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丽到极点。
裴枕月的心脏发热,一下子就爱上了。
太帅了。
接下来,裴枕月干脆就开始原地练习这套新的功法。
时间缓慢流淌,夜晚,星子浮现到空中。
“你怎么还没有过来?”中途休息时,她问脑海里的墨无相。
【谁知道呢。】他悠悠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你难道不担心你自己么?”裴枕月奇怪问。
他意味不明地笑了下,不置可否。
裴枕月摸了摸心口,锁魔印还在,那就代表墨无相的性命无忧。
墨无相是在躲避追杀,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应该也正常。
希望他不会受太多伤。
裴枕月捏紧剑,重新沉下心。
“......”
裴家附近的酒楼上。
楼阁内,一修士正拥着合欢修的女子喝的酩酊大醉。
空气中浮动声响,诡谲的气息袭来,修士瞪大眼睛,见一少年身影如鬼魅,匆忙跳进了楼阁内。
他墨发松散,容颜如玉,身上染着让人难以靠近的戾气。
醉酒的修士尚未回神,合欢修女子惊讶,“墨、墨......”
如此美丽清雅的少年,蓬莱岛上的女修们都不会不知道,都能一眼认出来,这可是天才墨无相。
但现在,谁人不知,墨无相入魔了?!所以,与平日里惊艳追捧不同,她眼里浮现一种敌对。
她话音未说完,就连同身边醉酒的修士一同被打晕。
杀意浮动在墨无相的身上,他克制了下,终究是没有真的杀死无辜的路人,正要离开,一个修士从另一处进来,他对墨无相怒目而视,杀招不断袭来。
奇怪的是,他一直保持沉默。
他中了墨无相的术法,无法言语。
这样,才不会引起过多的注意。
等待时间流淌,这术法就会自动消失,也可以另寻援助。
然而,墨无相神出鬼没,稍有分神,可能就会让他溜走,同时,成为抓到墨无相杀死墨无相的人,无论对谁来讲,都是极大的诱惑。
靠近魔的时候,就会被魔蛊惑。
单独遇到墨无相的修士都不约而同地选择独自杀他。
墨无相不想杀人,他竭力隐藏身形甩掉他们。
一道杀招袭向墨无相,墨无相的身影踉跄了下,这修士眼底惊喜,紧接着,脸上浮现不可置信。
面前的身影竟然如烟雾般凭空消散。
瘦长白皙的手从他的背后贯穿而出,掏出他的心脏。
“魔......”禁言术法恰好解除,他在倒地的时候对墨无相怨恨而视。
过了一会儿,血肉翻涌,腥臭浮动,墨无相回神,见地上的修士尸体被他撕烂。
他的手染着修士的血。
墨无相的脸色扭曲了一瞬,皱着眉从原地消失。
“......”
只在夜间出现的鸟类站在树枝上发出古怪的叫声,裴枕月意犹未尽地从练剑中回神,停下来的时候,身体才感受到了消耗,她气喘吁吁,抬起手指拂了下额上的薄汗。
虽然功法精妙,但是也不能贪多,她的修炼需要循序渐进。
裴枕月打算今日停下。
裴枕月收了剑,正准备进屋沐浴,虽然她可以使用清洁术,但沐浴带来的舒适是不能被清洁术取代的。
这时,她居住的院落门扉被从外面敲了敲。
“小姐。”青年的声音响起。
裴枕月听出来是裴府的管家,她心想,管家这么晚过来,难道是来帮父亲传话的?
裴枕月去开门。
院落门扉打开,裴府的管家站在外面。
“小姐。”管家出声唤。
明明是熟悉的声音,裴枕月却感觉有些异样,她问:“什么事?”
