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手机,正准备回帐篷里睡觉,就听远处隐隐约约有车子开过来。
心道,总算来了!
为了看得仔细一些,倪冰砚赶紧爬到大巴车上,透过窗户往那边看。
同志们得到燕子姐的情报,又都是本地人,知道大概地形。
几辆警车直接插过去,截断隔壁营地的出路。
然后车门打开,跳下来一大群警察。
借着星光,还有隔壁的月光,倪冰砚看得很清楚。
有几个竟是赤条条的,被警察从营地中间的垫子上抓起来的。
以天为被,以地为床,一群人一起,根本不在乎什么隐私不隐私,玩得真的很花。
远远听到水花声,多半有人被吓到,想要游水跑路。
结果小溪对面早有其他警察牵着警犬等着。
哪怕他们跑了,还能带着警犬去追。
不知道那人辛辛苦苦从水里爬出来,就跟警犬眼对眼,是什么心情。
那十二个人就好似十二滩烂泥,很快就被抓走。
营地那里有警察拍照取证,还有人在打电话联系家属。
第二天大家起床,就见隔壁的车子帐篷这些都不见了。
昨晚睡觉之前还在呢!
有孩子觉得很神奇,就跑过去看。
然后没多会儿就捏着个用过的计生用品回来了。
隔着老远就在那喊:“妈!妈妈!你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孩子妈定睛一瞧,脸都绿了!
妈的,随手乱扔,还连个结都没有打!
顿时忍不住,破口大骂!
完了又满营地的找水,给自家死孩子搓手。
孩子手差点没搓掉一层皮,一直吼“妈我错了!”,事实上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清楚。
这地方是没法待了,原本还想在这玩半天,这下只能各回各家。
奇遇大巴在公路边上与大家告别,倪冰砚挥着手,送别每一户家庭。
直到中午时分,才在网上看到警情通报。
那十二个人,竟然不是情侣,而是又嫖又吸,其中好几个还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
昨晚把人抓回去,连夜审讯,除了审出来一个老鸨,还审出来一条贩毒线,不费吹灰之力,上午就把人全部抓捕归案。
“不管什么时候,一定要牢记,一失足成千古恨,只有严于律己,才能获得最大的自由。”
倪冰砚说完自己的感想,忍不住长叹口气。
第662章 骆驼
“别人都秋天来看胡杨林,你非要夏天来。”
“秋有秋的美,夏有夏的好。还有啊,来都来了,对吧?”
“就算要去,你也要找个旅游景点啊!这野林子里头,连个厕所都没有。想上个大号,还要钻林子。”
不仅端木梨抱怨,王希也在抱怨。
“其实随便找个树丛蹲后头就可以的……”
“那你倒是随便找个树丛啊!跟我们来这边干嘛!”
“我来保护你们。”
“行了!求求你快点闭嘴吧!不然我就要憋不住了!”
化妆师一路上都在跟括约肌做斗争,忍无可忍,还是咬着牙怼了她一句。
从前怎么没发现,这倪小冰还有皮断腿的一面呢?
这种情况都能笑得出来,也是服了!
