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柯翊都不由地感慨。
海城的教育水平在全国算得上顶尖水平,但如今升学压力大,但高中毕业后就辍学的学生一大把。
尤其是上职校的同学,很大一部分都是混到成年就进厂打工,未来几十年都会在流水线上,或是在其他岗位上搓磨一辈子。
按照他的人生规划也的确如此。
混到毕业,然后迅速出去打工为家里减轻负担。
他的人生中几乎没有出现过考大学这样的字眼。
哪怕他清楚就算考上大学未来仍旧会迷茫,但他明白一点:要是辍学,人生可能就会戛然而止,无法继续向前精进,但他如果去上大学,他的人生仍然在向前走,或许以后会回到原始的起点,但他已经看过了不同的人生风景,他这辈子都不亏。
几人报复性地玩了一个通宵的游戏。
一直到早上才各回各家。
祝憾年也不生气,昨晚临走的时候祝时鸢就跟他说了要去网吧不回来,因此上班前,祝憾年对家里的保姆道:“他们兄妹俩可能要睡到下午,但中午的饭还是给他们热着,要是饿了可以吃,还有……”
祝憾年交代了一大堆。
保姆听了都咂舌。
她也不是没见过溺爱孩子的雇主,但还是头一遭碰到那么溺爱孩子的。
但她只是个打工的,对主的事也只敢心中腹诽,然后点头答应。
高考过后,祝家所有人都开始着手自己的事情,祝憾年和祝淮之的会议从早开到晚,祝与白更是少有假期。
下午祝时鸢睡醒后打算去医院看党建国,碰到祝与白的时候正听党建国正带着二哥寻房,一直等到下午六点,党建国下班后才有空说说话。
短短几分钟后,党建国就因为晚上有一台手术需要开个会议而匆匆离开。
祝时鸢只好打车回祖宅。
出租听停在辉煌的老宅门口的大理石地面上,祝时鸢刚下车就看见门口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银色边框条的迈巴赫。
霍叙靠在车门旁,一米八八的大个子,黑色板正的西装裤衬托他的大长腿笔直,性张力十足。
霍叙看到祝时鸢下车,连忙迎了上去:“祝小姐。”
祝时鸢点了点头:“进来说。”
霍叙也是刚到,闻言赶忙点头,跟在祝时鸢身后进入祖宅。
“怎么样,霍先生最近还倒霉吗?”
霍叙刚坐到沙发上,就看到祝时鸢给自己递过来一包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是薯片。
“不喜欢吃吗?”祝时鸢认真推荐:“真的挺好吃的,薯片不喜欢的话,要不要尝尝辣条?”
霍叙:……
在他看来,像祝时鸢这样的大师应该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才对,但祝大师……实在是太接地气了!
祝时鸢似乎看懂了霍叙的表情,“没什么好惊讶的,大师也是人,是人就要吃东西,我从小兜里就存不住钱,就没怎么吃过零食,这些东西都是我三哥给我买的,味道的确很不错。”
祝时鸢说着,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
或许看了看,顿时来了几分食欲,见祝时鸢又一次把薯片包装递过来后,他下意识把手伸进了薯片口袋。
咔嚓咔嚓——
霍大总裁尝了一口,眼睛不由一亮,咀嚼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一包薯片吃完,霍叙才道:“您上次给我的平安符帮了我很大的忙,我父母已经来华国了,不过我没有让他们跟我住一起,我担心霍言会对他们动手。”
祝时鸢:“你弟弟面相的确是心狠手辣之人,未来的确会有杀害你父母的心思。”
霍叙瞬间睁大了双眼。
“他现在把目标都放在你身上,暂时不会对你父母做什么,放心好了。”
霍叙这才松了口气。
“上次您提醒之后我也让我的助理艾米查了,艾米查到霍言很隐秘地挪用了公司七个多亿的公款,走的程序也不合法。”
都能私吞公款了,自然不可能走合法的程序。
并且霍言似乎担心被人发现,做的相当隐秘,如果不是他坚持调查,否则真查不出来。
这件事霍言让艾米不要声张,先收集证据。
祝时鸢听完火焰的做法,点了点头:“霍先生,做的不错,你和你父母打算放他一马还是想让他进监狱?”
