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的经历很像,我妈跟男人跑了,但我没他那么幸运,我爸是个酒鬼,我妈跑了之后精神出了问题,对我动辄打骂,如果不是当地政府,我早就被我爸给打死了!”
“连线人的爸爸的确可以,从连线人发的视频中看得出来父子二人关系很好,这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都这样了,说实话还是不要找你妈妈了吧,就像你说的,家里面穷,你妈妈可能也受不了家里的环境,如果是我,我也会考虑离开的。”
“楼上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知道家里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结了婚把孩子生了才想走?”
弹幕区很热闹。
对于女性从丈夫家中跑出,众人各有各的说法。
唐柏春被网友们彻底带偏,又袒露了不少家庭的现状。
唐柏春的母亲是在唐柏春七八岁的时候离开的,正是因为唐母离开的时候唐柏春有记忆,所以他才会如此憎恨。
祝时鸢听着,直到唐柏春和网友说完话,忽然问:“你一直说你母亲很爱你,可为什么会忽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离开家呢?”
“当然是她被野男人勾走了!”唐柏春愤怒道:“大师,如果你不想给我算命我也不会说什么,但你如果想为我妈说话,大可不必,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他的!”
祝时鸢面色如常,像是没听到对方说的什么,且继续问:“你的母亲很爱你,凡事亲力亲为,那时候你已经有了记忆,想必你记得很清楚,你的母亲大部分时间都应该在你身边,如果你的母亲有外遇,想必你不可能发现不了,可你母亲离开后,你对你母亲的下落都来言语村子里的闲言碎语,这么多年你是否当面求证过?”
唐柏春脸色一滞。
直播间的网友:
“我靠,主播神医啊,一下子就发现了华点!”
“村子里闲言碎语的确很多,但很多人都是见风使舵,毕竟农村就那么大一点,大部分人连市区都没有去过,所以村子里只要有一点事儿都会成为焦点,并且很多事情越传越离谱,所以连线人妈妈跟野男人跑了这件事我个人认为有待商榷。”
“希望连线人知道,如果她妈妈真的不爱她,应该早早就跑了,而不是等孩子大了才跑。”
……
祝时鸢看了一眼唐柏春连线背景,说:“你现在应该是在老家吧?你可以出门问问村里人,看看他们现在怎么说。”
唐柏春没有任何犹豫,拿着手机就出了门。
正巧门口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拿着锄头从他 家门口路过,看起来是要上山种田,唐柏春拦住了对方:“周婶子,您等等。”
叫周婶子的女人闻言回过头,看到是唐柏春后,脸上顿时堆了笑:“是小唐啊,你爸爸的病好些了吗,唉,你也是个苦命孩子,早些年你妈失踪,晚年你爸爸又得了癌症……”
唐柏春的表情瞬间僵硬住。
“失踪?”唐柏春目眦欲裂,连忙追问:“小时候你们不都说我妈是跟男人跑了吗?”
“啊?小时候是这么说的吗?村子里的人乱说的吧,你妈安分守己的,怎么可能跟野男人跑?而且她那么爱你,怎么着也要带上你啊!”
周婶子说完就扛着锄头离开了。
唐柏春如同雕塑一般愣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
唐柏春喃喃自语,他不死心般跑到了村子里的一户人家家中,他径直走进去找到了一个正在家里打玉米面的老头。
“幺叔,小时候你和幺娘都告诉我我妈是跟人跑了,我现在问你,你们是不是亲眼看见了我妈跟别人厮混了?”