倪冰砚不敢再惹她们,干脆闭嘴。
总算,找到一个斜坡,斜坡边上有个不小的坑,人蹲下去,外面的人都瞧不见。
化妆师赶紧一个健步冲过去。
其他三人就背着她,站在不远处给她望风。
四人这会儿走在一处胡杨林里,不远处是望不到边的梭梭树,梭梭树更远的地方,是漫漫黄沙,隐隐有沙丘矗立在朦朦胧胧的极远处。
单薄的绿抵抗着枯寂的黄,若无人力支撑,恐怕很快就要被枯黄覆灭。
绿色也并不仅仅代表着耻辱,它更多的时候,代表着希望。
尤其漫漫黄沙的边缘,从天空俯视而下,镶嵌着这么一圈绿色的边,那种生命带来的感动,往往让人忍不住热泪盈眶。
“说起来,给人望风这事儿,我是很有经验的。”
上午九十点钟,胡杨林里,初夏的微风吹动着碧绿的树叶,阳光像被筛子筛过一样细细碎碎的洒下来。
虽然遭遇了一点点小尴尬,但倪冰砚心情意外的轻松。
大概这就是和大自然亲近的好处。
可怜的化妆师憋得满脸通红,暗暗后悔,最近不该使劲吃肉。
粑粑好臭,貌似还有点便秘……
朋友站在不远处,安全感有了,尴尬也有了。
再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拉粑粑都不能集中注意力了,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见她们仨都不搭话,倪冰砚神情自若,继续道:
“我经常在野外拍戏,有时候是真的没地方上厕所,只能野外解决,你帮我望风,我帮你望风,
“几年前在梧桐县拍《大山里的孩子》,住在山沟沟里,晚上一群年轻人跑山顶烧烤、玩儿,然后露营。半夜的时候去谷子地里上厕所。风吹着叶子沙沙沙,我老感觉背后有人在偷窥,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其他人听得好笑,好像突然之间,在这野外方便,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人吃五谷杂粮,吃喝拉撒都很正常。
平常心,平常心。
化妆师迅速解决完,忍着尴尬站起来,飞快提上裤子,又从衣兜里摸出来一小瓶香水,走远几步往身上喷了又喷。
其他人也没笑她,因为出来的时候,大家都默默的揣了一瓶香水。
三人也陆续找到合适的地点,各自拉撒,轮流放哨。
一起干了这件事,好像关系都变得亲密许多。
为了找适合蹲坑的地方,四人不知不觉走到了梭梭林里。
这个季节梭梭树正在开花,细细看去,花瓣透明蜡质,美得十分特别。
梭梭树下还有肉苁蓉寄生。
此时已经过了肉苁蓉采摘的最佳季节,梭梭树林里有不少漏网之鱼,这会儿已经冒出地面,一朵又一朵的花,开得密密麻麻。
像是一座座宝塔。
也很漂亮。
几人都不是本地人,难得看到这样稀罕漂亮的花,感觉就像遇到了一场奇遇一样,赶紧掏出手机来,使劲拍照。
倪冰砚正撅着屁股,在那调微距,打算给花朵拍个特写。
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后碰了自己一下。
轻轻的,还热乎乎的。
“别急,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话音刚落,倪冰砚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其他三人,都在她前面,哪怕她弯着腰,也能看到三双穿着登山鞋的脚。
顿时人都麻了。
缓缓站直身子,倪冰砚迅速转身!
就见一张毛茸茸的脸好似也受到了惊吓,脖子猛的往后缩!
竟是一只骆驼!
倪冰砚好悬心跳没有骤停,说话都忍不住哆嗦:“梨、梨姐……”
她以为自己声音很大,事实上,她这话只有自己能听清。
倪冰砚一路上都在嘚啵嘚啵,见她好久没出声,端木梨立刻抬头找她。
然后就看到了这匹骆驼。
“哪来的骆驼?”
这么大的个头,就跟地缝里突然钻出来的一样,端木梨不由感到十分惊讶。
“我不知道啊!可能之前就在这梭梭林里吃嫩叶?”
端木梨见她站那,动都不敢动,立刻走过来,伸手拉住了缰绳。
“怕什么啊?这是家养的,不是野骆驼。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这是走丢了?”
那骆驼也是亲人,见端木梨拉住它,它也不闹,反而自顾自往某个方向走。
缰绳绷紧了,它就停下来。
端木梨试探的走过去,它又继续往前走。
“这骆驼看着不小,说不定认识回家的路。”
王希摸摸下巴,打开了脖子上挂着的小型摄像机。
“这附近也没有居民,谁家要是丢一匹骆驼,可是很大的损失,不如我们跟着它,把它送回家去吧!”
反正她们也没什么目的,出来旅行,就是为了拍各种各样有意思的事情。
倪冰砚想看胡杨林,早上和古丽她们分别之后,她们就在半路上停下来,随便找了个野林子钻进来,走了大半个小时,早就无聊透了。
其他人也觉得有意思,纷纷说好。
王希就给其他人打电话,顺便把定位发过去。
怕吓到骆驼,裴锦他们跟来之后,也不敢靠太近,只远远的坠在后面。
骆驼目的性很强,一直带着他们往同一个方向走,若不是地理环境限制,它怕是都不会拐弯。
在大家想象当中,过不了多久,可能就要看到一个流泪的老农,一边呼喊着自家骆驼,一边踉踉跄跄的走在梭梭林里。
也有可能是个半大孩子,急得坐在原地使劲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