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丈人不放心外人养的,怕不够正宗,愣是在青城山找了个地方,自己养。
现在也差不多养了一年多了。
这天,难得周末,桑沅约了小赵见面。
小赵如今出门在外,人们也称他一声赵总。
但在桑沅面前,他永远自称小赵。
毕竟老板这么牛逼,至今仍是小桑总。
两人约在一处安静的茶楼见面。
桑沅先到。
小赵一进门,他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你怎么又胖了?”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
当年小赵跟在他身边,不管走到哪,都不乏追求者,得知他有青梅竹马的女朋友,还纷纷感到惋惜。
“老板,你也不想想,我今年都多少岁了,已婚俩娃,能有这样的状态,已经很拼了!”
小赵在桑沅对面坐下,被他扎心也不恼。
老板驻颜有术,可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他可做不到这些。
胖就胖吧!
这是幸福肥。
自从他去了分公司,就忙得脚不沾地,每次来汇报工作,都是匆匆来匆匆走,两人根本没有太多单独聊天的时间。
但他俩私交不错,经常聊微信。
私下里相处也比较随意。
“老板,你找我啥事儿啊?”
小赵知道老板时间宝贵,坐下之后,也不瞎聊其他。
今天周六,老板这个恋爱脑不在家里守着怀孕的老婆,反而约了他出来喝茶,就很反常。
以他对老板的了解,不可能没事儿,还是重要的私事。
若是谈公事,公司里就谈了。
就算公司里不方便,也可以直接给他发邮件,甚至发微信交代。
果不其然,老板毫不耽误,说是请他喝茶,茶都没让他喝一口,就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我老婆最近写了个剧本出来,我打算投资,把它给拍出来。”
“什么?”
小赵自力更生,倒茶倒了一半,听到这事儿,不由惊讶抬头。
“小心,水漫出来了。”
茶杯并不大。
桑沅轻轻抬了下他手里的茶壶。
小赵放下茶壶,一口喝完一杯,给自己压压惊。
“老板娘改行当编剧了?”
“在家闲着无聊,你也知道,她是个闲不下来的人。”
老板为了哄老板娘高兴,多离谱的事儿都做过。
小赵这个见证了老板漫长追妻路的全能助理,追随桑沅工作十几年来,早就习惯了唯老板马首是瞻。
何况,他十分明白,他能有今天,全靠老板找了个女演员当老婆。
要不是老板娘是个演员,老板也不会想着收购娱乐公司,不收购娱乐公司,也就没他这个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的赵总。
“剧本呢?我这就带回去,找人组建团队。”
小赵根本不在乎盈亏。
因为老板不在乎。
只要老板高兴了,哪怕他年年亏钱,老板也会夸他亏得好。
“剧本回头发你,我还得整理一下。她手写的,我得给她做成电子版。”
老婆的手写剧本也~
恋爱脑肯定要收起来,和防虫的香料一起,塞进他的古董小木箱里,和那些情书作伴。
这些东西,他都想好了,等他百年之后,是要陪葬的。
所以这些年一定会好好保存。
每年趁着天气好,还会拿出来晒一晒。
“好的,老板娘有没有心仪的演员?导演的话,有指定的人选吗?”
“这些我还没有问过她,你等我回头问问。”
“那现在就是只有一个剧本,其他的,都没有想过?”
干了那么多年老板的全能助理,又干了这么多年娱乐公司总裁,小赵表示多不靠谱的事儿都遇到过。
但这样不靠谱的,还是头回遇到。
要不是这是自家老板,他大概……
好吧,他肯定不敢干啥。
敢怒不敢言就是了。
“嗯,因为这是我自己的私事,我肯定要先问问你,操作起来有没有难度。”
小赵内心不由感到温暖。
老板总是那么在乎手下人的感受。
很多时候,很多事,只要他开口,手下人肯定会奋力达到他的目标,但他总是能让人心甘情愿的为之努力。
“没有难度,只要您想要的,不管多难的事情,我都会做到!何况,这事儿是真的没有难度。”
许多剧组拉扯不起来,除了投资不到位,就是本子不好。
老板娘写的剧本,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众所周知,老板娘选剧本的眼光嘎嘎好,她在这方面,有基本的鉴赏力。
至于投资,不可能不到位的。
前阵子的花海,就为了站里头说几句,就是好几十万呢!
