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定与他——”
易雾翻个白眼,懒得再与他装蒜。抬手一挥指尖的东西瞬间飞出,是跟银针,在烛火下隐隐泛着寒光。
萧廷禾眼疾手快,侧身躲过那柄银针直挺挺的插在门框上,发出声闷响。
“那黑衣人就是太子,这针也是由特殊材料所致,除东宫外我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手笔。”
易雾摇晃着身子走到门框旁,将那枚针拔了下来。
“你说巧不巧?是今儿还是昨儿?我还与他交谈一番,你猜猜他与我说些什么?”他将那枚针晃在萧廷禾眼前,细针随着烛火在不同角度射出寒光。
萧廷禾不安顺着心口往全身蔓延,他轻咳声,握握拳强稳住心神。
“你们交谈,我怎会知?大抵就是些客气的虚话。”
易雾笑了声,将剩余的话全部掩在心口,身后的谢佳艺却反应过来,合着易雾也知道,都瞒着自己。
她耷拉下脸,冷声开口:“你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他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些,谢佳艺还未来得及追问脑中的电子音再次响起,又是一次倒计时。
【系统二次发布任务
目前,百姓好感度8%,将百姓好感度提升至25%,限时72小时。
若未按时完成惩罚,将随机落在宿主所接触过的任何一人身上。惩罚包括不限于身体,心理或精神……】
【鉴于上次宿主一人承担,若宿主再次选择个人承担责,惩罚力度调至四倍。
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避免一切意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7章
谢佳艺指尖插进有些凌乱的发丝揉了揉, 没了继续追问的心思,她瘪瘪嘴,眼前的二人还在对峙。
二人间的气氛剑拔弩张, 手掌双双握成拳,随时待发。易雾指尖捏紧那枚针,在手中拈着,眼中的情绪让人无法琢磨:“你说这针上究竟是什么——”
话未言完,屋外花坛中传进一阵簌簌声,几人瞬间安静。易雾立马反应过来转头给萧廷禾给递了个眼色。
二人的默契相当配合,萧廷禾缓步靠近窗棂嗓中的音调逐渐降低, 尽力让窗外的人听到同一声调。
“我怎会知?不是我下的毒。”
“你不知?那——”易雾指尖叩紧,一把掀开窗栊。无月黑空, 看不点半点人影。一声嘶嘶的响声,易雾未来得及低头,塾湖的一张大脸就猛的冲下方冒出。
他本能往右侧躲闪, 身后的萧廷禾见此紧忙跨步上前,扬手挥拳砸在眼眶处。
闷响伴随着凄厉的鬼叫划破长空, 枯树上的几只鸟儿被惊得叽喳鸣叫, 它们扑腾着翅膀朝漆黑的夜空飞去。
谢佳艺见着塾湖瞬间青紫的眼眶,眼球上泛着红血丝。当时的萧廷禾未来得及收手, 一拳落在鼻梁上,鼻孔处的血瞬间开了闸。
塾湖傲娇的哼了声, 不在意的抹把鼻尖处的腥红, 沾了满手空腔内还有挥之不去的铁锈味。
它视线带过三人,萧廷禾抱着双臂,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易雾则一副谄媚的贱样,看着床榻上的谢佳艺。
“喂喂喂!我差点命丧于此, 你们不应该给我道歉吗?”
塾湖抬手指点着不知廉耻的二人,一副忸怩作态捂着心口。
见无一人理它,不满顺着心头滑遍全身,使得塾湖浑身刺挠。
它游走到萧廷禾声旁垂下手,照着他的屁股,挥手啪的一声传在空中。
“愣着干什么?继续说啊,不想说我可以再次出手!”它一脸谄媚样搓着手,半眯起眼笑呵呵地瞅了眼萧廷禾。
视线从不同方向齐刷刷看向萧廷禾,指尖掐了把虎口,不过片刻便想到应对之策。
他摊开双手,指尖上还残留干透的褐红色血迹。肩头松动两下,随即随即探出口气,面上尽显无奈。
“对不起,爻爻。”
他目光真情的凝视谢佳艺,面上的坦诚和眼中的歉意不似作假。
“那是神兽发狂……确实是我做的,可我是被太子以命威胁……”
眼前人一身黑袍,手中拿着青绿色的瓷瓶在萧廷禾眼前晃悠。
抬手一扬,瓷瓶被他抛入空中,顺势坠落到跪在地上的萧廷禾怀中。熟悉的音调在耳旁响起,清冷却怎么也散不开那丝阴鸷。
“易雾和你只能活一个。”
那人并未多说,转身便要走。萧廷禾匆忙抓住那人裤腿,上方人不悦地瞥了他一眼,面具下的眉毛拧成一团。
萧廷禾慌忙松开手,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些许碎枝戳出点点凹陷。
“太子殿下,您是不是忘了什么?”
