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警察不动声色地站起身,将空间留给了三人一鬼。
许尽欢看到父母,眼神悲怆。
她踮着脚走到魏母许父身边,声音哽咽地喊了一声爸妈。
然而她的魂魄并非常人能瞧见,可母子二人似乎能感应到对方,魏母朝许尽欢的方向看了半晌,这才收回了目光。
魏母把目光放到祝时鸢的身上,她先是一愣,最后道:“你是祝董的女儿吧?”
魏母是做生意的,据许尽欢说生意做的还不小,在华国被称为零食大王。
祝撼年自从生意做起来后,也做了不少其他投资,财富积累的很快,自然认识的人也不少。
魏母见祝时鸢点头,脸上悲怆的神情稍微好了点:“前段时间才跟你爸爸一块儿谈生意,虽然我没见过你,但你爸爸的手机屏保是你和你哥哥的照片,平时祝董也经常在朋友圈夸自己女儿。”
魏母感慨道:“没想到祝董是个有福气的,有你这样的女儿,这辈子也值得了。”
可怜她的女儿被人活活害死,客死异乡!
想到这里,魏母眼神顿时凝了起来,但看着祝时鸢的眼神却是柔和的:“祝小姐,阿姨都听这边的警察说了,是你算出了周家豪杀害了我女儿,还留了名片让我联系你,您是不是可以带我的女儿回国?”
周家豪知道无法辩解,昨天刑侦警方就前往了他和许尽欢的住所,找到了台灯凶器,然后在上面提取到了周家豪的指纹以及属于许尽欢的血迹。
证据确凿,周家豪会被送进监狱,X国的法律极其严苛,死刑跑不了了。
为了让女儿尽快回国安葬,许尽欢的遗体今天早上进了火葬场,此刻骨灰还摆在桌子上。
魏母想着想着,没忍住哭了起来。
身后的许父赶紧安慰,但他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明还不到六十,背却佝偻着,整个人像是老了二十岁,像迈入耄耋之年的垂暮老人。
许父声音带着苍老感:“祝小姐,如今我们什么都不求,只求尽欢的魂魄不要在异国一辈子都不能回家,所以只要您能帮尽欢的魂魄回国,我什么都答应你。”
说完,许父递出一张黑卡。
“这是一部分报酬。”
祝时鸢也没有推辞,小心翼翼地接过银行卡。
祝时鸢说:“这些钱就已经够了,我可以让许小姐的魂魄回国,不过东西需要您这边准备。”
魏母激动地连忙道:“好……您说,我马上让人去准备。”
祝时鸢报了几样引渡要用的法器。
“X国的华人不少,找这些东西应该也挺好找的,质量也用不上很好,只要能用就行。“
有了祝时鸢这句哈,孟母连忙托人帮忙找。
其中香烛纸钱是最先买到的,祝时鸢去外面买了一点大米和几个圆碗。
其中一个碗放满了大米,祝时鸢拿出四根香,插在大米上,接着祝时鸢又倒上了四碗酒放到清香前面。
祝时鸢将四根香点燃,很快四根香冒出了一缕缕青色的烟雾。
祝时鸢道:“许小姐走的太突然,有许多话还没来得及跟二老说,如今你们有一柱香的功夫见面说话,你们好好说,我出去等你们。”
说完,祝时鸢转身离开会客室,并且贴心地把门给掩上。
没一会儿,会客室就爆发出魏母泣血悲声地哭喊声。
一个小时后,魏母和许父才从会客室里出来,他们脸色不大好,看到祝时鸢后也说不出任何话,只是朝祝时鸢点点头。
他们身后还跟着许尽欢。
许尽欢脸上没有流泪,可从那双灰白的眼睛中看出同样痛苦。
祝时鸢要的东西也都已经准备齐全了。
祝时鸢换上了一套白色的冥司法袍,法袍上用金丝绣着道家的各种郁色萧台,仙鹤,麒麟,而正背后是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
穿上冥司法袍,可通阴阳,得鬼钦服,众灵供位,闻达九天。
祝时鸢大变样,魏母和和许父的神情更加尊敬了几分。
祝时鸢道:“许小姐客死异乡,所以我需要招魂,给她引路回国,到时候二老捧着她的骨灰到我的伞下,不要让骨灰盒晒到阳光,以及每过一个路口,就要喊一声许小姐的大名,让她跟着你回家。”
客死异乡的魂魄是找不到归途的,因为没有香烛纸钱的供奉,久而久之这些魂魄就会变成饿鬼或是厉鬼,游荡在国外街头。
如果运气好,被国外的阴司捡到,或许还能帮忙送到国内的阴曹地府,但大多数阴司连自己国家的魂魄都勾不过来,更别提帮助别的国家的魂魄。
