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实在是太生气了，我女儿之前一直考全校前一百，可是那次考试她考了全校倒数，老师那段时间也一直给我发消息，说我女儿经常上课的时候玩儿手机，不专心听讲，所以……所以我才一时冲动，骂了我女儿，我真的错了，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我怎么可能骂她！”
她是想让女儿能保持好成绩，未来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
她是妈妈，是女人，知道女人在职场上的心酸。
她只是想让女儿有个好未来，但如果她早知道女儿会因此失踪，她宁愿自己女儿庸庸碌碌一辈子，当初也绝对不会骂她一句。
可一切都迟了。
“主播，我想算一算我女儿现在是生是死。”
说完，聂曼给祝时鸢打赏了一千块。
祝时鸢：“你把你女儿生前的照片以及八字发给我。”
以前祝时鸢只要八字，从来没要过照片，但聂曼没有迟疑，添加了祝时鸢的微信好友后，照片和八字都发了过去。
祝时鸢将手机上的照片递给直播镜头后的林嘉树，道：“你看看，是不是她？”
林嘉树接过手机，认认真真地看了好几眼，有些迟疑地点点头：“很像，但是……”
祝时鸢朝林嘉树摇了摇头，林嘉树意识到还在直播，于是便不再继续往下说，只是道：“我确定就是她，眉眼很像。”
祝时鸢点了点头。
这才对着直播间的聂曼道：“聂女士，很抱歉，你女儿已经去世了。”
“但她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虐杀死亡的。”
第183章 案件调查中
祝时鸢留下一连串没有说完的话挂断了直播。
挂断后专门联系了已经崩溃的聂曼，让她打车来一趟方圆观。
中午十二点，聂曼脚下踩着泥，急匆匆来到了方圆山。
祝时鸢算道聂曼快到了，便带着林嘉树在正门等着。
一起来的还有白警官。
在聂曼没有赶来方圆观之前，祝时鸢就拿着聂曼女儿的八字找到了藏尸的位置。
祝时鸢之前去过一趟，也总算知道林嘉树之前在直播间的时候为什么没办法肯定女鬼就是聂夏。
聂夏被埋的地方是方圆山没有开发的区域，地点十分隐蔽，十年都不一定有人经过。
但是今年雨水多，藏尸的坑挖的并不深，恰好那地方又是一个斜坡，泥土被雨水冲刷了一些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林嘉树能一屁股坐到骸骨的关键。
但白警官和法医赶到，把骸骨周围的泥土刷干净后，便不敢再动了——
经过八个月的时间，聂夏已经高度白骨化，大半衣物也被尸水腐烂，看起来惨不忍睹。
但更让众人心惊的是，聂夏的身上竟缠绕了密密麻麻的红线，像是捆螃蟹似的，被扭曲地缠绕着。
祝时鸢看到聂夏骸骨的第一眼，顿时明白聂夏一个刚死八个月的鬼为什么会变成修为高深的鬼煞。
杀害聂夏的凶手担心聂夏死后化身厉鬼报复，用红线捆住聂夏的身体想让她成为地缚灵，又担心聂夏的魂魄被地府的黑白无常找到，于是在聂夏死后挖了双眼，割掉了舌头耳朵鼻子，甚至斩断了聂夏的一只手。
到了地府，聂夏便是有天大的冤屈，也是目不能视，耳不能听，鼻不能闻，口不能言，手不能写。
凶手甚至还是担心聂夏报复，所以嫁祸给林嘉树，让聂夏将林嘉树错认成凶手。
真是歹毒！
祝时鸢忍着怒气，小心翼翼地和法医一块儿将聂夏的骸骨先行带回方圆观的房间内。
方圆观平日里不收外客，因此骸骨放在房间也没人忌讳。
但祝时鸢千算万算，将房间里的祝野给忘记了。
祝野睡着后就雷打不动地叫不醒，他又打地铺睡到床下，而祝时鸢的心思全部都落在聂夏的骸骨上。
聂夏死的冤枉，骸骨还有缺失，祝时鸢和法医都在想办法将聂夏的骸骨拼接好。
大家忙的忘乎所以。
直到祝野睡醒了。
祝野听到周围有些闹哄哄的声音，鼻尖还萦绕着雨后泥土湿润气息的土腥味儿。
祝野冷不丁地从地铺上坐起来，揉了揉眼。
还没睁开眼就问道：“时鸢，咱们房间怎么这么吵……”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原本应该睡在大床上的祝时鸢此刻变成了一堆白骨。
“啊啊啊啊啊———！！！”
窗外，听见声音的群鸟吓得从树上扑棱着翅膀离开。
