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国运的流程十分复杂。
祝时鸢不想让祝家人担心,临走前她特意告诉祝野自己去方圆山小祝一段时间。
祝野没多想,答应了。
来到方圆山,方自明立马就吩咐自己的徒子徒孙:“去准备最高规格的法坛,香火都要最好的,米要今年的,还有……”
方自明长长的吩咐了一大通。
小道士见师祖脸色凝重,不敢怠慢,有些东西道馆没有,于是立马下山采办。
而祝时鸢则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睡醒后再沐浴了整整两个小时,再次出现时身上穿着一身黄色阴阳八卦法袍出现在道观中。
在场的徒子徒孙们都愣住了。
他们知道祝时鸢厉害,却不知道祝时鸢厉害到已经能穿上黄色法袍。
毕竟大多数穿的都是青色道袍,偶尔祭祀的时候才能穿红黑青三类法袍,唯有黄色法袍一般人不能穿,就算买身黄袍床上也发挥不出任何功效。
见状,众人看祝时鸢的眼神更加恭敬了几分。
祝时鸢看向方自明。
方自明连忙道:“已经准备妥当了,小师妹,要不我们再等等,说不定这些自然灾害过两天它自然就消失了……”
祝时鸢摇头:“来不及 的,等再过两天,死的人恐怕更多。”
说完,祝时鸢迈着步子来到法坛前,没有任何犹豫,将十八枚山鬼花钱装进龟甲中。
“乾坤两仪合,天地应万物。”
“阴阳合而成,八方同向平。”
“雷动山摇天,发声大有权。”
“火烧炉燎天,昭昭照人前。”
“山高地势固,稳重为人神。”
“起卦!”
龟甲里的山鬼铜钱发出清脆响亮的碰撞声,接着祝时鸢将龟甲放下,把里面的山鬼花钱一一倒出。
卦落,方自明立即上前,结果一看桌面上的卦象,脸色瞬间难看起来:“屯卦。”
上坎下震,下下卦。
然而还未等方自明反应过来,祝时鸢忽然立马将铜钱重新收龟甲中,在方自明震惊的目光下,进行第二次卜卦。
第207章 元气大伤
“祝时鸢你疯了!”
方自明喊出了祝时鸢的大名,他想上前阻止,但祝时鸢已经在起卦了,中途阻止已经来不及,强行阻拦算卦还会害了祝时鸢,以至于方自明只能硬生生止住手中的动作。
祝时鸢脸色已经有些苍白,在念完所有卦象口诀后,祝时鸢依旧重复刚才的动作,将龟甲中的山鬼花钱慢慢倒出。
然而这一次的卦象从屯卦变成了困卦。
祝时鸢原本红润的嘴唇微微泛白,眉头紧缩快速解卦:“上兑下坎,泽中无水,困于株木,入于幽谷。”
“大凶,下下卦。”
祝时鸢说完,再次伸出手想要重新算一次,结果龟甲却被方自明抢了过来:“不必再算了,结果已经出来了,时鸢,你连算两卦已经元气大伤,你先去休息,剩下的大师兄来处理好不好?”
祝时鸢手一顿,看了一眼卦象,说:“前面两卦都为死卦,我想算算事情有没有转机。”
“事在人为,总之你不能再算第三卦了。”
祝时鸢还要再说什么,这时匆匆走来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的小道士,他低声道:“师父,外头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自称是您的小师叔的师父。”
祝时鸢和方自明都微微一愣,
方自明随即反应过来,一边让人扶着祝时鸢,一边跟教训自家孩子一样,指着祝时鸢威胁道:“你这么不听话,我一定要告诉咱师父。”
祝时鸢:“……”
祝时鸢伸出手尔康手,但因连算两卦,她胸口发闷,眼前发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师兄跑去“告状”。
没一会儿,方自明带着张守坚来了。
祝时鸢远远的就看见方自明脸色臭的跟便秘了三天一样,等走近后祝时鸢才发现方自明脸色为什么这么差。
“师父,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祝时鸢已经快半年没有见过师父他老人家了。
上一次见面,张守坚身体十分硬朗,走起路来脚下生风,十八岁的大学生都比不上师父。
可如今,师父一头银白的头发十分粗糙,脸色是惨白的,背也佝偻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像老了三十岁不止。
祝时鸢惊地从板凳上站起来,结果起猛了脑袋一晕,一屁股又坐回了位置上,只能满脸担心地看着自家师父。
张守坚的小眼神先看了一眼脸色臭臭的大徒弟,和祝时鸢之前的表情一样,讨好似的笑了两声。
“前几天为师在原省打工的时候发现灾情有些不对劲,后来发现原省最大的一道龙脉被设下阵法,并且发现了鬼道士的踪迹,但师父老啦,打不过他,让对方给跑了,回来后我算了一卦……”
张守坚从自己的道袍里摸出山鬼钱,轻轻往桌子上一摆。
“这卦是未济卦,纯凶,大势不可为啊!”
