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他想得倒美。
可惜她不是皇帝,无福消受!
西承遇又扣着她的头压到硬邦邦的胸膛,“你为什么不肯回心转意,方才不还唤我夫君么,怎么这么快便变了心。”
他喃喃问道,“莫非真要把昆仑杀尽,你才愿意怜我?”
“……好。”
李满月还在走神,听他自言自语中就为这么多人的命运拍了板,吓得魂飞魄散。
仰头刚想制止他,神庙的角落里响起一道过重的呼吸。
后脑勺扣着的掌心未动,西承遇倏地撩起眼睫,抬手,轻握虚空。
空气中爆发出短暂的尖叫。
一截熟悉的红衣飞入他虎口,紧掐住脖颈,骨裂声自脚心向上,垂死挣扎的四肢不断扑腾,却伤不了他分毫。
“小鹿!”
李满月匆忙环上西承遇小臂,去掰开他的手指,“你放开她,她还是个孩子!”
西承遇不置一言,扫过小鹿,又看了回来,浓黑的深瞳满是幼兽初入世的茫然,启唇,似要反驳她。
眼里的不解化作唇边一抹不合时宜的浅笑。
最终只道:“真不喜你为他人求饶。”
李满月看着他,有些畏惧他当真动手,想了想,他做这些举动,无非就是不甘心的幼稚罢了。
既然来硬的——也来不起。
那就……
李满月轻轻踮脚,扑到他怀里,拼着老脸不要,紧紧搂着腰。
“西承遇,你放了小鹿。”
“好不好?”
她转头,看到他的手确有放松势态,便放心下来,再抬头,偷瞄他的眼色。
却见他微微俯身,在她唇瓣处咬了一口。
仍是不说话,噙着笑挑眉,像在暗示。
至于暗示什么,似乎也不言而喻。
李满月浑身一僵,想起刚才在竹屋时,他也是这般,趁她迷迷蒙蒙大脑狂放烟花之际,让她自己坐上去。
还不停夸她,鼓励她吞一点……
李满月深深吸了口气,扬唇的弧度抽搐,“夫君……?”
她腮帮子好痛。
西承遇略敛眸,抬起下巴,轻飘飘松了手。
小鹿捂着脖子跌坐在地,砰通一声,李满月赶紧扶起她,可小鹿已然双眼迷离,几近晕厥,脖颈处的青紫明晃晃就是加害罪证。
捏着小鹿的手,李满月不断输送灵力,直至小鹿恢复了一点过来。
“嫂嫂——”
见有一记眼刀不善地剐来,李满月迅速捂住小鹿的嘴。
冷静道:“她提醒我记得扫扫地。”
“我不会忘记的。”
李满月虽从未真正步入过现代职场吃人社会,却在古代开店的几月领略到了金主的威力。
不管事实如何,先把明面上遮掩过去,自然万事顺遂。
她抚摸着小鹿的脸,替她拍背顺着气,“小鹿,你先回去,不用担心我。”
小鹿痛苦地后仰脑袋,大大的眼睛泛出红丝,李满月焦心极了,想立刻送她回竹屋。
手边的温度却突然上升。
铁链的前端套来一物,低头看,还是那只被扔掉的玉镯。
“不…害你…”小鹿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完,便昏昏沉沉晕厥过去。
脑袋砸在手臂,如一块巨石投入湖面,也砸醒了李满月。
能指使小鹿行事又不怕被发现的也就那么一个,至于摘星……她一直都对其心存警惕。
小桃子的死,那则预言,昔日侯府大难临头的不作为。
她还没忘。
李满月忽地感觉似有一层薄膜拦在真相面前,看不清,却横亘数十年,或许昆仑山亦有骗局。
不止针对她。
让人没那么难过的是,她已经不在乎人情冷暖,虚情假意。这些都不如实实在在的自己重要。
扶好玉镯,西承遇拉起她,淡淡道:“走了。”
不等她开口,身子被扛上了肩头,洛微顷刻飞至,扩大成可供驱策的大小,搭着他们上了碧霄。
而她每扑腾一次,臀上便会迎来一掌。
李满月羞臊地去掐他,这人不动如钟,任她作弄,她自知力量微薄,也就不动了。
很快,到了熟悉的西山,望着眼前曾切切实实杀死过她的地界,尘封的记忆再次启动。
她往后缩了一下,西承遇仿佛感知到了那份紧张,将她放了下来。
李满月正觉得他良心未泯。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他抱着她,如同从前的坐姿,令她看不清眼前,木然地承受攻势。
男人在这方面大多无师自通,西承遇更是天资卓越的佼佼者。
她被勾了去了一半心神,推抵着的手无意识抓紧。
察觉到李满月上抬着唇迎合,西承遇眼角弯起,骤然分离。
见她还保持着微张的姿态,眼眸分明迷情,如同那处诚实绽放的花蕊,那么离不了他的存在。
他十分满意,哄道,
“宝宝,你要喊我的,你忘了。”
李满月蹙着眉,可疑的不吭声。
西承遇凑上前,夺走了一点她鼻尖的空气,不自觉扬起笑容,依恋地蹭在她脸上。
无数个夜晚,他都在奢望她的呼吸,此刻她就坐在眼前,活生生的,真正的李满月。
是满月。
是他的满月。
“满月,宝宝。”
“我会编小辫子了,”他炙热地望着她,“爹娘不是都会给你扎么?”
