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后,周围的亲戚就避如蛇蝎,母亲辛苦将她养大,眼看她马上就要大学毕业了,妈妈却失踪。
“你先别着急。”时鸢轻声安抚,“现在你先写一个字给我看看。”
桃子很甜一愣,但还是照做。
镜头里,桃子很甜用笔写下了一个“一”字。
时鸢眯了眯眼,又道:“你再写一个字。”
桃子很甜不明所以,但是又写下了一个“茶”字。
“大,大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桃子很甜的声音充满了忐忑,时鸢一时间没有回答。
“主播到底行不行啊。”
“测字术不是一般只用写一个字吗,第二字就不灵了。”
“怎么感觉主播……有口难言?”
……
网上的质疑声此起彼伏,时鸢紧紧的看着镜头里的两个字,叹了口气。
“一是生的最后一笔,也是死的第一笔。”
“茶字上面为草,下面为木,中间却是人,人在木上,木上长草,此乃凶多吉少之卦。”
时鸢看到桃子很甜的第一个字心里就预感不妙了。
她看向桃子很甜绝望的目光,抿了抿嘴:“你现在从家出发,一直往南方走,你母亲在第七个路口等你接她回家。”
“看了一眼桃子很甜平时拍的视频,她大概是在荣景小区,一直往南方走起个路口,那里不是护城河的地界吗?”
“我靠,查了一下地图还真是。”
“我靠,我就在附近,我去看看。”
桃子很甜呆滞地看着评论区,几乎是飞奔下了小区楼。
她骑着电瓶车,油门拧紧,心里默默数着路口。
一个路口,两个路口……第七个路口。
城市里护城河的水平静又无波澜,但此时此刻岸边围满了人。
直到她看见消防员抬上来一个穿着大红短袖的妇女,桃子很甜双眼绝望又呆滞地看着,她连嘶喊发泄的力气都没有。
时鸢见状, 压低了声音,“节哀。”
桃子很甜一句话没说,给时鸢打赏了算卦的费用后便直接挂断了连线。
“哎,世事无常,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没了。”
“才二十岁啊,就成了孤儿。”
“桃子很甜的母亲知道自己生病会连累她,所以毅然决然选择了死亡,但对于桃子很甜来说母亲无论活着还是死亡,对她来说都是凌迟。”
“希望小姐姐以后都顺顺利利的。”
“我感觉主播在看到桃子很甜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母亲已经去世,但她觉得真相太残忍,她心里宁愿怀疑自己算错,都要让桃子很甜写字测命。”
一直在时鸢身边当助理的祝野看着弹幕,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时鸢。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吗?”祝野小心翼翼地询问。
时鸢淡淡的嗯了一声,“有些人自出生起便六亲缘浅,天命难违。”
“太惨了——”
祝野实在没绷住,那么大一坨人坐在小板凳上像个成了精的大扑棱蛾子汪汪大哭。
原本在直播间已经酝酿好情绪的观众:???
为什么有人的哭声会像烧开水的开水壶啊!
直播间的观众本来就多,但祝野愣是凭借着他独特的痛哭声又吸引了不少网友观看。
时鸢听得耳朵疼。
正要手动替祝野闭嘴,时鸢忽然感觉眼前一暗,一道身影抵挡住公园本就昏暗的路灯灯光。
“你就是鲨鱼直播的那个天算子?”
来的男人身高起码一米九,体重两百往上,此刻犹如一座巨山挡在时鸢面前。
祝野立马不哭了,将时鸢护在身后:“不是你谁啊,你要是欺负我妹我跟你没完啊!”
“看样子你们真是鲨鱼直播的天算子,你别管我是谁,我今天就是过来证实你们的。”男人嚣张道。
祝野还要开口,却被时鸢拦了下来。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男人,看见男人手里同样拿着专业设备在直播,猜测对方是打假主播。
时鸢:“算卦可以,但你需要先给钱。”
男人一听,满脸横肉抖了几下,“呵呵,你不是说先算后给钱吗,怎么?难道你是怕被我揭穿,所以还想趁机捞一笔?”
