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拿你这一家老小来博同情,他们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亏我刚才还想着你不容易,真是好心喂了驴肝肺!”
谢佳艺一路念叨着,到了那人眼前抬脚便要踹,却被易雾搂住腰,将其强行拉到一旁。
他没将过多的视线留在谢佳艺身上,指轻拍谢佳艺的背,语气柔和宠溺:“别脏了自己的手。”
转头时,唇角勾起坏笑,半蹲下身一脚踹在那人腹部。
那县令来不及反应,只得惨叫一声应声倒地。他蜷缩在地捂着腹部,听见上方阴森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
“神兽、百姓,你一个都没放过吧?方才我去跟着那小厮,你猜我听到了什么?猜对了,兴许我能放你一马。”
易雾扫眼那县令,攥紧拳头在他眼前晃悠着,跟挑逗小猫小狗一样。
那县令咽口唾沫,嗓子干的厉害,但仍旧嘴硬着偏过脑袋。
“小人没干的事,自不会承认!”
易雾轻笑声一拳砸在他鼻头,鼻骨应声而断,鼻血顺着鼻孔缓缓往下流。
县令一愣抬手抹了把鼻血,随即疼痛顿时袭来聚集在鼻见,他双手捂着尖叫声贯彻耳膜。
“你,你……”他浑身在抖,胸口不断起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没猜对,那我就告诉你吧!你强抢百姓,虐待神兽,荒淫无度,私吞税收桩桩件件我一个没落,你说巧还是不巧?”
易雾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勾起的唇角未动分毫,活似从那阎王殿里走出来的罗刹。
他指尖逐渐转移到脖颈,随即用力掐上去。若不是谢佳艺看到全景,单看脸的话当真以为他在笑。
县令的脸逐渐涨红,指间不断抠着脖颈上的手掌,就在他将要窒息时易雾才松开手。
易雾的眼神逐渐带上疯狂,他立声警告:“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为何要伤害那些神兽?你的目的究竟是何?”
安静无言。
他见还撬不动那县令的嘴,眼中愈加兴奋高声喊了声萧廷禾的名字。
萧廷禾秒懂拉住谢佳艺衣衫试图让其转身,可她铁了心,任萧廷禾如何拉拽都未动分毫。
下一瞬,一只宽大的手掌轻遮住谢佳艺的眉眼,鼓鼓热气吹动在耳旁撩动心弦。
萧廷禾语气亲密柔和:“听话,太血腥了我们不看。”
手掌刚扣住谢佳艺腰肢,他只感觉腹部受到一击重创,整个人直接向墙面撞去。
“我让你把他她带过去,没让你在这犯贱。”易雾的声音在谢佳艺耳旁响起。
她还未来得及重新睁开眼,便感觉有件衣服从头顶而落遮住了整个人:“看了会难受的,爻爻,你若想看我不拦你,但真眼前务必告诉我一声。”
谢佳艺应了声,手抓住头顶那片衣角却没掀开。
黑暗的环境下,听觉变得格外敏感,重物砸地的声响,那人的哭嚎还有淡淡的血腥都涌入鼻腔。
易雾手死死掐住那县令的脖颈,拳头一下一下捶击着的腹部。他想哀嚎,却被掐住脖颈声音只得从管中溢出。
喉间一阵翻滚,易雾松开手一口鲜血从那人口中吐出溅了一身,几颗牙滚落在地。他嫌弃皱眉将鲜血抹在身上。
“说还是不说?”他冷声发问。
县令还未回神,便见易雾手中拿着靠在墙边的讯囚杖朝自己逼近。他瑟缩着往后退,却发现身后是墙,退无可退。
谢佳艺听着动静,脑中弥补的画面已无法满足自己。她握紧头顶的外衣,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我要睁开眼了。”
“等会,好吗?”易雾一把按在头顶的外衣上,鲜血浸染青绿色的外衣,那一处变得鲜红是特意为她披上的盖头。
“好。”谢佳艺鬼使神差的说出这个字。
那县令眼见着易雾再次朝自己走来,瞳孔都有些涣散连忙捂住身体,接连应声:“我说!我说,我说!”
