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法否认，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否认，哪怕有别的杂质在，对你我依旧是无法拒绝。”
“但是……”
原本周祈听着林漪的剖白，差点忍不住把面前的人搂进怀里死死抱住。但下一句“但是”落下……
他又不敢听了。
“睡吧，你现在不清醒，有什么想说的和梦境以外的我说，好么？”他蹲在林漪的床边，抚摸着她这张脸。无论在什么时候，似乎只要见到这张脸他就难以保持冷静，他就想把这张脸按进怀里，不让任何人看见，也不能离开自己一分一毫。
“那我明天早上来找你吧。”林漪妥协了，“你……要来睡么？”她红着脸开口，哪怕没有别的任何意思却难免害羞。
如果周祈答应了她就……她就掀开被子，什么也不做，如果他没有答应就算了。
而周祈点了点头。
“我在你身边就好，身上冷，如果抱着你睡会着凉的。”
林漪反驳，“但我可以开暖空调啊。”而后她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来睡吧，我例假走了，没那么容易着凉的。”
“……”
周祈看着那个自己日思夜想的位置，最终还是没能成功抵抗，在那个位置小心翼翼坐下，钻进了被窝。
林漪的心脏狂跳几下。随后困意袭来，她的呼吸渐渐趋于平稳。身边的周祈却没有睡着，也不需要睡着。他的目光在黑暗中贪婪地描摹着爱人的容貌。
鬼在黑暗中也有很好的夜视能力，让他能看见林漪的脸上多了一抹笑。
“梦到我了么？所以才笑。”他附在林漪耳边轻声询问，不把她吵醒，“我希望以后你一想起我，都是笑着的，小漪。”
“所以，放心交给我吧。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真的。”
手试探性放在了林漪的腰上把她环住，周祈又害怕自己会冻到她，于是隔着一层被子将她搂进怀里抱着。
……
温存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凌晨三点，周祈悄悄离开了林漪家中，孤身一人走进了夜色中。
他是背后灵，也是地缚灵，被困在云川，却也清楚了解云川的每一件事，每一个人……也知道今天地铁上猥亵林漪的男人住在哪。
他以魂体的状态光明正大走在深夜的大街上，寻找着记忆中的方向。不远处是一幢高级公寓，六楼还亮着灯。
“……找到你了。”
他的唇角勾起弧度，一步步慢悠悠走向那幢公寓的方向，“人面兽心说的可能就是你。我这算不算是为民除害呢？小漪知道了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毕竟是在帮她和这个社会铲除了垃圾呢。”
路过小区的保安亭，保安只觉得周身一阵冷气拂过，却看不见发生了什么。再穿过单元楼的门禁，依旧没有任何人发现周祈。
“真方便。”
毫无阻碍地来到六楼，最后故技重施进入那男人的家中。周祈先四下环视，手覆上了监控，监控的电流直接短路了，发出了滋滋的声响。
男人听见了便走上前去查看。
“欸？新装的怎么又突然坏了……”
周祈缓缓走到男人身后，男人浑身的汗毛倒竖莫名心慌。他能感受到自己身后多了个什么东西。
周祈在这时恢复了人形，男人颤颤巍巍转过身便看见……
本该与他再无交集的男人，活生生出现在了他的家中，他的身后……但他先前竟毫无察觉！
“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那男人慌忙后退，直到自己的背抵住了墙，“你这是犯法的你知道么？！给你个机会现在离开，我我我我可以不追究……”
“不需要哦。”周祈一步步上前。他能感受到哪怕在林漪那里自己再怎么说要收敛，在真正见到这个人时他却难以压抑心中的暴戾。
“法律只对人有用啊。我有说过……我是人么？”
“……什么？”
周祈的手从背后拿出了一条绳子，展开，目光丈量着长度。而后他掀起眼皮，“你这里有剪刀么？”
男人不明所以，但他下意识觉得现在忤逆周祈不会有好处。不过是一把剪刀而已……
“有、有的。”
“借我一下可以么？”
男人忙不迭点头，在周祈的注视下飞快离开了墙角，在茶几上找到了一把锋利的剪刀。周祈点点头接过，将手中的绳子剪成了两段，又捏着刀尖将柄递给男人，“谢谢。”
