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拼图衔接的地方按了按,手伸到李意橙面前,低笑了声,“还离婚吗?”
到了这一步,李意橙还是想不通,脸埋进枕头里,问他:“你为什么要离婚?”
“我需要重复多少遍?”周惟青无声叹息,“我从未想过和你离婚,从领证的那一刻起。”
“那协议……”
“之前的协议不解除,我怎么跟你做寻常夫妻?”周惟青摁着她的肋骨,在她身后出声,“你在协议里这不准那不准,不解除,我怎么跟你做?嗯?”
但现在签不签解除协议已经不重要了。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他的那份也已经被他撕了,李意橙的那一份他也会找来销毁掉。
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协议,她就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跑不掉的。
周惟青的吻落在她的肩头,“先提出结婚的是你啊,你怎么可以逃跑,意意。”
李意橙难捱地咬着唇,被他这话指摘得有些愤懑,到底是谁先埋下会离婚的种子,现在又怪起她来。
“没想过离婚,你还在合约里加两年期限。”
“那是给你的保证。”周惟青说,“如果你适应不了我,两年到期我放你走。”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他话锋急转直下,像恶魔低语,“你走不了了,我有的是办法把你绑在我身边。
“不能这样。”李意橙有点被吓到,“绑架违法,你这种想法很危险。”
“那又怎么样?没有你,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就是危险。”
膝窝被架起,完全在给他提供便利。
天花板的灯在晃动,世界都在摇晃。
“但现在你适应得很好啊,意意。”
他意有所指,她确实对他越来越适应了。
起初的不合,在他的凿通下变得完美适配。
李意橙头皮发麻,紧攥着枕头一角,因为侧躺着抱不到他心脏感到空虚。
周惟青又突然放缓,“所以呢,你要走吗?要和我离婚吗?”他问,“要我把你绑起来吗?”
李意橙摇头。
周惟青捏了捏她的脸颊,“说话,意意。”
“嗯呃…不…不离婚……”
“好乖。”
周惟青轻笑了声,提着她的胯骨起来,跪在她的身后。
掌心包着手背,十指紧紧交握。
李意橙差点撞到床头,周惟青放了个枕头挡在前方。
迷迷糊糊的,神志不清的,感官凝聚的,像坐上一列飞驰的云中列车,心脏不断失重再失重,魂快要飞走。
李意橙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奶茶店兼职时经历,她就像是放在雪克杯里的一颗橙子,暴力地拷打,最后变成一杯名为棒打鲜橙的饮品。
周惟青倒伏在她后背喘息静滞,肩展将她完全笼罩住,压得几乎窒息,但她已经顾不得去推开他,变成一摊软泥。
她从来没觉得这么累过,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意识晕过去。
缓了数分钟,周惟青起身打了个结,丢进垃圾桶,下楼去拿水。
她一开始是喘,后来受不住声带就借力,声音变得越来越实,几回下来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必须得让她润润嗓,否则明天可能会说不出话来。
周惟青从冰箱拿了两瓶水,穿过客厅时听到手机一直在响,他捡起地板上李意橙的羽绒服,掏出口袋中的手机,看到来电人是江景硕。
周惟青眉头拧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滑动开了免提。
江景硕的声音传出来:“意意,你还好吗?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她在睡觉。”周惟青语气一般,“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
江景硕愣了一下,时间才九点,睡觉不过是个幌子。
“意意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
“我老婆的手机,不在我手里,应该在谁手里?”周惟青问。
要不是餍足之后心情通畅,要不是替李意橙担心姥姥,他才没有闲心在这跟江景硕通话。
“没事挂了。”
周惟青把手机丢沙发上,三阶并作一步上楼。
李意橙还和他离开之前一样,趴在床上,白腻的后背暴露在空气中,肩膀缩起来,一动不动。
周惟青走过去,把水放在床头,“起来喝点。”
李意橙摇头,她真的一点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腰以下的部分感觉都不是自己的。
“明天不打算说话了?”