“那是对别人,但你不一样。”时鸢声音柔和,声线却带着一丝清冷的凉意,“但你不一样……”
“因为你活不过今晚。”
第13章 分钱啦
一时间,肥胖男人愣在那里,似乎没反应过来时鸢在说什么。
倒是直播间网友的弹幕刷的飞快。
时鸢道:“不仅你今晚会死,就连你的父母也会死。”
男人一听,气恼不已,“你在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你让我把接下来的话说完。”时鸢毫不在意对方的凶残,只是道:“你家里时在附近的菜市场卖猪肉的,整个菜市场就你家的铺子生意最好,所以从小到大你几乎都是班上最有钱的。”
男人顿时得意洋洋地昂起下巴。
直播间的网友见状,就知道时鸢说对了。
然而时鸢眼底闪过一抹嘲讽,话锋一转,“你家之所以这么赚钱,是因为破坏行情,挤压同行,别人家猪肉卖15,你们家只卖十块,以至于每天你们家至少要卖二十头猪,可价格之所以这么低廉,是因为你们以次充好,拿母猪,病猪以及注水的猪肉卖给顾客。”
“至于你,今年三十五岁,初中毕业,毕业之后没工作,也吃不了苦,于是干脆在家啃老,这几年你倒是发奋图强开始做短视频当打假主播,经常借打假的名义欺排商家,让附近的商家苦不堪言。”
“你和你父母没有一个好东西!”
时鸢对着男人一顿输出。
“你放屁!”男人自然不肯承认,他拿着手机怼到时鸢的脸上,说:“你就是江湖骗子。”
男人一步步上前。
祝野看时鸢被欺负,直接伸出一只手。
明明只是轻飘飘地一推,两百多斤的男人竟然跌倒在地,甚至还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下。
直播间的网友:……
祝野往地上呸了一声,“我妹说完你脸都变了,你居然还敢说谎。”
“就是,之前男人明明自己承认的。”
“虽然我也质疑主播是在演戏,但这个男的真的好可恶,卖有问题的猪肉简直丧尽天良!”
“心疼周围的商家。”
“所以男人和他爸妈怎么死的?”
“他的父母平日欺压同行,尤其是喜欢欺负隔壁的聋哑夫妻,这对夫妻都是老实人,不争不抢,只是最近他们女儿生病了,夫妻二人便想跟他爸妈商量,看看能不能把价格提上来,结果他们非但不听,对聋哑夫妻好一顿嘲讽,说他们的女儿活该得胶质瘤。”
时鸢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波澜,非常直白道:“你父母现在已经快被隔壁的聋哑夫妻剁成哨子了。”
话音刚落,男人的备用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他卖菜的姨妈打来的电话。
刚接通,手机里传来闹哄哄的背景音,紧接着是一阵惨烈的尖叫。
“小王啊,你赶紧来菜市场,你爸妈被人给砍了!”
轰隆!
男人如遭雷劈,吓得浑身抖成了筛子。
时鸢好整以暇地盯着肥胖男人,眉头微微一挑,声音却如恶魔低语:“下一个就将轮到你了哦。”
“啊啊啊——”
男人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了,大叫着狂奔离开。
时鸢见状垂下浓长卷翘的睫毛,道:“三哥,今天没生意了,咱们收拾收拾回家了。”
祝野吞了吞口水,看着刚才跑掉的男人,意思不言而喻。
“阎王叫他三更死,没人敢留他到五更,更何况我给他算了命却连卦钱都不给我,所以他死的更早。”
时鸢头也不抬地收拾摆摊的工具,“他为了流量直播打假,让周围不少商家闭店,其中一个商家因为他妻离子散,母亲因为病重却没钱治病最后活活痛死在床上,今晚他就会因为他曾经造下的口业付出代价。”
当然,男人原本是可以让自己免除一死的,但性格造就未来,男人的死亡已经注定。
——
第二天,海城某个菜市场因欺压同行的新闻上了当地热搜。
而同一天,有位打扫街道的环卫工人下电梯准备上班,一开门就发现有个两百多斤的胖子倒在电梯里,身上被捅了几十刀,流了一地血,等送到医院后都已经凉透了。
两则新闻一出,时鸢彻底火了,短短三天时间涨粉二十万!
陶与之在后台看着时鸢的数据以直线速度,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他这几天心里都在庆幸还好他坚持将时鸢签到鲨鱼,时鸢简直是鲨鱼的福星!
尤其是那天时鸢算到自己的小时候,他虽然已经百分百相信,但当时还是回家跟他妈寻求了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