男人拿着剪刀手足无措，周祈见他接下来没有了动作，上前一步直接钳制住他的两只手腕，绳子绕了上去。
“你、你干什么？！”他开始奋力挣扎，但忘记了周祈说过他不是人，此刻的力气也大得离谱。
“我不做什么，只是……想带你去一个‘地方’。”
“不是警察那里，而是一个新的‘地方’哦。”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8章 盖章认证 现在是，盖
“新、新的地方……”
男人忍不住瑟缩, 挣扎的动作更加猛烈。但他的手被绑了起来，而接下来周祈要绑的就是脖子。
第二段绳子被系在了男人的喉结上方，一个水手结。周祈拨弄着绳子满意地笑了, 在男人耳边小声提醒：“你最好乖点哦，千万不要挣扎……不然绳子越来越紧，我也救不了你。”
男人闻言不敢再有任何大动作，只无助地看着周祈，口中还在不断威胁，“你知道这里住的都是什么人么你就敢这样对我！之后报警哪怕你不是人也一定会被抓起来的！！而且你怎么可能不是人……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和你有关系么？”周祈不耐烦地在男人家中四下环视，找到了阳台上男人的袜子, 嫌弃地拿两根手指提了起来塞进了男人的嘴里，“这样就安静多了。我最讨厌别人问我的身份……”
“跟我走吧, 你不配住在这种地方。”
周祈贴心地替男人披上了自己的大衣，遮住了脖子上和手腕上的绳子，随后自己隐身又拉着绳子, 把他当狗一样牵着。
一人一鬼离开了男人家中，走到了大街上。
“嘴闭紧哦, 如果被人看见你的嘴被堵着, 或是发现了别的异常……我可不能保证我会用这具别人看不见的身体，对你做出什么别的事。”
“比如剪断你的喉管好不好？”
“……！”
男人看不见周祈, 只能忙乱地盯着虚空摇头，周祈见状很满意。
“继续走吧小狗, 我没有耐心遛你太久呢, 我很忙。”
一路走到他和林漪的公寓楼下，此时天边沉重的黑色已经淡了些许。周祈皱着眉看着自己已经逐渐现形了的尸体。
“啧……都是你的错啊。”
把他牵进地下室，周祈的身体受到了地下室内阴气的滋养，舒服地喂叹一声。最角落处有一个没被人发现的暗室, 原先是被锁上的，所以没有任何人会去注意。但周祈硬生生把那个锁扭断了。
“呐，我为你准备的专属住所哦，喜欢么？”
男人看着眼前的狭窄空间，里边没有灯，没有人，没有任何属于现代社会的东西。只有无边的黑暗，蜘蛛网，散发着霉味的废弃纸箱。周祈满意地欣赏着他的恐惧。
“从此刻起，你就好好住在这里。放心就可以，我不会让你死去的。因为你还要向她道歉啊。”
他带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不是不愿意口头道歉么？现在呢，有没有改变想法？”他拿出手机放在男人面前，打开了录音软件，同时抓紧了系在男人脖子上的绳子，“好好道歉，别的一句话也不准多说。来吧。”
袜子被从男人口中拿了出来。男人咽了一口唾沫开始对着手机不住道歉，“小姐……对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那样对你的。我……我给你道歉！多少遍都行！能不能让这位先生……”
绳子在一瞬间被收紧，男人连忙停了话语，抬头紧张地看着周祈声音的方向。
周祈面色暗了下来，“不是说了么？除了道歉外什么都不准多说呢。之后如果再这样……相信你是不想活了，对不对？”
“别别别！！我想活、我想活……！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没关系。”他将袜子塞了回去，“今天的饭没了，为了惩罚。而且我也不能再陪你了。毕竟你的歉意，得被转达给她。”
拿起手机，周祈离开了这个房间，将锁放回了原位作为伪装。在离开地下室的一瞬间，他恢复了实体。
*
楼上则是截然不同的祥和。林漪刚从梦中醒来。又是一个周末，她睡得很好。唯一的遗憾就是昨天梦里的男人此时依旧没有出现在她身边。
林漪想起了之前不周到从哪看见的一句话。如果某一天梦见了一个很久没有梦到过的人，说明他在想她。
真的么？应该是真的吧。
周祈肯定很想自己。而且昨天在梦里和他说好了，今天会把一切都和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