以前老板给老板娘送礼物,很多时候,也是他帮忙收集信息。
别的老板找老婆可能抠抠搜搜,婚前还要搞个婚前协议之类的,自家老板却是恨不得去倪家当上门女婿。
没必要跟他谈这个。
桑沅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招呼他喝茶。
等小赵一杯茶喝完,桑沅立刻站起来跟他告辞。
“那这事儿先这样吧,你心头有个数,先把各种准备工作做一下,回头项目早点开始。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这部电影,能在孩子出生以前拍好。”
小赵默默的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日子,不由头皮一紧!
难怪老板愿意花十几分钟请他喝茶!
但有之前的铺垫,这要求一层层的加上来,小赵也没有感到不适,满脑子都是,老板真用心。
也是,若他不是这么好,倪冰砚那种眼里只有工作和钱的寡王,绝对不舍得脱单的。
告别小赵,桑沅回到家,就见一场大雪过后,院子里堆了厚厚一层雪。
今年雪下得大,也下得比较早。
都说瑞雪兆丰年,明年一定是个好年景。
走过回廊,桑沅突然灵机一动,走到了雪地里。
第703章 围炉煮茶话家常
早上起来,就发现下了大雪。
这种天气,倪冰砚并不想出门。
吃过早饭,就把红泥小火炉拿了出来,又准备了一些新鲜的核桃板栗,才带着婆婆去了顶楼阳光房。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院子里精心打造的美景,微微倾斜的玻璃顶存不住雪,雪花刚落上去,眨眼就会往下掉。
倪冰砚站在那,一抬头,就能看到如同扬絮般的天空。
对倪冰砚来讲,很是稀罕。
水烧开,阿姨拿来她刚买的金茶壶,给她俩沏了一壶果茶,又拿铁夹子,先把火炭夹出来两块,再夹着个眼儿小小的铁丝网,轻轻放到小炉子上。
板栗核桃捧一捧,放上去,小火慢慢烘烤。
阿姨离开,剩下婆媳俩安静赏雪。
倪冰砚心情欢快,忍不住对着自家婆婆感叹:
“我老家几乎不会下这么大的雪,往年总是忙忙碌碌,哪怕恰好在北方,也少有这样安静赏雪的机会,这种感觉真不错。”
水素兰虽然是在京城长大的,可她祖籍冰城,许多亲戚都在那边,小时候她爸妈年年都会带着她们姐妹一起,和爷奶一起过年。
冰雪对她来讲,最是平常不过。
见儿媳妇心喜,也不扫兴,反而跟她说起很多小时候喜欢的玩乐方式。
“我爷爷特别喜欢孩子,他们家属大院里有特别多的孩子,每到冬天下大雪,他就会带着人在院子里堆个雪坡,雪坡的正面是斜的,背面就用雪堆出来台阶,我们就排着队爬上去,坐在一个旧轮胎里头,呲溜一下滑下去!”
倪冰砚在东北拍过《镇妖塔》,那会儿正好是冬天,她也去江面上玩过这些,听她说起,就忍不住跟着回忆起来。
正说到她稀里糊涂的撞上一场冰钓比赛,最后还拿了奖,炉子上的核桃熟了。
“你身子沉,离火炉远一点,我来夹。”
挨着把坚果夹下来,放到大盘子里头,又放上一捧新的,让它们继续接受炭火的烘烤。
这时候盘子里烤好的,也不那么烫了。
水素兰就戴上隔热手套,拿起一个核桃,放到手心里,轻轻一压,又薄又脆的壳就碎了。
暖呼呼的核桃递到倪冰砚手里,让她慢慢剥着吃。
水素兰才继续讲起小时候的事:
“我出生在五十年代,是家里的老大,因为主意大,家中妹妹们一直很是信服我。那时候爸妈忙,一年到头也就过年能回趟老家。
“我们和老家的堂姐妹玩得很好,想回去找她们玩。在我十二岁那年暑假,我就带着妹妹们去了火车站,找到我爸爸在铁路上工作的一位战友,托他把我们送回老家。
“爸妈忙疯了,没有看到我留在家里的信,以为我们走丢了,到处找,他们死也想不到,我竟然敢带着妹妹们回爷爷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