毕竟那是另外的价钱。
第152章 城隍庙
魏母许父虽然伤心,但事关女儿是否能回家,他们也只好照做。
交代完后,祝时鸢和魏母许父来到许尽欢出事的地方。
出事的房间到处都是警戒线,血迹还没有清理干净,地上全部都是浓黑干涸的血迹,甚至有些迸溅在了墙壁和天花板上。
周家豪一开始交代自己只是打了许尽欢一下,但许尽欢半个脑袋都被打碎了,怎么可能是一击造成的结果。
在警察强势的逼问之下,周家豪承认打许尽欢的第一下的确慌乱之下的无心之举,但他担心许尽欢真的跟他离婚,魏母和许父就许尽欢一个女儿,女儿遭到背叛要离婚,魏母肯定会报复,所以后面那几下,是周家豪故意的。
甚至担心许尽欢没有死透,还用枕头捂住许尽欢的口鼻。
直到许尽欢的尸体出现尸斑,他才回过神来想要毁尸灭迹。
此前魏母许父偷偷来过一次,可如今看到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魏母眼睛早就哭肿了,眼泪也流干了,但她声音颤抖,忍不住说:“当初如果知道周家豪是这样的人,就算我把我女儿囚禁起来,我都不会让她嫁给这个恶魔!”
她的女儿才三十岁啊!
未来还有大好的年华,人生不同的风景,都无法再看到。
祝时鸢没有接话。
俗话说人生有无限种可能,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人的一念之差,会成功,也会造成悲剧。
许尽欢当初如果听劝不执意嫁给周家豪,自然不会有如今的死劫,现在许尽欢和魏母都反应过来后悔不已,可一切都晚了。
祝时鸢蹲下身,从随身的斜挎包里拿出了长明灯点上。
接着她又拿出写好的表文,不同的是,信笺上用钢笔写的英文。
祝时鸢借着长明灯的火将表文烧了。
见表文烧的干干净净,知道这边的阴司同意放走许尽欢的是魂魄回国,因此又烧了一些全球通用的金元宝过去。
“魏阿姨,许叔叔,这边的阴司同意放走许小姐,按照我之前教你们的跟着做就行。”
祝时鸢说着,右手一刻不停地在虚空画出一道金色的符文, 闭眼念咒:“天清地宁,乾坤正位,三魂速反,七魄回归。”
“许尽欢,跟紧,回家。”
祝时鸢将半空中的金黄色符文打向许尽欢,许尽欢只觉得冰凉彻骨的身体顿时 一烫,接着魂魄化为一道金色的光芒,附到了许父怀里的骨灰盒里。
祝时鸢沉眸,对夫妻二人道:“走吧,去机场。”
一路上,魏母许父根本不敢有一丝怠慢,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女儿的魂魄就回不来。
车辆开在公路上,他们大声的喊,哪怕街道两旁的行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二人却一刻都不敢停,一路平安到了机场。
祝时鸢的行李还在酒店,她只能拜托陶与之和曲乐帮她把行李送回家,而自己则带着许尽欢的魂魄回A城。
一路进展地很顺利。
祝时鸢来到许尽欢的家中,再次写了一封表文,然后找到当地的城隍庙,给城隍爷烧了过去。
当晚昭昭和小白两个小黑白无常就带着锁魂链和铐鬼棒过来了。
“时鸢姐姐~”
昭昭看到祝时鸢,像个肥硕的炮弹直接冲了过来。
祝时鸢被撞的大腿发疼。
祝时鸢抱起昭昭,颠了颠她的屁股。
昭昭的魂魄很轻,但从吨位上来看,小家伙最近的生活过的相当惬意。
“A城片区也该你们俩管吗?”
昭昭摇摇头,低垂着脑袋:“本来不该我管的,但我跟另一个黑无常打赌打输了,未来半个月我得海城A市两头跑,以前我凌晨四点下班,现在我得早上七点!!!”
昭昭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她白天要上课,晚上还要打工,虽说魂魄离体第二天起跟睡着了没区别,也不会伤害身体,但这谁受得了!
她爸爸还说牛马都不带这么干的。
她简直比牛马都不如!
闻言,祝时鸢眼神满是怜悯和关怀,捏了捏小家伙的双颊,说:“那正好,你帮我把许小姐的魂魄带下去,等过段时间我给你烧点零食,这样你工作的时候能吃零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