祝野堪比逼格的尖叫声把房间的警察以及法医都吓了一跳。
好在祝时鸢及时出现，连忙安抚道：“三哥，别害怕，刚才遇到个案子，骸骨没地方放，所以先运到咱们房间来了。”
祝野：“……这也太吓人了，怎么都不叫醒我。”
还好他心肺能力强，这要是换成七八十岁的老头，估摸着晚上就要开始敲锣打鼓办葬礼。
祝野惊魂未定地从地铺上爬起来。
这一年多他跟着祝时鸢也算是见多识广，冷静过后也没那么害怕了。
不过他眼神瞥见了人群中的林嘉树。
“你怎么在这儿？”
林嘉树趁着祝时鸢拼尸块儿的间隙，将来龙去脉告诉了祝野。
谁知祝野这会儿是真淡定，拍了拍林嘉树的肩膀，“虽然是有点倒霉，但你现在是我妹的徒弟，她肯定不会让你死的，放宽心。”
林嘉树扯了扯嘴角，显然并没有被安慰到。
话说之间，白警官敲了敲房间门，说聂夏的妈妈聂曼赶了过来。
祝时鸢这才扯下皮手套，对法医说：“接下来麻烦您了，我先和受害者妈妈说两句话。”
说着便走出门。
祝野和林嘉树赶忙在后面跟着。
聂曼是刻板印象中的农村妇女，膀大腰圆，皮肤粗糙呈黑红色，身上还有许多淡淡的斑点，脚下踩着一双带着泥巴印的皮鞋就来了。
聂曼一眼认出祝时鸢，顿时眼眶一红，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祝大师，我看外面有警车，是不是……是不是找到我女儿的尸体了，我想见一见，可不可以让我跟我女儿见一面？”
聂曼一路过来心是麻木的，一滴眼泪都没掉。
或许在此前八个月，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
可此时她像是与女儿有心电感应一般，目光落到了暂时放置聂夏骸骨的那间屋子。
聂夏死前遭遇悲惨，哪怕如今已经只剩一堆骸骨，但在法医没有处理完成前，肯定是不会让这位母亲看到女儿骸骨的。
祝时鸢不擅长安慰人，只能用眼神示意白警官能说两句话。
白警官得到示意，立马温声说：“聂妈妈，我们接到祝小姐的报警后的确找到了您女儿的骸骨，但目前案件还在进一步侦查，所以目前没办法让你们母女二人见面，但请您一定要相信警方，相信祝小姐，我们都会还聂夏一个公道。”
说着，白警官往旁边侧了侧身体：“麻烦您先跟我进道观做个笔录。”
聂曼神色木然地点了点头。
平日里调查局也要开会，因此方自明带着一行人来到会议厅。
双方坐下后，白警官见聂曼的心情平复差不多后才开始将之前失踪的一些情况念给了聂妈妈听。
聂妈妈听完点了点头：“是的，当时警方在大桥边发现了我女儿的书包和鞋子，便认定人大概率是跳河自杀了，只是我没有想到……”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女儿是被人杀害的。
八个月前，她的女儿都还没有成年。
面对死亡，她的孩子该有多害怕，是不是到死都在喊她这个当妈妈的救救她？
聂妈妈心中气愤万分，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
她祈求地问：“祝大师，您是不是算到凶手是谁了，能不能告诉我？”
祝时鸢摇了摇头，直言道：“抱歉，暂时还没有。”
聂妈妈不信。
祝时鸢解释道：“我没骗你，你女儿死后被人用阵法镇压，命格被毁，加上现在所获取的信息太少，我没办法用铜钱推衍当天具体的情况。”
聂妈妈半信半疑，于是道：“好，只要警方能还我女儿一个公道，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配合你们。”
接下来的事交给了白警官。
白警官在此之前简单的过了一下案件，于是问：“我调取了之前您和聂夏同学的笔录，发现聂夏似乎有早恋的情况，是吗？”
“对。”聂妈妈点头：“我女儿长得漂亮，性格也好，但是之前一直没有谈过恋爱，成绩也一直稳得住，直到我女儿失踪的前两个月，她的班主任给我发消息，说我女儿把手机带到学校，上课也会偷偷玩手机，怀疑是谈恋爱了，后来我偷偷翻了我女儿的聊天记录，并没有发现异常。”
顿了顿，聂妈妈声音低了一些，“我知道翻孩子的聊天记录不好，但夏夏她一直否认自己没有谈恋爱，我也并非不相信，而是那段时间她的状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