今后,他也能代劳了。
李满月肉眼可见地一愣。
想起那对鼠妖,西承遇立马握住她的手,撑着笑,“你还想吃什么,用什么,我都带来。”
“就住在西山,或是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要和我在一起,嗯?”
“你喜欢我?”
西承遇一顿,“是。”
“我心悦于你。”
若说那夜的心魔,他可作解释,即便,即便心魔自作主张故意和他融合在一起。她会相信的,从前那样喜欢他,他说什么她都会肯定,今次也不会例外。
诚然,他是想过利用她、杀她,可他现下已经彻彻底底无法割舍下她了。
她是天底下独一无二,他的宿主。
只恨不能共占身躯,和她牢牢绑在一起,永无分离之机。
但为什么李满月看他的眼神,那么……
平静。
没有一丝波澜,像他只是在陈述今夜无雪,更有甚,挤出来一个冷漠,勉强的假笑。
“放了我吧,你值得更好的。而不是我这种最好的。”
西承遇听不得一点她胡乱的玩笑,沉默着抬手,剑驶速度如流星划过。
洛微将他们送至房间。西承遇便让两人都不着寸缕。
对她惊惶的低呼置之不理,扔入后殿浴池,亲手洗净,每一层的润泽都亲自感知了个遍。
再抱回去。
一日,两日,三日,半月。
他总算发现了不对劲。
作者有话说:
梦一个完结前一千收藏
第47章 不冤 男人就是疑
“每日变着法唤我下山, 趁我不在,屡屡回店。”
对控诉充耳不闻,抢完了西承遇的枕头, 李满月默不作声, 侧着装睡。
男人就是疑神疑鬼的。
虽说她也并不冤枉就是了。
“你就是去找慕随情。”
这话说的。
慕随情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难道她不该悄悄抽空去看望一眼?要不是每次张口欲言, 想到西承遇会因为玉镯吐血,心怀有愧, 她早就sos了!
小西承遇又挤了进来,破开层层叠叠的褶皱,小腹也凸起角。
西承遇年轻气盛,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但她今非昔比,早在第一日便察觉到此事的不可转圜,提出了要求。
后背刚贴上温热的腰腹,紧接着心口又被搓侍。
李满月暗叹一声。这便是西承遇蛮横无理之处了, 他竟同她讲价,力求打折。
最终敲定下来, 每日只能一个时辰。
所以西承遇总趁她睡着后逾矩。
玉镯和咕啾水声一起晃荡,每当这时候,西承遇会施法输送灵气, 渡入纯阳剑息,稳固识海,让她更舒适些。
他悄无声息离体, 弹出哔啵一声。李满月闻到了空气中溢出的血腥气。
玉镯的功效大约在此,它不间断地伤害着西承遇,让他只要一靠近她, 便会一窍流血。
他那么聪明,怎会不知其中异常。却默契的不曾提及,连同她的沉默,释放在挺身灌注里。
“乖宝宝,我要喝水。”
血腥气淡了,西承遇自顾自提出来,亦自顾自满足了自己。
饶是李满月做足心理准备,可还是不自觉的吟哦,怕被发现装睡,只好紧紧闭着眼。
外面清风拂过,西承遇并未关窗,他习惯敞露天地,太虚枫林簌簌作响,那动静也到了脸庞。
“阿满,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