太子舌尖抵着牙龈,嗤笑出声,脚尖挑起地上那人的下巴。
萧廷禾不敢反抗,顺着力道缓缓直起身,却被一脚踹翻在地。
一把药被人洒落在地,声音从上空悠悠传来,随即飞速逝去。
“狗就是狗。”
萧廷禾依旧站在原地未动,眉间跳了跳,那痛楚般的羞辱像是还停留在此。
谢佳艺凝视他的眼中难□□露出同情,萧廷禾见此便知来了机会,他扑通一声跪下,膝盖重重磕向地面。
眼眶逐渐漫上薄红,眼泪顺着眼尾的轮廓滑下,鼻头不断抽噎分外可怜。
“爻爻,我不是要害你的,我只想让那神兽发狂交个差,未想着他会害人。”
谢佳艺心脏莫名跟着狠狠一抽,不自觉的酸了鼻头。
她深吸两口气,攥攥手不断在内心警醒自己。不要做无谓的善良,容易害别人,更容易害自己。
等缓好情绪,目光再次落在地上那人身上,脸上是似覆了层寒冰,说出的话毫不留情:“咬人的狗,终不能留在身边。”
“即使悔改,终究还是有野性留在身上。”
两句话砸在萧廷禾脑中,耳边瞬间失聪,半句话都听不进去。
他呆愣地望向床上那人,额头重击地面,讨饶的话不断从嘴中冒出,试图再找出次机会。
“爻爻,你相信我!我没有要害你!没有!”
最后一句话萧廷禾几乎是从嗓内吼出。
他咽咽有些干涩的喉咙,床榻上的谢佳艺依旧面无表情。
易雾在旁看够了热闹,单手拎起地上那人的衣襟,就要向外拽去。
萧廷禾哪能由着别人任人宰割,指尖不知飞出何物,只听着一阵吱吱声。易雾这才看清一只形似老鼠的神兽,顺着手臂爬到脖颈处。
他未来得及伸手去抓,那耳鼠便一口咬在脖颈处。大掌拍下,耳鼠顺势跳落进萧廷禾手心。
易雾轻嘶了声,指尖擦过那处伤口,摊开手掌无半点鲜血。
萧廷禾抬起眼,眼角还挂着未滴完的泪珠。他却缓慢勾起嘴角,面色癫狂,他抬腿缓步走至床边。
易雾见他如此不知死活,腿未抬起,便觉脑中一阵眩晕,浑身瘫软“咚”一声倒在地。
塾湖倒是来了兴趣,它弯下腰利爪浅插进脖颈,暗红色的血从那孔洞内流出。
它惊奇出声,目光玩味地扫过萧廷禾肩上的小玩意儿。
肩头上的耳鼠好似感受到身后贪婪的目光,它僵硬的转过脑袋,便见着身后的塾湖眼泛红光。
它被吓得抱头鼠窜,肉爪扒拉好几次才剥开萧廷禾的衣襟,从胸口处爬了进去。
萧廷禾回头瞥了眼,目光停留一瞬,便收回头,转而抬手指尖触碰到谢佳艺的脸颊。
她没躲,任由那只手在脸上随意游走。指尖的温度冰的吓人,脸上似是有层寒冰不断扫过,她不自觉打个寒战。
就在触上唇瓣的一瞬间,谢佳艺唇角逐渐勾起,眼中是抹让人无法看透的深意。
腰间一阵刺痛,萧廷禾动作一顿。转头,易雾不知何时站起身,手中拿着把打造奇特,刃处布满倒刺,手柄处带着繁重样式的匕首。
他眉头轻挑,那把匕首被用力抽出,血肉撕裂。萧廷禾被疼的脑间一炸,随即翻身抬脚扫过后方转身落地。
他诧异开口:“中了耳鼠的毒,居然没事?”
原本的塾湖离了老远,生怕误伤到自己。闻此言,急忙凑上前,利爪上还残留着星点血红。它将指尖放在眼前摆了摆,语气分外得意:“我在这儿,他能死的了吗?”
萧廷禾舌尖抵过后鄂,嗤笑摇头:“是吗?不过这可不是一般的耳鼠,你看看当真解了吗?”
话音未落,他单脚踩桌,利落的翻过窗口停在屋外,满脸依恋不舍:“爻爻,我还会回来的。”
塾湖哼了声,满脸不屑,易雾未来得及反应利爪再次戳向胸膛,嘴里还不断念叨:“我怎么可能连个毒都解不了?”
胸口处的血变成深褐色,看不出半点鲜红。易雾低头,眼前是个硕大的窟窿,他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便倒地不起。
谢佳艺慌忙从床上走下,地上的人胸口的起伏逐渐微弱,唇色逐渐惨白。
“塾湖!你发什么神经?”她咬牙切齿,一拳捣在塾湖的另一只眼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