“小姐,可否让我进入再说。”
裴枕月瞥他一眼,接着,点头,“好。”
管家进来,抬手将门关上,裴枕月眯了眯眼睛,正要趁着他不备出手,青年敏锐回头,她的腕骨突然被抓住。
裴枕月指尖凝聚的灵力顿时泄掉。
“裴姑娘,是我。”墨无相清雅悦耳的声音响起。
裴枕月愣了下。
紧接着,面前的青年模样迅速变化,眉眼凌厉,凤眸深邃,神清骨秀,漆黑的瞳残留着些许杀戮后的戾气,但在望着裴枕月时,眸色温和。
他的身量也变成了原来的样子,更加高挑清瘦,骨节分明的手搭在裴枕月的腕上。
“幻术?你从大门进来的?”裴枕月问。
墨无相点头,“不错。”
“倘若裴姑娘没有替我遮掩魔气,我是不能做到这样的事,都是裴姑娘的功劳。”
“我进来的时候,没有伤害到任何裴家人。”他语声缓缓,如山间清泉流动般悦耳,圣洁温和。
裴枕月唇角翘了下。
墨无相缓慢地松开握着她腕骨的手,视线落在她身上,见少女衣衫发湿,香汗淋漓。
“你方才在做什么?”他温和问。
“我在练剑。”裴枕月眸光转动,说,“我从裴家古书里学到了一个新的功法,可以辅助我现在的功法,所以尝试了一下。”
“不过我已经练完了,我们先进屋再详谈。”裴枕月提议。
庭院内残留着纯粹的灵力气息,无不昭示着,少女所说的是真话。
感受到那些细碎的灵力,墨无相的眼尾忽的染上绯红,从心口处蔓延出一种浓烈的渴望,想要得到来自她的,更多的灵力。
若她的手能够再次触碰到他......
跟在少女背后,墨无相的薄唇不着痕迹抿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6章
裴枕月进入内室,却听身后脚步声顿住,墨无相温和的声音响起,“此屋是裴姑娘的寝居,我不便打扰。”
裴枕月回眸。
少年停驻在门槛前,站在月光下,肤如清雪,眉眼低垂。
裴枕月神色古怪了瞬间。
【把他拽进来。】只因她脑海里的声音懒洋洋说。
墨无相长袖中遮掩的指骨紧紧攥住,冷白手背泛起青筋。
对她产生那等低劣欲望的他,怎么能心安理得进入她的居所?
柔软温和的触感袭来,骤然触碰到他的衣袖。
墨无相微怔。
少女的手隔着衣袖布料握紧他瘦削的腕骨,不由分说,直接把他拽进了屋子。
她身上柔软的香扑进他的鼻尖。
进入内室,香更重。
墨无相的耳根淡淡泛起薄红。
“我还要跟你谈话,你站在外面,多不方便?”裴枕月啪的一声把门关上,“你想冻死我?嗯?”
“裴姑娘,我并未有此打算。”墨无相抿了下唇,仓促说,充满温和的歉然,“抱歉,是我思虑不周。”
裴枕月看他,“行了,别跟我道歉了。”
墨无相正要启唇,少女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襟。
墨无相呼吸骤然急促。
裴枕月一下子扯开了他的衣襟,少年的肌肤暴露在室内的暖黄烛火下,光焰流淌在他白皙的胸膛,在肌肉线条上如灵活的火龙般攀附流动。
少女柔软的气息拂动,她比他低,气息悉数落在他的肌肤上。
墨无相薄唇抿成直线,垂眸见她乌黑毛茸发丝,挺直小巧鼻梁,唇瓣湿润饱满,以及因为惊讶,而微微瞪大的桃花眸。
“裴姑娘,你在做什么?”少年声音沙哑,艰涩地出声问。
“我想给你上药来着。”裴枕月说。
但是,少年肌肤光洁,干净,宛如新生,泛着白玉般美丽的光泽,此前她看到的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竟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墨无相不确定说:“我的伤应该已经好了。”
他并没有空闲在意自己的身体。
“魔的身体,这么神奇么?”裴枕月不可置信地用指尖摸了摸墨无相的肌肤,她记得这里、那里还有那里都有很可怕的伤口,这才过了多久?就痊愈了。
少女的指尖轻柔抚弄,墨无相呼吸发沉。
“嗯。”他低哑颔首。
过了一会儿,少年有些难耐,他的魔躯,定然很肮脏,不堪地询问,“裴姑娘,好了么?”
裴枕月沉浸在探究中,突然回神,抬头见墨无相脸庞氤氲着绯色,紧紧抿着薄唇,高挺鼻梁覆盖薄汗,眉眼克制隐忍,就像是被亵渎的小菩萨。
她赶紧松开手,“好了好了。”
墨无相撩起衣襟,裴枕月脑海里响起声音:【不是说不摸了么?】
“我担心你的伤,检查一下,万一只是表面好了里面没好呢?”裴枕月理所当然说。
“等等,先不要说了,别被你发现了。”裴枕月告诉他。
“我这里很大,你可以先一直躲在我这里。”裴枕月扭头,对少年墨无相说。
除了庭院和这处屋舍,后面的半个山头都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