张守坚长长的叹息一口气,同样看了一眼自家小徒弟苍白的笑脸,有些心疼:“时鸢呐,这第三卦,本就应是师父来算的,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我猜测鬼道士是想将全国龙脉的生机掌握在手中,所以接下来还要靠你,你明白吗?”
祝时鸢眼眸微微通红。
她如何能不明白。
从入门第一天起,师父就告诉过她,天算子的最终责任并非是将宗门发扬光大,而是在国有危乱之际挺身而出。
她时时刻刻都记着。
她是这么想的,师父也是。
看着瘦巴巴的师父,祝时鸢抿着唇,强扯出一抹笑:“我明白的师父。”
张守坚仍是笑着,干枯像树皮似的双手轻轻的揉了揉祝时鸢的脑袋,又朝大徒弟招了招手。
方自明连忙跪在张守坚旁边,眼泪夺眶而出。
“没用的小子,哭什么哭,为师如今一百零一岁,就算没有这一卦也活不了几年的,大限将至倒不如再做些有意义的事,没什么好哭的。”
方自明抹了一把泪,“我能不哭吗,上次见您的时候还生龙活虎,这次见面您突然瘦的跟老鼠干……”
没说完方自明脑袋就惹来了一记爆锤。
张守坚的声音都中气十足了一些:“谁家老鼠干长成你师父的模样!滚蛋!”
方自明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张守坚这一卦将他生机彻底散去,他说完这些话后,方自明便叫人带张守坚去房间休息了。
“小师妹,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方自明看着祝时鸢毫无血色的嘴唇,脸色忍不住担心。
祝时鸢的确有些累了,她有些可怜巴巴地看着方自明,“大师兄,我饿了。”
方自明没好气道:“我去给你买吃的,你回房间等着。”
祝时鸢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然而等方自明一走,祝时鸢猛的捂着胸口,胸腔起伏。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第208章 舅舅失踪“加更”
祝时鸢吐了一口血,胸口的钝痛反而轻松不少。
但祝时鸢感觉自己脚步发轻,几乎是一路撑着路边的墙壁才走回房间,一到床上,祝时鸢直接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时,祝时鸢是被一阵雷声给震醒的。
刚睁开眼,祝时鸢就看见大师兄的大脸盘子在自己眼前。
“小师妹……嗷!”
方自明一开口,结果看到小师妹瞪大双眼,接着啪地一巴掌朝自己扇来。
方自明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方圆观,外头的鸟都被他吓得扑腾一下飞走。
“大师兄……”祝时鸢之前眼前有些恍惚,乍一下出现一张硕大的人脸,吓得她汗毛竖起,等听到熟悉的叫声之后,祝时鸢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好像一巴掌把她大师兄的脸都给扇肿了。
祝时鸢不好意思地道歉:“大师兄,我不是故意的。”
方自明非但没生气,反而还夸赞道:“手劲儿这么大,看来恢复得还不错,你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天知道他买完肯德基回来看到地上有一滩血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
祝时鸢昏迷这两天他根本睡不着,时不时就要跑到祝时鸢的房间探探祝时鸢的鼻息。
想着,方自明伸出手摸了摸祝时鸢的额头:“还好,不怎么烧了。”
祝时鸢身上出了一身汗,周身感觉黏糊糊的。
“除了有些头疼没什么感觉了,师父现在怎么样,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三个白天两个晚上,中途还发烧到了四十度,快把我给吓死了,师父他老人家在屋子里歇着,暂时没什么大碍。”
祝时鸢又问:“现在受灾情况怎么样了?是不是还在增加?”
方自明脸上的表情顿时严肃了些。
“如今海城部分道路地区也开始积水,降雨量比之前在g省的时候还大了不少,前天你昏睡的时候我们高层召开了会议,让各个地方的调查小组去查看周围的龙脉,其中查到十八条龙脉被毁,如果再继续下去,全国十四亿人口恐怕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