“咚”的声闷响,讯囚杖落在地滚落到那县令脚边。
头顶的衣服被人掀开光亮,重新照入眼睛刺的谢佳艺睁不开眼。
她抬手挡住彻底看清时,只见易雾后背带着个偏暗红的掌印,那眼角不知何时溅滴鲜血未被抹去,勾人心魄令人挪不开眼。
萧廷禾见着她那挪不开眼的样,强行插到二人中间拉着谢佳艺便重新坐到堂上。
“说吧!”谢佳艺很快回神询问。
那县令没牙说话有些口齿不清,还在不停的打着哆嗦。
“我…我听闻有人将人与神兽结合,可自由切换形态。所以…所以我也想尝试一番,可无奈那商人神兽过于凶残,只得抓些温驯些的练手。”
“但那神兽都是废物,废物!”那县令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手掌不断锤击地面,神色逐渐疯癫:“那群人也是个废物,这点事都做不好,竟还让你们发现了!”
“融合?”谢佳艺视线不动声色地落在萧廷禾身上,见他面无波澜便没声张。
“你难道就不会愧疚吗?它们什么都没做,就被你这人夺去了性命!”她愤然起身,将桌面上的东西尽数砸在那县令身上,脑中忽地闪过一段回忆。
犰狳的女儿!
“那犰狳的女儿是不是也被你抓了去?”谢佳艺试探性地开口,心中还怀抱着丝希望。
“犰狳?那鸟嘴蛇尾的畜牲?哈哈哈哈,它死时叫声分外凄惨,就像那孩童般,越叫我越心生欢喜!”那县令回忆到令他愉悦的东西,笑得越来越大声竟险些喘不过气。
“我看你才是畜牲!你心中还有王法吗?!我今日定要你下那皇权,让它给他陪葬!”谢佳艺在周围四处翻,找不出一把利刃。
那县令此时还在幸灾乐祸,笑声不绝于耳,她拔下头上的银簪紧握手中。他这时才慌神起身想跑,结果膝盖窝被石子砸的一软,“咚”一声跪在地面。
银簪逼近脖颈,那县令磕头额间的鲜血混着鼻血糊在脸上,恶心至极嘴中不断说着道歉的话语。
“道歉?难道对不起,就可以弥补那些逝去的亡灵吗?”
即将戳进脖梗的利刃被易雾挡住,扎进他手心。
谢佳艺松开手,双目猩红死死瞪着他:“怎么?伪君子也开始装起好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缓缓传入耳中,顺手将掌心的银簪拔了下来:“爻爻的手可不能沾血,让我来。”
簪柄被染成红色与粉红的装饰分外搭配,红盖头、红簪子,易雾暗自盘算。迟早有一天他会亲手为谢佳艺带上这些。
只可惜今日这东西……
只听一声惨叫,银簪被插入瞳孔。
他特意偏了个角度向上扎去,那县令神色一滞捂着眼睛,却发不出任何声响。
随即向后倒去四肢蜷缩在地,脸色由红转紫最后变得惨白。
喉管管卡着什么东西,不断发出“嗬嗬”的声响,活似一条蛆虫。
易雾抬手将眼中的簪子抽出,鲜血汩汩流出。那簪子被衣物缓缓擦净,装进了自己的袖口:“簪子脏了配不上爻爻,明日我再给爻爻重买一个。”
他说话时半眯着眼,眼中还带着未收敛的戾气,极具侵略性。
萧廷禾站在身后注视这一切,眼神扫过那县令时同在看一条死鱼。看到易雾手尖不断滴落的鲜血,幸灾乐祸道:“统领大人还真是好手段,果然还是你血多。”
谢佳艺这时才注意,急忙在身上摸索,却发现并未带包扎用品,只得从衣衫上撕下块布条缠在他手面。
她在那手面利落的打个蝴蝶结,这才看见自己手心不知何时划道伤口,自己却全然不知。
萧廷禾却站不住脚,急忙掏出块纱布。
易雾:……
“你有这,你不早拿出来?”
萧廷禾漫不经心随意开口:“昂,我刚才没找到。但爻爻你看门口那是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好爱写两男争一女,两个人互呛,这该咋办
第17章
谢佳艺转身定睛一看,门口站着一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龙头鱼身却带着颗人的腿,它手捂着腹部,腰身一圈还不断向外蔓延鲜血。
它嘴巴一张一合,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却只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声调。声音极其嘶哑,像是被粗石打磨过的。
萧廷禾眉毛拧在一起,眼睛未从那人身上离开半步,好半晌方才试探性开口:“他不会就是县令做出来的吧?”
那神兽试探性抬脚往衙门内挪两步,许是见无事发生,便大步跨进门内。
上肢那神兽双爪不断向外刨,不断摇着龙头,嘴中发出呜咽的惨叫。
那身体一阵摇晃趔趄向后倒去,上身的神兽见来机会双爪做叉向前端爬去。
身体因强硬性的撕裂,鲜血逐渐滟湿地面。
谢佳艺闭眼摸黑拍下身旁人,语气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去把他带进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