周惟青在床边蹲下,只好拧开盖子喂到她嘴边,拍了拍她的脸。
李意橙这才勉强睁开眼,凑过来喝了两口,一咽下又倒了回去。
虽然之前用过玩具和手,但这么高频次和强度的是第一回 。
她不知道到过几次,不仅眼泪会决堤,忘了铺一层垫着隔离,床面凌乱得不成样子,被单深一块浅一块,或许整个床垫都要换掉。
今晚是没法在这睡了,周惟青将她打横抱起。
家里除了他们再没有外人,无需蔽掩,两个人像最原始的人类,穿过二楼客厅,去往她的卧室。
她站着都费劲,周惟青抱着她一起躺进浴缸,这个时候的她倒没了什么羞耻感,乖乖靠在他身上让他清洗,除了偶尔会轻推他的手抗议。
周惟青借着灯光看了眼,发现确实有点肿,倒是没有裂开,顾虑到她是第一回 ,他已经十分克制了。
以后家里或许要常备一支消肿药膏了,周惟青想。
热水舒缓过度紧绷的肌肉,周惟青抱着她从水里起来,简单擦拭过后,放回到床上,折回衣帽间找了件睡裙出来,李意橙盖着被子,呼吸已经趋于平稳。
累到极致,睡眠质量出奇得好,仿佛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没办法,周惟青无奈勾了勾唇,只能放弃穿睡衣这一步,掀开被子贴着她躺下。
才刚十点,房间过分安静,周惟青并不太困,脑中漫无边际地在想一些事情,不经意垂眸看到李意橙睡着后安静地侧颜,心脏像是被热流捂住,密不透风。
他将她抱紧,忍不住亲过她的发顶,耳廓,脸颊,又捞起她的手,捏她的指骨,在无名指指根落下一吻,轻轻呢喃,“我爱你,意意……我爱你。”
-
李意橙做了一个好累好累的梦,她一直在树林子里面走,走不出去,也找不到吃的,饿的饥肠辘辘,快要昏倒的时候,在草地上看到一个小木屋。
她推开虚掩的门进去,看到桌上摆放着满汉全席,菜肉的香味扑鼻而来,肚子咕噜噜响起。
她顾不得这是在别人家,抄起筷子,正欲伸向那块红烧肋排,一只跟熊一样的大猫冲了过来,一下子就把小木屋撞翻,餐桌掀翻,美味佳肴全洒落在地上。
到嘴的肉飞了,她很生气,可看到大猫凶狠的表情又被吓得瑟瑟发抖,转身正要跑,大猫一拎将她提了起来。
她紧闭眼睛,以为自己会变成大猫的食物,却感到身上有点热,还有点痒。
大猫像在给她舔毛一样,正在温柔地舔舐她。
李意橙迷迷糊糊醒来,昨晚哭得太厉害,睁开眼都觉得痛。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里,按照这个程度,外面大概已经是正午了。
梦里的大猫舔毛的感觉似乎没有消失,她垂眸看下去,果然看到一头黑棕色的头发,时不时蹭过她的皮肤。
怪不得会觉得又热又痒。
“你……”李意橙张了张口,嗓子干疼。
周惟青听到声音抬起了头,抹了抹唇鼻,“醒了?”
“你不累吗?”
李意橙有些无奈,睡着了他怎么还能……
周惟青说:“都睡一晚上了,还没休息好吗?”
从晚上十点睡到中午十一点,她睡了快十二个小时了,他忍得难受,只能用这种方法把她叫醒。
周惟青瞥她一眼,将最后一个包装撕开戴上,握着她的膝格。
“嗯呃……”这是一晚就能恢复的事吗?
想说的话被吞掉,李意橙欲哭无泪,不太清明的目光又开始失焦。
周惟青的玉望似乎有点旺盛,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撑下去。
“专心点。”周惟青见她走神,轻拍她的脸。
他没再用十分考验人的芝士,从正面抱着她。
但身体比意识先被唤醒这件事,还是让李意橙觉得荒诞。
浑身酸痛,累得像一具尸体,她打算就这样到结束,但没能如愿,没过一会儿周惟青就将她抱了起来,下地前往浴室,一边走一边也没断开和她的连接。
走到镜前,他把她放下,脚掌踩在他的脚背上,没有接触冰凉的地面。
周惟青靠在她的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手掌熨帖着小月复的位置。
李意橙偏过头去,不想看,周惟青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脑袋扳正,让她不得不直视镜子里的自己。
“好漂亮,意意。”
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廓,颈侧,又抬起眸光,在镜中跟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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