少钱。”
两个人在一起,最要紧的就是平等。
这个平等,不仅仅是人格上的平等,还有金钱上的平等付出。
桑沅虽然条件很好,她倪某人也不差啊!
倪家坚持准备婚房,让他俩婚后住,除了刚好他们家在这个小区买了房子,离婆家近,还因为倪冰砚不想被人小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