“他有胆子做这些事,自然要承担起相应的法律制裁,现在我查到正准备把援助G省的公款占为己有,我在等他上钩,一旦他这么做了,警察会立马找上门。”
不管是在华国还是M国,经济犯罪的判罚是相当严重的。
像霍言这种,起步就是二十年,更何况霍言还买凶杀人,最起码也得无期徒刑,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
想到这里,霍言想到另外一件事:“今天除了来告诉您进展外,还想邀请您去我家看看换命的媒介是什么。”
霍言在此之前一直是一个好弟弟的形象,霍叙光是盘点出来的物品足足有上百件。
“好,择日不如撞日,要不就今晚吧。”
第136章 霍言被抓
祝时鸢跟家里的阿姨说了一声晚上大概不回来后就坐上霍叙的车离开。
自从知道霍言的真面目,霍叙感觉和霍言住在一起无比恶心,所以上个月直接搬了出来。
霍叙买的别墅在海城的三环位置,别墅修建地十分奢华,一楼是个中式庭院,二楼还有一个五十米的无边泳池,于低调沉稳的祝家老宅比起来,霍叙的别墅简直可以用奢华来形容。
三环位置的大别墅价格可不低,祝时鸢记得房价好的那几年都快十五万一平,如今虽然降了点,但这栋别墅价格至少已经上亿了。
真有钱。
祝时鸢心里酸溜溜的。
说起来自从下山找到亲生父母后,她也算是个有钱人,最近祝家的气运已经逐渐回归,想来是时家是已经遭到反噬了。
而原本她兜里只能揣三万,前几天她试了一下,她的资产已经可以到十万块,从此之后停滞不前,祝时鸢一直没有找到原因。
老父亲倒是提出想给她在清北大学的校门口附近买层楼,无奈她根本受不起。
如今看着霍叙的大房子,祝时鸢眼热极了。
霍叙自觉自己是个人精,看出祝时鸢对别墅的渴望,连忙道:“祝大师,我可以把这套房子免费过户给您,算是这次请您来的费用。”
祝时鸢连忙摇手。
她虽然贪财,但不至于贪成这样。
霍叙前前后后给了几千万,已经足够了。
“不用,我就是看看,等以后我口袋能装钱了我自己买,你先带我去看霍言送给你的东西吧。”
等她以后不仅要买大房子,还要把师父他老人家从山咔咔里接到大城市,她还要重振她的天算门,广招徒子徒孙!
想着,霍叙已经带着祝时鸢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十分宽敞,光线充足,四周都装上了樱桃木的书柜,上面有各种各样的物品。
“这些都是霍言送给你的东西吗?”
霍叙点头:“对,他从小到大送我的东西都在这里,我一样也没丢,祝大师,您是不是看出了什么问题?”
祝时鸢缓缓走了过去,眼眸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
祝时鸢没说话,走到最近的一个柜子旁,拿出了一个看起来保存很好的足球。
下一秒,祝时鸢竟硬生生地将足球撕开一个口子,露出了里面被烧成灰烬的符纸。
接着祝时鸢顺着柜子的顺序,撬开了一块百万元的绿水鬼手表,摔碎了一个泥膏娃娃……
不出意料的,这些东西身上,全部都有被烧毁的符箓痕迹。
这下子,霍叙就算再愚钝也看出来了。
霍言送给他的任何一样东西,都是奔着他的命去的。
霍叙气愤地身体颤抖,眼眶通红。
他虽然已经早就明白过来霍言的真实面目,但看到屋子里上百件的礼物没有一件事真心实意的时候,霍叙内心大受打击。
祝时鸢生怕霍叙跟三哥一样哇的一下哭出来,干巴巴地安慰说:“霍总,你别哭了,有些人注定没有兄弟缘分的……”
说完祝时鸢就住嘴了。
她感觉自己非但没有安慰到人,反而还往人家心上捅刀子。
师父以前什么都教她,唯独没有教过她说话的艺术。
祝时鸢轻轻拍了拍嘴,小声说:“霍先生,这屋子煞气很重,要想把命格换回来,将这些东西全部烧毁就好了,毁掉之后气运户就会慢慢回到你身上,久而久之命格也就恢复了。“
想了想,时祝时鸢说:“你就不要为一个不想干的人伤心。”
就像她,十岁之前渴望得到冯音慈的母爱,但她怎么努力冯音慈就是不爱她,十岁之后还把她送到乡下。
外公外婆嫌她是个麻烦,于是想把她卖给男人当童养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