老头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过了一会儿,老头看唐柏春一副要吃人的模样,才小声道:“大家都这么说……”
唐柏春沉默了。
时间过去二十年,当年的事情放到现在似乎已经变得轻飘飘和不在意。
这些人似乎都重新换了一副嘴脸。
他这时候才想起来还在直播,唐柏春问:“主播,我妈妈好像……”
说完,唐柏春哽咽了一下。
这么多年,他一直坚信自己的母亲跟人跑了,就连父亲也是如此肯定,结果到头来这些都是捕风捉影的信息。
他恨错了人。
祝时鸢见状没多说什么,只是说:“你回去问问你爸吧,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你妈现在在哪儿。”
说完,祝时鸢拿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您好,我要举报g省厦城和平村有人杀人藏尸。”
第218章 直播日常3
直播间恰好就有g省的警察。
祝时鸢一拨通报警电话后,当地警局就派人前往唐柏春所在的地方。
唐柏春也懵了。
他不解地看向镜头里的注视鸢,问:“主播,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先前你在家连线的时候,我观察了你周围,风水不对,尤其是农家的灶台很讲究布局,因为关乎家宅福气,一般来说灶台都是坐实朝空,灶台其中一方必须靠实墙,寓意运势稳当,有贵人相扶,但你家的灶台靠着门窗,家财难聚,阴气横生,灶台下必定藏了什么东西。”
“至于是什么,你现在可以回去问你父亲,当然也可以等警察来了之后将灶台撬开。”
网友以及唐柏春再听不懂就是傻子了。
“我靠,不会灶台下面埋了尸体吧。”
“……这还真有可能,按照主播算卦的死亡率来说,很有可能下面就是尸体,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连线人的母亲。”
“唐柏春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爸肯定知道些什么,你赶紧回去问问!”
“你爸肯定有问题!”
……
唐柏春看着刷刷刷闪过的弹幕,脸色惨白极了。
他几乎拔腿就跑回了家。
他跑回厨房,看着那横立在房屋中央的灶台,最终咬了咬牙上了二楼。
唐父去年年初的时候患癌,半年过去,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全身蜡黄,四肢浮肿,整个人躺在床上哎呦哎呦地叫着。
唐父看到唐柏春,喊道:“春啊,你跑去哪儿了,我叫你那么久都没人应,我口渴得很,赶紧去给我倒杯水去……”
说完又开始哎呦哎呦。
放在往日,唐柏春肯定转身就去给自己父亲倒水去了。
毕竟在他看来,这几十年他和父亲二人都是相依为命过来的,所以在得知他爸得了癌症,他毅然决然辞掉了海城的工作照顾他。
知道留不住自己父亲,这半年来对唐父也有求必应。
可现在他心里面一直想着祝时鸢的话,所以第一次无视了唐父的话。
唐柏春上前一步,问:“爸,我有事要问你。”
不等唐父开口,唐柏春就问:“二十年前,你说我妈嫌弃家里穷跑了,是真的吗?”
唐父浑沌的眼神顿时清明了两分,接着他带着苍老的哭腔道:“孩子,是爸爸没有本事,你不要怪你妈,那时候你妈年轻又漂亮,这才……”
“您是亲眼看见我妈跟别的男人跑了吗?”
唐父话音一顿,喃喃自语:“别人都这么说。”
“所以您自己也不确定。”唐柏春为自己父亲总结道。
接着,唐柏春又问:“那我问您,咱们家的灶台底下,压着的是什么?”
唐柏春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唐父。
直到他看见自己父亲面色瞬间变得难看,唐柏春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家里的灶台……果然有问题!
唐柏春再也憋不住了,直接扯起唐父的衣领,质问道:“我妈根本没有跑,她一直都在咱们家,就在灶台底下,是不是!”
唐父嘴唇颤抖,害怕地看着唐柏春。
唐柏春的心死了又死,看着瘦的跟个骷髅的唐父,粗糙的双手也忍不住颤抖。
“你不承认也没关系,大师已经报警了,警察一来,就真相大白了!”
唐柏春不再理会唐父,一个人失魂落魄地坐在家门口,直到七八辆警车开进了村子,唐柏春才反应过来。
警察要拆除灶台,唐柏春要找寻真相,一切沟通地很顺利。
半个小时后,灶台被拆除,风暴机钻入地面不到四十厘米,警察就发现了里面有几包黑色的塑料袋。
一打开,是一堆碎骨。
可唐柏春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怨恨了二十年的母亲。
唐柏春指着其中一包碎骨,哭声碎碎:“那是……那是我当年送给我妈的发光戒指!”
——
警方将碎尸拿去检测,检测后发现的确是唐柏村母亲的骸骨。
唐父如今已经走到末期,他担心死后儿子不给他尽孝心,只能将真相说出来。
唐父当年酗酒没有工作,唐母一个人操持婚姻工作以及照顾孩子,那个年代的女人思想很单纯,哪怕知道唐父是这个德行,也没有想过离婚。